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他早把呂建達的組長帽子摘了。不然，現在電話早炸響在辦公桌上。
不能再拖。
當天下午，人事令下發：呂建達即日起停職，無限期待查。
酒店套房裡，林一峰斜倚在沙發，一手攬著王鳳儀肩膀，指尖慢悠悠劃她鎖骨。
「從今往後，你安安穩穩坐你的龍頭位子。」
「聽我的，你爸在裡頭，就沒人敢動他一根手指。」
「我剛接手，底下人不服……」
「那幾個老傢伙，不用你開口。」他笑了笑，「我派人去了，這時候，該動手的都動完了。」
「以後你只管掛名，實權有人替你握著。」
「全興國際的帳本、合同、銀行線……你照常簽，我教你盯。」
「但有一點……」他忽然掐住她後頸，力道不重，卻讓她不敢抬頭，「哪天你腦子發熱，想翻盤……這些片子，明天早間新聞就能上頭條。」
「不要！」她伸手去搶他手裡的錄像機，指尖發顫，「我聽你的，真的聽……求你別發……」
「這就對了。」他拇指擦過她頸側，順勢滑進衣領。
她咬住下唇，喉頭一動，臉燙得發亮。
「又咬嘴唇？」
「抱歉。」
「嗯……！」
林一峰伸手按住王鳳儀後腦，往自己肩頭一壓，人往後靠進沙發，閉眼靜息。
他剛放鬆片刻，陳耀慶四人已將全興社其餘幾位坐館悉數放倒。
王冬最信得過的阿威，則被阿傑三兩下卸了勁、斷了氣，沒費半分力氣。
全興社所有話事人，一個不剩，全歸林一峰手上抹平。
王鳳儀雖坐上龍頭位子，卻只是他擺在台前的影子……發號施令的是林一峰，簽字蓋章的是王鳳儀。
自此，全興社上下，盡入其掌。
一天後。
灣仔碼頭。
何世昌出賣王冬後，順利把一批市價千萬的軍火從貨輪卸下，運上岸。
「林Sir，這次有你罩著，我賺翻了。」他搓著手，滿臉堆笑，「現在『鱷魚』沒了，全興社再沒人壓得住我。」
「等我坐穩位置，軍火生意就能鋪開……貨源、渠道、銷路，咱們一起做實做大。」
「錢，只會越滾越多。」
林一峰沒應他，只垂眼掃了眼敞開的木箱，裡頭槍管泛冷光：「這批貨，誰手裡拿的？」
「雷龍。」
「東南亞最大的軍火販子。」
「香江八成以上的黑市軍火，都從他那兒過手。」
「雷龍？」林一峰低聲重複一遍。
這名字不輕。能一手攥住整座香江的軍火命脈，背後勢力絕非冠猜霸之流可比。
「好了，可以走了。」
……
「得嘞！」何世昌轉身朝手下揚手，「裝車！出發！」
「砰！砰！」
兩聲脆響，子彈鑽進他後心。他猛地一僵，緩緩轉身，瞳孔撐大，喉嚨里擠出幾個字：「林一峰……你……」
「我說……該上路了。」
「砰！砰！」
林一峰面無表情，抬手再補兩槍。何世昌直挺挺栽倒，眼睛還睜著，沒合上。
手下愣了兩秒才炸開，抄傢伙撲上來。
可這些人連槍都沒舉穩，就被林一峰一個側身、一記肘擊、一腳踹膝，接連放倒。
有人扳機都摳不動，人就癱了。
他早和何世昌談妥：以掩護其走私為餌，換王冬的罪證。
如今王冬已落網，何世昌便再無用處。
更糟的是，這事若露風聲，林一峰便是警隊叛徒……走私、勾結、殺人滅口，樁樁坐實。
活口不能留。
那批軍火，他也沒交警署。
直接收進隨身空間裡。
眼下他手底下人越來越多，械備缺口日緊，這批貨，正補得上。
灣仔警署。
重案組高級督察辦公室。
林一峰翻著反黑組的人事檔案。
呂建達被林雷蒙停職後，他把鍾秋月調去街頭巡邏，其餘親信也全挪了崗。
反黑組空出好幾個位子，等著填。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
他沒抬頭，只道：「進來。」
門推開，廖志宗一身筆挺制服，跨步進門，立正，敬禮：「反黑組沙展廖志宗，報到。」
林一峰這才放下檔案，抬眼打量。
三十出頭，眉骨沉，站姿如松，說話不多，但眼神里有股子沉得住氣的韌勁。
「坐。」他指了指對面椅子。
「Thankyou,Sir。」廖志宗再次敬禮，落座。
林一峰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慢悠悠開口：「廖志宗，幹警察，十年以上了吧？」
「是，Sir。」
「升職報告我遞上去了。從今天起，你就是高級沙展。」
「望你往後做事，心裡有桿秤，手上不晃，別讓我失望。」
廖志宗霍然起身，肩膀繃得發緊：「Yes,Sir！」
「行了。」林一峰擺擺手，「少說這些，多做實事。」
「是，Sir！」
林一峰搖頭笑笑，順手抄起桌上電話：「曉禾，來我辦公室一趟。」
「好！」聽筒里，杜曉禾聲音清亮，帶著藏不住的雀躍。
當初林一峰沒急著調她回來，是因自己根基未穩，身邊暗箭太多……怕護不住她。
如今全興社歸順，重案組、反黑組雙線在握，灣仔這片地，才算真正踩在他腳底。
她，該回來了。
眼下林一峰在灣仔警署的分量，只比林雷蒙低半頭。
所以他才敢把杜曉禾調進灣仔警署。
為防出事，他特意把她安插進反黑組……比重案組穩當得多。
要不是杜曉禾骨子裡倔，他真想讓她坐進檔案室、管管報表、接接電話算了。
可她在離島警署那會兒就一直跑外勤，沒坐過一天辦公室。
林一峰只好把她放進反黑組，再順手提了廖志宗一把：既是給自己埋個信得過的人，也是給杜曉禾搭個能扛事的副手。
將來他升上去，反黑組組長這位置，早晚是她的。
不多時，杜曉禾推門進了林一峰辦公室。
「林sir，找我？」她歪著頭，眼睛一眨，帶點俏皮勁兒。
林一峰斜睨她一眼，轉頭對廖志宗說：「廖志宗，這是杜曉禾，高級沙展，剛從離島調來反黑組。」
頓了頓，又補一句：「曉禾對組裡活路還不熟，外勤的事，你多帶帶。」
廖志宗一聽就懂了……這是讓他墊腳、托人、擋風。
功勞算她的，麻煩歸他扛。
可林一峰上來就給了他高級沙展的銜，實打實的好處落進兜里，他哪還有二話？
再說了，杜曉禾是誰？林sir的女朋友。
這事辦得漂亮，以後升遷、加薪、調崗，自然水到渠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