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分鐘後。
男人慢慢睜眼。
第一句話就是：
「還有人……」
秦海峰立刻問。
「幾個人？」
「五個。」
「船翻了……」
「昨天晚上？」
男人點頭。
「凌晨……」
「大浪……」
「發動機壞了。」
「後來船進水……」
他狀態很差。
說幾句就喘。
秦海峰不再問。
立刻通知海警。
失事船共五人。
已經找到一人。
剩下四人失聯。
附近海警和兩艘漁船正在趕來。
金鱗號繼續搜索。
漂流方向根據海流推算。
向東北。
秦海峰沿著扇形區域慢慢找。
一個小時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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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個人找到。
但已經沒有生命跡象。
劉波臉上的輕鬆徹底消失。
三個人都沉默。
繼續找。
中午一點。
海警巡邏艇趕到。
同時還有兩艘商漁船加入。
搜索範圍擴大。
下午兩點二十分。
第三人被找到。
還活著。
但意識不清。
下午三點。
第四人。
已經死亡。
最後一個始終沒有消息。
秦海峰看著風向。
「可能漂得更遠。」
海警人員通過無線電說道：
「各船向東北擴大五海里。」
「注意安全。」
金鱗號繼續。
下午四點十五。
太陽開始偏西。
劉波用望遠鏡不停掃。
眼睛都酸了。
突然。
「那邊！」
「有紅色！」
所有人順著方向看。
一塊木板旁。
有個紅色救生衣。
人趴在木板上。
金鱗號快速靠近。
「還活著！」
沈小柔喊。
人被拖上來。
雖然嚴重脫水。
但還有反應。
五人全部找到。
三人生還。
兩人死亡。
結果不算圓滿。
但至少沒有人繼續失蹤。
海警接走傷員和遺體。
秦海峰把那名最早救上來的男人也交過去。
對方臨走前緊緊抓著他的手。
「謝謝。」
秦海峰拍了拍他。
「好好休息。」
海警船離開。
劉波坐在甲板邊。
半天沒說話。
秦海峰遞給他一瓶水。
「怎麼了？」
「沒什麼。」
劉波看著海。
「就是突然覺得。」
「以前看大海。」
「覺得漂亮。」
「這幾天越跑越遠。」
「發現它真能吃人。」
秦海峰點頭。
「所以出海最重要的從來不是魚。」
「是回得來。」
沈小柔也坐下。
「以後每次出船。」
「設備檢查一項不能少。」
「嗯。」
這場救援耽誤大半天。
原本深海釣魚計劃取消。
秦海峰決定往回走。
今天不繼續作業。
劉波也沒意見。
大家心情都有些沉。
返航途中。
金鱗號保持經濟航速。
傍晚六點。
海面重新平靜。
太陽落在遠方。
晚霞很漂亮。
劉波坐在船頭。
突然指著旁邊。
「海豚。」
一群寬吻海豚追著船浪。
不斷躍出水面。
大大小小十幾隻。
沈小柔拿出手機。
「終於來點高興的。」
一隻小海豚貼著船邊游。
時不時跳一下。
劉波喊。
「它是不是看我？」
「它看你像魚。」
「我這麼帥。」
「像鰹魚。」
「……」
三個人情緒終於恢復一些。
晚上八點。
金鱗號距離港口還有七十多海里。
秦海峰準備繼續夜航。
突然。
雷達顯示前方有一艘船。
距離五海里。
航速很慢。
AIS依舊沒開。
劉波看了一眼。
「又是東海九號？」
「不是。」
秦海峰觀察船型。
「更小。」
慢慢靠近。
那艘船燈光很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