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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衡天獨釣,泥淵雙鎖

2026-09-22 17:28:21 作者: 生肖之路

  連虎河的水下,腐泥深處。

  趴地虎王老二看著老三在岸上瘋狂拍尾的狼狽模樣,那雙冰冷的魚眼裡沒有同情,只有被激怒的凶戾。它用龐大的身軀撞開渾濁的泥水,游到老大身側。

  「大哥,老三被那群螻蟻撕上去了。」老二的聲音在水底傳遞,帶著金屬摩擦的沉悶迴響,「那六個釣魚佬,現在只剩兩根鉤了。」

  趴地虎王老大,那身鱗片比老二和老三都要厚重,此刻正死死嵌在河床最深處的淤泥里。它微微擺動尾鰭,鱗片刮擦著河底千年沉積的腐殖質,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它那雙沒有溫度的眼睛,透過渾濁的泥水,鎖定了岸上那兩根繃緊的、細若遊絲的釣線。

  「六個釣魚佬,兩根鉤?」老大的聲音很平,卻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漠然,「那現在,分了。」

  沒有多餘的廢話。對它們而言,獵物數量的減少,只是意味著分食的對手少了。

  「一魚一口,咬死一個是一個。」老大的身軀開始緩緩下沉,將更多的重量壓入泥中,釣線瞬間繃緊如鋼絲,「老三的帳,用他們的命填。」

  話音未落,兩條三十萬斤的龐然巨物,同時張開了布滿倒刺的巨口,精準地咬住了那兩根孤零零的鉤餌。

  然後,它們沒有向上衝擊,而是猛地轉身,朝著水底最深處,用盡全身力氣,悍然衝去!

  那是「趴地」之力的極致——不是要掙脫,而是要借著三十萬斤的體重和淤泥的吸附力,將岸上那幾個渺小的存在,硬生生拖進深淵!

  ……

  連虎河畔

  「噗——!」

  無櫻原本就透支的身體,根本無法承受這股從水底炸開的、如同山嶽崩塌般的蠻力。她只覺得掌心一麻,仿佛有一座山嶽在那一瞬間長進了她的手掌里。膝蓋再也無法支撐,整個人被那股無法抗拒的力量狠狠拽倒。

  她的下巴重重磕在濕滑尖銳的岩石上,一聲脆響,滿嘴都是鐵鏽般的血腥味。視野瞬間天旋地轉,但她的手下意識地、死死地扣住了釣竿。

  竿身發出不堪重負的、類似朽木折斷前的呻吟,被拉成一道筆直的、顫抖的弧線,直指水底深處。

  她不能松。她比誰都清楚,自己一鬆手,身後那幾個同樣油盡燈枯的同伴,下一秒就會被這股力量拖進水裡,撕成碎片。

  「不好!」松虎的臉色瞬間煞白,他手中的釣竿同樣被拉成了滿月,雙腳在岩石上犁出兩道深痕。他的情況比無櫻稍好,但那股力量也遠超之前對付老三時的任何一次。他一眼就看穿了問題所在——那頭最恐怖的「老大」,咬的是無櫻的鉤!

  「是兩條!最強的那個,咬的是你的鉤!」松虎嘶吼著,聲音因為用力而扭曲。他想分擔,但釣線只有兩根,力量無法共享。他只能死死撐住自己的那一份,不讓局面在瞬間崩潰。

  後方,楊諾、血齒、血歿、姬芮四人掙扎著想站起來幫忙,可身體就像被抽空了所有骨頭。連續透支的招式,讓他們的道韻和體力都瀕臨枯竭,連站穩都已是極限,更別提再介入這場遠超他們當前極限的拔河。

  絕望,如同冰冷的河水,漫過每個人的心頭。

  ……

  連虎山脈山腳。

  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男子,不緊不慢地走上了河岸。他身穿一件略顯格格不入的藍色網格休閒外套,手裡拄著一根通體銅色、竿身刻著三顆醒目五角星的魚竿。

  「周老闆,你且在這裡等著。」林玄推了推眼鏡,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討論今天的天氣,「一條二十萬斤的趴地虎而已,對我來說,不算難事。」

  一旁的周老闆攥著手帕,臉上堆著謙卑又焦急的笑:「是是是,有勞林先生了!其他幾位好漢都已經進去了,還請您快點……」

  林玄淡笑著搖了搖頭,打斷了他的話:「一條二十萬斤的趴地虎,能有多大威脅?他們這會兒,想必也該釣上來了。我去看看。」

  他步履從容,仿佛腳下不是危機四伏的連虎河,而是自家的後花園。

  二十分鐘後,他才不緊不慢地走到了那處最慘烈的河灣。

  映入眼帘的,是癱倒在血泊中死死撐竿的無櫻,是雙腳深陷岩石、面色猙獰的松虎,是後方幾個癱軟在地、眼神絕望的年輕人,以及那兩根幾乎要切入水底空間的釣線。

  

  林玄眉頭一皺,沒有多餘的話,一個閃身就到了兩人身旁。他一手一個,幾乎是粗暴地從無櫻和松虎手中奪過了釣竿,那動作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權威。


  「到後面休息。」他言簡意賅,甚至沒看兩人一眼,目光全部鎖定在水面下那兩股恐怖的拉力上。

  林玄掂了掂手中的銅色釣竿,感受著水下傳來的、足以碾碎山岩的力量,臉上那點淡笑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絲被冒犯的冷意。

  「周老闆,好大的膽子,敢騙我!」他低聲罵了一句,聲音不大,卻帶著冰碴,「什麼一條二十萬斤?這分明是兩條三十萬斤!而且這『趴地』的力道,在同斤位里也算上遊了!破情報,錯的離譜!回去必須投訴!」

  無櫻踉蹌著被松虎扶到後方,每走一步都牽動胸腔的悶痛。聽到林玄那句帶著怒氣的指責,她勉強停下,沒敢回頭,只是側過半張染血的臉,聲音虛弱卻清晰:

  「林先生……這可能不是周老闆的問題。我們初來時,他也只說是一條二十萬斤。可來了之後……卻是三條。他只是個非常普通的人,對力量的認知……有所偏差也正常。」

  林玄聞言,目光微微一動,掃了一眼這個倔強的姑娘,沒再說什麼。此刻,水下那兩股原本被他暫時穩住的力量,似乎感受到了新對手的介入,驟然又加重了幾分!那是要將整個河岸都拖入水底的瘋狂!

  「呵,趴住了麼?」林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面對這股暴增的、要將一切碾碎的蠻力,他手腕一抖,釣竿不再死硬對抗,而是如同一桿精準的天平般,開始以一種極其細微、極其精妙的幅度震顫起來。

  「既然你們這麼想死,那我就先處理你們!」

  銅色釣竿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那股足以讓山嶽低頭的「趴地」之力,被他那玄奧的震顫引偏、化開、重新分配。不再是生硬的拉扯與對抗,而是一種更高維度的「平衡」。

  「觀天釣法·一釣·衡天!」

  隨著他低沉的吟喝,岸邊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那兩根瀕臨斷裂的釣線,竟在他手中奇蹟般地停止了悲鳴。連虎河畔,第一次出現了有人能單手、從容地,制衡住兩條三十萬斤的趴地虎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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