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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赤坎河畔,連虎山脈

2026-09-22 17:27:48 作者: 生肖之路

  六年前有個天才橫空出世,之後整個世界的科技像被人猛推了一把。

  沒人知道那人是誰。絕釣會只給了一句乾巴巴的解釋——"有一個天才幹的"。

  生硬嗎?生硬。但沒人糾結。因為東西是真的好用。

  通信手機有了——巴掌大的黑匣子,能隔著幾百里傳聲。

  衣服也換了——不再是粗布麻衣,而是一種輕薄卻韌得離譜的合成面料,防水、防刮、還能在高速移動時減少風阻。

  官方只發了這兩樣,但光是這兩樣,就夠讓整個大陸的釣者生活方式徹底變個樣。

  畢竟以前出門歷練,走個三五天連個信都送不出去。現在?兜里揣個手機,蹲在荒野里也能跟城裡通上話。

  當然,也僅此而已。絕釣會沒發武器,沒發釣具,更沒發什麼能直接提升實力的玩意兒。該苦修的還是得苦修,該拼命的還是得拼命。

  ……

  赤坎河的水聲比千鈞巨河要悶一些。不是那種轟隆隆的奔騰,而是像一頭被堵住嘴的野獸,在喉嚨深處咕嚕咕嚕地翻滾。

  河面不寬,但深。對岸就是連虎山脈的支脈,黑壓壓的山影倒映在水裡,被水流扯成一條條扭曲的暗帶。

  岸邊搭著個臨時棚子。棚子前面站著個中年男人,圓臉、矮胖、手裡攥著塊手帕,擦汗的頻率比說話還高。他叫周老闆——用他自己的話說,"就是個替大伙兒跑腿的"。

  周老闆對面,站著五個年輕人。

  血歿站在最前面。十九歲的他比六年前高了大半個頭,肩膀寬了,眉骨也硬了。他穿一件黑色立領外套,布料是絕釣會發的制式——看著薄,實則刀劃不破。他低頭看著周老闆,眉頭微皺:"二百萬?"

  "對對對!"周老闆搓著手,手帕都快擰出水來,"只要你們幫著處理掉連虎山脈那群趴地虎,還有那隻——那隻二十萬斤的王,二百萬現結。現金。"

  他咽了口唾沫,又補了一句:"而且你們不處理的話……那些畜生遲早把水壩撞塌。水壩一塌,後面六個村子與一個鎮子,幾千多口人,全得淹。"

  血歿沒立刻接話。他側過身,朝身後幾人偏了偏頭。

  五個人圍成半個圈,聲音壓得很低。

  

  "答應吧。"楊諾第一個開口。她十六歲了,個子抽了不少,但那張臉還是帶著點沒褪乾淨的稚氣。粉色外套穿在她身上有點大,袖口蓋住了半個手背——她也不管,就那麼把手縮在袖子裡,仰著臉說:"他說得對,水壩後面是村子。不能不管。"

  "楊諾說得對。"無櫻點了點頭。她穿一身淡灰色外套,頭髮紮成高馬尾,十八歲的她,眉眼比六年前利落了許多,"但這事不能光憑一腔熱血。情報準不準還兩說——萬一那群趴地虎沒他說的那麼多,或者那隻王不止二十萬斤呢?"

  "找幫手。"楊諾從口袋裡摸出個黑匣子——絕釣會發的手機,邊角已經磨出了細痕。她拇指在屏幕上劃了兩下,"我哥還是單鋒他們?"

  血齒靠在旁邊一塊石頭上,紅色外套被風吹得獵獵作響。他十九歲,臉上那道疤淡了不少,但眼神里還是帶著股子揮不掉的冷。他想了想,說:"單鋒他們吧。楊安……還不知道在哪。手機是有,但估計叫不來。"

  沒人反駁。六年前楊安走向那條最冷清的路之後,就再沒消息。偶爾能打通電話,但每次都只有一句"在忙"——然後掛斷。

  楊諾"哦"了一聲,低頭按號碼。

  那邊,血歿已經轉回去跟周老闆談條件了。

  "二百萬可以。"血歿的語氣很平,"但我們不是全能的。你剛才說還有兩個幫手?"

  周老闆連忙點頭:"對對對!一個是本地人,叫松虎,從小在這片山里跑,對趴地虎的習性門兒清。另一個是絕釣會調來的——三星調查員,叫林玄。"

  "絕釣會的?"血歿眼神動了一下。

  "對!三星調查員。"周老闆壓低聲音,"我聽上面的人說,絕釣會內部是按星級分——一星到九星,再往上就是十大長老和會長了。不過最近……那些大人物好像都不在,都在忙什麼大事。林玄是臨時被派過來的。"


  血歿沒再問。他回頭看了一眼——楊諾已經把電話打完了,正把手機塞回口袋,朝他比了個"OK"的手勢。

  "行。"血歿轉向周老闆,伸出手,"先付五十萬定金。剩下的事成之後結清。"

  周老闆愣了一下,然後趕緊握住那隻手:"好好好!"

  棚子外面的風突然大了一陣,卷著河面的水汽撲在幾人臉上。楊諾眯起眼,望向對岸那片黑壓壓的山脈。

  連虎山脈。趴地虎。二十萬斤的王。




  "單鋒他們多久到?"無櫻問。

  "明天中午前。"楊諾說,"赤災接的電話,說他們正好在隔壁州辦事,趕過來一天夠了。"

  血齒從石頭上直起身,活動了一下脖子,骨節發出一聲脆響。

  "那就先去看看那群'萬斤趴地虎'到底長什麼樣。"他嘴角扯了一下,不是笑,是某種野獸聞到獵物氣味時的本能反應。

  幾人沿著河岸往上遊走。水壩的輪廓在遠處若隱若現——一道厚實的石混結構,橫在河道最窄處,像一道疤。

  周老闆在後面喊:"小心點!那些畜生最近越來越不安分了,昨天還——"

  他的聲音被風吹散了。

  五個人的背影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河灣的拐角處。

  而遠處的山脈深處,隱約傳來了某種低沉的、像是從地底翻上來的——嘶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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