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輝眼睛眯成了一條縫,輕輕地搖晃著手裡的香料:「可不是嘛,咱們這邊做螃蟹,講究的就是這股子鮮味,姜蔥能把腥味壓住,還能把螃蟹的香味全都逼出來。」
秦雪峰點點頭,拿起一隻螃蟹,稍微靠近一些聞了聞:「這螃蟹還真新鮮,早上我們趕海的時候就看出來了,活蹦亂跳的。」
阿輝接過螃蟹,瞄了一眼笑道:「是啊,這些螃蟹在沙灘邊上一個勁兒地逃,我們費了好大的勁才抓住它們。你看這隻螃蟹,鉗子還夾得那麼緊,真是不服輸啊。」
秦雪峰笑了,伸手拍了拍阿輝的肩膀:「別說,這些螃蟹還挺有性格。不過啊,到了我們手裡,就乖乖當晚飯吧。」
阿輝把香料丟進鍋里,繼續忙活著:「沒錯,趕海是門技術活,做螃蟹也是門學問。你看看,姜蔥得先放進去煮,等香味出來了,螃蟹才下鍋。要是放早了,香味出不來,螃蟹也不入味兒。」
秦雪峰點頭贊同:「老話說得好,『姜蔥先行,螃蟹後到』,看得出來你可沒少下廚啊,行家!」
阿輝一邊動手,一邊笑道:「那當然,家裡從小就讓我做飯,不做就沒得吃。再說了,趕海回來那麼累,要是沒有一頓好吃的,那可對不起自己。」
秦雪峰看著鍋里咕嘟咕嘟冒出的熱氣,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可不是嘛,我這肚子已經開始唱空城計了。哎,咱們趕海那一趟也夠累,太陽下山前踩著泥沙,可沒少折騰。」
阿輝點點頭,認真地看著鍋里:「對啊,海灘的泥沙可是有些吸力,一不留神就會陷進去。再說那些螃蟹跑得也快,一個個跟逃命似的,要是沒點耐心,還真抓不住。」
秦雪峰迴想起趕海時的情景,笑著說道:「是啊,我還記得有一隻螃蟹竟然直接從我的鞋子底下跑過去了!當時我都沒反應過來,差點被它給絆倒了。」
阿輝哈哈大笑:「真的?我說你怎麼突然一個踉蹌,原來是被螃蟹給絆了。那些小傢伙膽子還真不小。」
秦雪峰也笑了,抬手摸了摸腦袋:「是啊,不過它們逃得再快也沒用,最後還不是進了咱們的竹簍。話說回來,今天抓的螃蟹不少,夠咱們幾個人好好吃一頓的。」
阿輝把螃蟹一隻只地放進蒸鍋里,然後蓋上蓋子:「今晚一定得好好吃一頓,把這幾天的辛苦都犒勞一下。」他又轉過頭問道,「對了,雪峰,剛才我煮了點粥,你去看看差不多了嗎?配著螃蟹吃最好了。」
秦雪峰點點頭:「好嘞,我去看看。」
秦雪峰走到一旁的小灶前,掀開鍋蓋,一股濃濃的米香撲面而來。粥煮得已經有些濃稠,米粒在鍋里輕輕晃動,顯得格外柔軟。他用勺子攪了攪,笑著沖阿輝喊道:「差不多了,再煮一會兒就能吃了,米都開花了,肯定香!」
阿輝滿意地點點頭:「好,這樣就對了。螃蟹蒸的時間也差不多夠了,等一會兒我們就可以開飯啦。」
秦雪峰笑著走回來,順手拿了幾個小碗,擺在小木桌上:「這頓飯真是有滋有味,我們兩個也算是一番努力沒白費。」
阿輝打開鍋蓋,熱氣瞬間冒了出來,鍋里的螃蟹已經變成了鮮艷的紅色,每隻螃蟹的鉗子都微微張開,像是在最後展示它們的驕傲。他吸了吸鼻子,忍不住感慨道:「你看,這顏色,多漂亮。紅得就像火焰一樣,光是看著就有食慾。」
秦雪峰也湊過來,眼睛發亮:「是啊,真香啊。來吧,咱們趕緊把這些螃蟹端到桌上去,我可等不及了。」
阿輝把螃蟹一隻只地夾出來,放到大盤子裡,又撒上了一些剛剛切好的香蔥末,讓螃蟹看起來更加誘人。他把盤子端到桌子上:「好了,雪峰,快去拿粥,我們準備開吃。」
秦雪峰趕緊跑過去,把粥端了過來,熱氣騰騰的白粥和紅彤彤的螃蟹放在一起,真是一幅充滿生活氣息的畫面。他拿起碗給阿輝盛了一碗粥:「來,先喝點粥暖暖胃,然後再吃螃蟹,這樣才夠舒服。」
阿輝接過粥,點點頭:「你這主意不錯,喝粥解膩,正好。」他舀了一口粥喝下去,頓時覺得溫暖的感覺從喉嚨一直傳到胃裡,「這粥煮得真好,米香濃郁,雪峰,你的手藝真不賴啊。」
秦雪峰哈哈一笑:「別誇我了,這粥也就湊合,關鍵是咱們這新鮮的螃蟹啊,絕對是最好的美味。」
阿輝夾起一隻螃蟹,用手輕輕掰開殼,雪白的蟹肉露了出來,他忍不住讚嘆道:「你看這蟹肉,緊實得很,一看就知道是剛抓上來的好貨。」他蘸了一點醋,放進嘴裡咀嚼,眼睛眯了起來,「嗯,太好吃了!鮮嫩多汁,還有海水的味道。」
秦雪峰也不甘示弱,趕緊拿起一隻螃蟹,學著阿輝的樣子掰開:「你說得我都流口水了,得趕緊嘗嘗。」他把一塊蟹肉塞進嘴裡,瞬間感覺那股鮮美在口腔中綻放,不由自主地點頭,「嗯,真是絕了,這種味道還得是自己趕海抓來的螃蟹才有。」
阿輝咧嘴笑了:「可不是嘛,我們趕了一天的海,流了那麼多汗,這會兒能吃上這麼好的一頓飯,值了。」
秦雪峰啃著蟹腳,含糊不清地說道:「沒錯,阿輝,下次咱們還得一起去趕海,再抓點別的海鮮回來,我聽說那邊的礁石里有不少貝殼,煮起來也很鮮呢。」
阿輝點點頭,眼中閃著光:「好啊,我也聽說過,那些貝殼雖然藏得深,但味道特別好。下次咱們帶上小刀,多準備點工具,一定能抓到更多好東西。」
秦雪峰一邊吃一邊笑:「行啊,那就這麼定了,趕海可真是越趕越有意思,特別是和你一起,吃的也特別香。」
阿輝舉起碗,對秦雪峰說道:「那我們就以粥代酒,干一個吧!為我們今天的豐收,也為以後更多的趕海日子!」
秦雪峰笑著舉起碗,和阿輝的碗輕輕碰了一下:「幹了!為趕海,為豐收!」
海膽的顏色黑沉沉的,表面布滿了細長的刺,看起來十分堅硬。秦雪峰小心地將它放在旁邊的一個桶里,轉頭對阿輝說:「這海膽不小啊,應該不錯。」
阿輝點點頭,「不錯,這一片的海膽質量都挺高,個頭大,肉多。」
兩人接著繼續前行,逐漸走到一個更為開闊的沙灘上,潮水已經退得差不多,大片的岩石暴露了出來,周圍散落著各種貝類和海洋生物的痕跡。
「海螺應該藏在這些礁石下面吧?」秦雪峰忽然指著前方的一個岩堆問道。
「沒錯,海螺喜歡在潮濕的地方藏著,尤其是這種潮汐變化大的地方。」阿輝點點頭,似乎並不覺得這有什麼困難,「不過得仔細找找。」
兩人開始在一片岩石間穿梭,阿輝的動作迅速而熟練,每次翻開一塊大石頭,幾乎都會能找到一兩隻海螺或者其他海鮮。秦雪峰則慢慢地跟在後面,不時地低頭仔細觀察。
突然,他腳步一停,彎下身子,從岩縫裡拉出一隻足足有巴掌大的海螺,殼上布滿了斑駁的紋路,看起來相當古老。「我找到了!」秦雪峰興奮地舉起海螺,向阿輝展示。
阿輝一看,眼睛一亮,「這只不錯!這可是大個頭的海螺,能賣個好價錢。」
「賣?」秦雪峰有些疑惑地看著他,「你不是說我們是來撈海鮮吃的嗎?」
「嘿嘿,雪峰,你怎麼說得這麼沉重,今天可是捕了大魚的好日子。」劉海柱不解地笑了笑,拍了拍秦雪峰的肩膀,「別多想了,咱們這趟海上之行,雖然辛苦,但也不全是壞事,能有這條大馬鮫,足夠大家大快朵頤了。」
秦雪峰的眼神沒離開那片遼闊的海面,似乎心中的沉思並沒有因為這條大魚而得到安慰。他沉默了片刻,低聲說道:「劉海柱,你覺得大海真的永遠是這麼平靜嗎?」
劉海柱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你是怕出海太危險?我們這麼多年的老船員了,怕什麼!船也沒壞,天氣也不差,海浪平穩得很,咱們倒是可以悠哉一會兒。」
「也許吧。」秦雪峰喃喃自語,「不過有些事情,老是不太順利。我這心裡,總覺得大海像是個不安定的因素,什麼時候翻臉都不知道。」
「你這話真是讓人沒法接茬。」劉海柱搖了搖頭,捉住了魚尾,一腳踩下去,力道一松,馬鮫魚的扭動突然停止了。劉海柱迅速彎腰,抓住它的鰭,把它拖到一旁的魚箱裡。他的動作利索、熟練,顯然已經做了不知多少次。
「好了,今天抓了這條大馬鮫,晚上回去咱們可得好好吃一頓!」他擦了擦手,笑著看向秦雪峰,「你負責去買點調料,我負責生火做菜,怎麼樣?」
秦雪峰輕輕嘆了口氣,微微點了點頭:「行,你做菜,我去買調料。希望今晚能有個好胃口。」
隨著這句話落下,船上的氛圍再次變得輕鬆起來。劉海柱知道,秦雪峰的沉默是因為心事重重,但他並不想再追問。他和秦雪峰搭檔多年,早已習慣了對方偶爾的低落和複雜情緒,雖然有時候他也有點難以理解,但他總覺得,做一個簡單的朋友就夠了。
「對了,海柱,你看那邊,似乎有點變化。」秦雪峰突然指了指遠處的海面。
劉海柱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見天際線上的海水突然顯得有些不同,海面上仿佛有一道微弱的波紋,隨著風的變化輕輕涌動。這種景象並不常見,劉海柱的眉頭微微一皺,心裡忽然升起了一絲不安。
「怎麼回事?難道要下風暴了?」他收起笑容,迅速拿起望遠鏡朝著遠處仔細看去。
「也不一定。」秦雪峰搖了搖頭,「這不是常見的風暴徵兆。只是海面有點異動,可能是潮流的變化,也可能是海流的擾動。」
「那就好。」劉海柱鬆了口氣,「不過我們還是小心點,別惹到海里的怪東西。」
秦雪峰點點頭,拉緊了船艙的帆索:「放心,今天風不大,浪也不高,只要不遇到特殊的海況,應該不會有事。」
「嗯,能遇到怪事倒是挺有意思的。」劉海柱挑了挑眉,露出一絲狡黠的笑容。
「你這人,真是……咱們可不能真遇到什麼怪事。」秦雪峰笑著搖頭,隨即便不再言語,專心地調整著航向。
空氣再次安靜下來,唯有船上的木板發出的吱嘎聲和海風拍打船舷的聲音相互交織。劉海柱忽然想起了剛才秦雪峰的話,「心裡總覺得大海像個不安定的因素」,那種話語帶來的沉重感,依舊縈繞在腦海里。
「雪峰說的,到底是什麼意思?」劉海柱喃喃自語,他轉過頭,看著面前平靜的海面,心中升起一種難以名狀的預感。
他們繼續航行著,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陽光依舊燦爛,海風依舊清新,周圍的一切仿佛都在告訴他們——一切都很平靜,什麼都不會發生。然而,那種不安的情緒卻像潮水一樣,悄悄地漲了上來。
不知不覺中,太陽逐漸西斜,天空變得愈發金黃,海面也呈現出不同的色調——金色的波浪在微風的吹拂下起伏,仿佛大海也在等待某個時刻的到來。
劉海柱低頭,看了看船艙里的魚,笑了:「今晚,海鮮大餐,大家可得好好享受!」
他的話音剛落,船尾的魚網突然發出一陣輕微的顫動,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拉扯著。劉海柱一愣,立刻轉身去檢查。
「怎麼回事?」他低聲說道。
秦雪峰也感覺到了異樣,迅速走到劉海柱身旁:「應該是有魚上鉤了,不過這拉力……」他皺起了眉頭,「這股力氣似乎不太像是常見的魚。」
「能有多大?」劉海柱緊張地問。
「誰知道。」秦雪峰沉聲道,「不過咱們還是小心點,別讓它拖走了。」
隨著話音未落,船尾的魚網開始劇烈晃動,仿佛有什麼東西在掙扎著,力量越來越大,幾乎要把船尾的桅杆也拉動了。秦雪峰迅速抓住繩索,示意劉海柱準備迎接這股力量。
「準備好了嗎?」秦雪峰低聲問。
劉海柱點了點頭:「準備好了!」
「柱子,聽我一句勸。」秦雪峰抬頭望向天邊,口氣堅定,「你不信風向變化,就信我一次。我抓海的年頭不短,比你年頭多一倍還不止。你看那邊的雲,跟前幾天的不一樣,風也不對勁。快點收網,咱們必須趕緊回港。」
劉海柱猶豫了片刻,終於還是撇了撇嘴,嘆了口氣,「得了,峰哥你說什麼就是什麼。真要返航,你別怪我沒抓到魚。」
「抓不到魚沒關係,咱們的命才是最重要的。」秦雪峰眼神凌厲,冷冷說道,「今天回去之後,咱們再想辦法,下一網再抓。」
「好吧,明白了。」劉海柱無奈地笑了笑,拍了拍船艙旁的舷板,「那就收網吧。」
兩人開始忙碌起來,秦雪峰開始指揮劉海柱將漁網一一收回船艙,卸下捕到的魚。雖然有些不甘心,但在心底,他也明白,今天的收穫不會太多,暴風雨來臨前的海面變化才是最需要警惕的。
隨著漁網逐漸被拉回船艙,烏雲在海面上逐漸擴展,風也開始變得狂躁。空氣中的濕氣越來越重,仿佛有什麼巨大的東西在醞釀著。
劉海柱放下最後一捆漁網,滿頭大汗地走到船頭,看著越來越黑的天色,「峰哥,咱們這回可是撿回一條命了,真要是等不及,咱們可能連歸港的機會都沒有。」
秦雪峰也不言語,手中握著舵,眼神死死盯著遠處的海面。他知道,暴風雨的前兆已經顯現,必須儘快駛回。
「全速,柱子。」秦雪峰命令道。
「明白!」劉海柱跑到船後,緊握著船艙旁的繩索,用力搖動發動機的開關,發動機轟鳴聲迅速響起,船隻瞬間加速,迅速向港口方向駛去。
然而,海上風的變化也開始愈加猛烈。劉海柱站在船頭,用力拽住船舷邊的鐵鏈,眼中流露出一絲擔憂,「峰哥,這海面越來越亂了,風力感覺是越來越大,咱們能不能趕得及?」
秦雪峰咬緊牙關,握住船舵的手已經微微泛白,眼睛死死盯著前方,「這可不好說,海面上浪大,風急,但咱們的船足夠結實,發動機也力大,只要我們不慌亂,應該能撐過去。」
突然,一道閃電劈開天際,照亮了整個海面,幾乎將整個海洋的輪廓暴露在眼前,瞬間,雷聲大作,波濤洶湧。秦雪峰迅速調整船頭,穩住船隻,而劉海柱則從艙內拿出了雨衣,準備做好一切應對的準備。
「峰哥,沒事吧?」劉海柱艱難地喊道,海面上的風雨交加,聲音幾乎被淹沒。
「沒事,穩住就行。」秦雪峰深吸一口氣,「這風力不算最強,咱們要靠速度,要迅速通過這一段,回到港口,等這暴風雨真正到來之前,我們得趕上岸。」
船隻不斷遭遇巨浪,翻滾起來,幾次差點被海水打得側翻。秦雪峰始終緊握著船舵,臉色越來越蒼白,但他的眼中依然透著堅毅。
「海柱,保持住船頭,別讓它被波浪打偏!」秦雪峰再次大喊。
「明白!」劉海柱大聲回應,雙腿死死壓住船板,手中緊緊拉住方向繩索,用力抗住巨浪的衝擊。
就在兩人拼盡全力的時候,船頭再次撞上一個巨浪,船身猛地一晃,幾乎失去平衡。兩人都被撞得踉蹌,劉海柱險些摔倒,秦雪峰迅速穩住身體,目光迅速掃向遠方。
「快!快!再堅持一會兒!」秦雪峰的聲音中已帶上了幾分急迫,「再快點,不能停!」
船速加快,暴風雨也越發兇猛,天色已經完全昏暗,幾乎看不見遠處的海岸線,只有肆虐的雷聲與閃電劈開的光亮。
終於,經過漫長的艱難時刻,秦雪峰看到遠處那座熟悉的小港口輪廓漸漸浮現,他的心裡鬆了口氣。
「到了!」秦雪峰幾乎脫力地喊出聲。
劉海柱緊張得額頭冒汗,但此刻的他已經毫不猶豫,全力操控船舵,盡力讓船隻穩穩地駛向港口。
「抓緊,柱子!」秦雪峰大聲說道,「等這風雨稍微停些,我們就能靠岸了。」
隨著最後幾分鐘的艱難航行,船終於在港口安穩停下。兩人幾乎沒有力氣下船,靠在船艙里喘息著。
「峰哥……還真是……險啊……」劉海柱心有餘悸地說道。
秦雪峰拍了拍他的肩膀,深深地呼了一口氣,「這就是海上抓漁的真實考驗,暴風雨說來就來,咱們能活著回來,才是最大的收穫。」
「這我知道。」劉海柱低下頭,摸了摸自己粗糙的手掌,「每次出海,心裡都懸著一顆不安的心,就像是在跟海搏鬥一樣。有時候釣到魚,心裡那種激動和喜悅,幾乎能把所有疲憊都一掃而光。」
秦雪峰瞄了他一眼,眼神中有些許的理解,「其實,捕魚並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這份堅持。無論遇到多少次空手而歸,咱們都得再出海,再去等待,去感受大海的氣息。」
劉海柱點了點頭,沉思片刻,忽然又問道:「峰哥,咱們每天這樣出海,有沒有什麼特別的感悟?你這幾年一直在這片海上摸爬滾打,應該有很多話想說吧。」
秦雪峰放下手中的釣竿,背靠著船頭的欄杆,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海風帶著鹹濕的味道撲面而來,他閉上眼睛,似乎在回憶那些漫長而艱難的歲月。
「你說的沒錯,海上生活,的確有很多感悟。」他沉聲說道,「比如說,人有時候對大自然的敬畏,往往是從面對它的無力感開始的。你看這片海,浩瀚無邊,能夠吞噬一切。而我們呢,只能在它的懷抱里生存,去適應它的變化,去理解它的脾氣。」
劉海柱也不說話,靜靜地聽著。他知道,秦雪峰的話里有著深沉的哲理,這些話,或許只有真正經歷過風浪的漁民才能理解。
「每次大風大浪過後,海面恢復平靜的時候,我就會覺得,大海有一種無聲的力量。它不會和你爭論,不會向你展示它的強大,反而是在你最放鬆的時候,給你最深的震撼。」秦雪峰的聲音越來越低沉,仿佛是在訴說著什麼古老的秘密,「我們在海上漂泊,最終也只是一個過客,真正能了解海的,恐怕是那些已經與它融為一體的老漁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