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十三萬

  海豐號再次出港。

  這次沒有去昨天的鰹魚點。

  而是前往更南邊的一片島礁。

  那邊退潮後會露出大片無人灘涂。

  秦海峰想換換節奏。

  連續兩天釣大魚。

  手臂也需要休息。

  沈小柔聽說趕海。

  明顯比深海釣魚更開心。

  一上船就準備好了趕海裝備。

  夾子。

  小鏟。

  桶。

  手套。

  劉波不理解。

  「海里幾十斤的大魚不抓。」

  

  「跑幾十海里挖蛤蜊？」

  沈小柔說道：

  「你懂什麼。」

  「趕海玩的就是發現東西的快樂。」

  「你挖一百個蛤蜊。」

  「能有一條金槍值錢？」

  「那不一樣。」

  「哪不一樣？」

  兩個人一路爭。

  秦海峰都懶得理。

  上午七點多。

  到達小島。

  潮水正在快速退。

  大片礁灘逐漸露出。

  這裡離大陸遠。

  平時很少有人來。

  石頭上到處都是藤壺和牡蠣。

  剛下船。

  劉波就發現一隻大螃蟹。

  「青蟹！」

  他直接伸手。

  秦海峰還沒來得及提醒。

  啪！

  蟹鉗瞬間夾住手套。

  「臥槽！」

  劉波甩手。

  螃蟹死不松。

  沈小柔笑瘋。

  「這就是你說的一條金槍？」

  「別笑。」

  「幫我弄下來！」

  秦海峰用夾子夾住蟹殼。

  另一隻手掰開鉗子。

  「趕海第一課。」

  「別拿手往洞裡亂伸。」

  「尤其不認識的洞。」

  劉波揉著手指。

  「它不講武德。」

  「你去抓它。」

  「還怪它？」

  第一隻青蟹。

  一斤四兩左右。

  不錯。

  繼續往前。

  礁石越來越多。

  沈小柔翻開一塊石頭。

  下面瞬間竄出幾隻小螃蟹。

  「這裡！」

  她拿夾子。

  一隻。

  兩隻。

  第三隻鑽進縫裡。

  「跑了。」

  秦海峰蹲下來。

  「別急。」

  「看旁邊。」

  石頭邊有一個不起眼的小洞。

  洞口堆著新鮮沙粒。

  秦海峰用鏟子輕輕挖。

  十幾厘米後。

  一隻大蘭花蟹露出來。

  沈小柔驚喜。

  「這麼大？」

  「剛才那只應該只是小的。」

  秦海峰夾住。

  扔進桶。

  往裡面繼續。

  海貨開始越來越多。

  拳頭大的海螺。

  巴掌大的扇貝。

  岩縫裡的小青龍。

  偶爾還能撬到幾個肥鮑魚。

  劉波最開始還嫌棄趕海賺得少。

  半小時後。

  徹底上頭。

  「峰哥！」

  「這裡有洞！」

  「你看看是不是螃蟹！」

  秦海峰過去。

  洞口很圓。

  旁邊有觸鬚痕跡。

  「不是蟹。」

  「那是什麼？」

  「蝦蛄。」

  「皮皮蝦？」

  「嗯。」

  「怎麼抓？」

  秦海峰拿出一根細長探杆。

  「趕海抓蝦蛄最簡單的辦法。」

  「先確認洞。」

  「再從另一個孔逼。」

  他找到附近另外一個小孔。

  灌水。

  等了幾秒。

  第一個洞口突然冒泡。

  一隻碩大的蝦蛄猛地探出腦袋。

  劉波眼疾手快。

  夾住！

  「哈哈！」

  「抓到了！」

  接近二十厘米。

  肥得離譜。

  「這隻至少三兩。」

  「再找。」

  三個人沿著灘涂一路搜索。

  蝦蛄洞越來越多。

  一隻。

  兩隻。

  三隻。

  不到四十分鐘。

  抓了二十多隻。

  最大的接近四兩。

  劉波已經完全忘記金槍魚。

  「這玩意兒好玩。」

  「我小時候趕海怎麼沒見過這麼大的？」

  「岸邊人多。」

  秦海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