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站穩。

  信號斷了。

  劉波一愣。

  「有人求救？」

  秦海峰拿起電台。

  「這裡是海豐號。」

  「剛才呼叫的船隻重複位置。」

  幾秒後。

  聲音再次出現。

  「海豐號……」

  「我們是宏運三號。」

  「位置北緯……」

  對方報了坐標。

  秦海峰迅速輸入導航。

  距離十一海里。

  

  而且就在雷雨雲邊緣。

  劉波看向他。

  「去不去？」

  「廢話。」

  秦海峰直接轉向。

  「十幾海里。」

  「過去看看。」

  沈小柔問：

  「他們什麼情況？」

  秦海峰繼續呼叫。

  「宏運三號，說明人員和船隻情況。」

  「船上四個人。」

  「發動機艙進水。」

  「機器熄火。」

  「現在失去動力。」

  「浪太大……」

  後面又斷了。

  秦海峰臉色凝重。

  沒動力的船在這種天氣很危險。

  只要船身橫過來。

  連續被側浪拍打。

  就有傾覆風險。

  「加速。」

  漁船頂著風浪前進。

  十一海里平時不用多久。

  現在卻顯得格外漫長。

  雨水鋪天蓋地。

  能見度不足幾百米。

  雷達不斷掃描。

  十五分鐘後。

  劉波突然指向右前方。

  「看見了！」

  雨幕之中。

  一艘十來米長的木質漁船正在浪里起伏。

  船尾明顯下沉。

  甲板上站著幾個穿雨衣的人。

  其中一個人拼命揮手。

  「這裡！」

  「這裡！」

  秦海峰把船慢慢靠過去。

  但不敢貼太近。

  這種浪里兩艘船一旦碰撞，麻煩更大。

  「你們進水多不多？」

  對面有人喊。

  「抽水泵壞了！」

  「船艙現在已經有半米多水！」

  秦海峰立即說道：

  「劉波！」

  「拿移動抽水泵！」

  「好！」

  船上本來就備著應急設備。

  劉波和沈小柔一起把抽水泵拖出來。

  秦海峰控制距離。

  「先拋繩！」

  一根帶配重的救生繩拋過去。

  對方抓住。

  兩艘船保持相對位置。

  移動抽水泵沿著繩子送過去。

  宏運三號的人趕緊啟動。

  轟隆隆。

  海水開始往外排。

  幾個人明顯鬆了口氣。

  然而秦海峰很快發現問題。

  「你們船尾怎麼越來越低？」

  對面船長臉色難看。

  「可能還有漏點。」

  「剛才撞了漂木。」

  「發動機艙下面好像裂了。」

  如果船體破損。

  光抽水只能拖時間。

  「人先過來兩個！」

  秦海峰喊。

  「不行就棄船！」

  對面四個人明顯捨不得。

  「船里一千多斤魚啊！」

  「魚重要還是命重要？」

  秦海峰直接罵了一句。

  「浪再大一輪你們就走不了了！」

  對面船長咬咬牙。

  「老三！」

  「你和阿強先過去！」

  兩名年輕船員穿著救生衣。

  沿著安全繩一點一點挪。

  等浪頭稍微低的時候，秦海峰把船靠近。

  兩人成功跳上來。

  剩下船長和一名五十多歲的男人仍然堅持抽水。

  十幾分鐘後。

  雨勢漸漸減弱。

  抽水速度終於壓過進水速度。

  宏運三號沒有繼續下沉。

  船長在無線電里喊：

  「能拖嗎？」

  秦海峰看了看風浪。

  「現在不能。」

  「等浪小一點。」

  「先保住船。」

  又過了半小時。

  雷雨雲逐漸遠去。

  海面雖然依舊有浪，但已經安全不少。

  秦海峰這才拋出拖纜。

  固定。

  兩艘船以極慢速度往最近的避風港移動。

  劉波看著後面的破船。

  「今天這一趟夠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