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來。」朱蒂一步橫在她身前，閉眼，下頜微揚，唇瓣自然地抿成一道柔潤的弧線。
林一峰站在原地，手指撓了撓後頸，眼神直愣愣掃過兩張近在咫尺的臉……睫毛輕顫，鼻尖微紅，連耳根都浮著薄薄一層粉。
他忽地笑出聲：「就問個校內情況，至於擺這陣仗？」
仙蒂和朱蒂是親姐妹，眉骨、鼻樑輪廓有點像，但細看全然不同路子。
仙蒂更明艷些，笑起來眼睛彎成月牙，整個人像剛曬透的蜜糖；此刻雖閉著眼，睫毛卻簌簌抖個不停，像是被風撥動的蝶翼。
朱蒂則利落，短髮齊耳，下頜線條乾淨，笑時不露齒，隻眼角帶點颯氣，像棵挺拔的小白楊……和仙蒂站一塊，一個甜，一個爽，誰也不蓋誰。
林一峰沒再猶豫，低頭湊近仙蒂，唇貼上她柔軟的唇瓣，溫熱而短暫。
「真好看。」他嗓音壓得極低，氣息擦過她耳廓。
仙蒂嘴唇一縮，臉頰「騰」地燒起來，連脖頸都泛了紅。
「咳……」林一峰退開半步，清了清嗓子，「其實就想問問：最近學校里，有沒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或者……多了誰？」
朱蒂猛地睜眼，嘴唇還微張著，愣了三秒才結巴道：「啊？……我們光顧著等您問呢！」
「您怎麼還不開口？」
仙蒂垂著眼睫偷瞥他一眼，心裡嘀咕：問就問唄，趁機親一下算哪門子規矩？親完裝沒事人似的……當誰沒感覺？
「有沒有異常？」林一峰重複一遍。
「有。」仙蒂指了指他，「您啊。」
林一峰額角一跳：「除了我。」
「哦……」朱蒂接得快，「我們班新來了四個學生。」
林一峰抬手朝操場方向一指：「那幾個繞圈跑的？」
「對！就是他們。」仙蒂點頭，「為啥跑五十圈？」
「上課踩點進門，按校規，一圈不少。」
「哈？！」
「五十圈？！」
兩人嘴張得能塞進雞蛋，眼珠子幾乎要瞪出來。
林一峰盯著她們驚住的模樣，念頭一閃而過：仙蒂嘴小，含著剛好；朱蒂唇形豐潤些，倒是更配……
他晃了晃神，趕緊接話：「還有別人嗎？」
「沒了。」姐妹倆齊齊搖頭。
林一峰一時沒說話……兩顆腦袋一左一右晃著，發尾甩出細碎的光，像並排搖曳的兩株鈴蘭，乾淨又鮮活。
「主任，沒別的事了吧？」朱蒂問。
「沒了。」
「那我們回教室了。」
「哦……」聲音拖得又輕又慢，明顯帶著不甘。
林一峰看著她們轉身的背影，突然喊：「等等……不用回去了。」
「耶！！！」仙蒂原地蹦高半尺，朱蒂也跟著笑出聲。
「主任最夠意思！」仙蒂眼睛亮晶晶的。
「沒試過，你怎麼知道？」林一峰挑眉。
仙蒂翻了個白眼：「主任，您可真壞。」
「不理您了！」她拽起朱蒂手腕，「走，買奶茶去！」
「好。」朱蒂腳步頓了頓，回頭深深看了林一峰一眼，轉身跟上妹妹。
十分鐘後，食堂窗口前。
阿當史密夫國際學校食堂，貨架比超市還滿，牛排煎得滋滋響，奶茶單子印著八種口味。
「兩杯香芋，謝謝。」仙蒂遞過紙幣。
朱蒂接過杯子，目光掃過妹妹側臉，忽然一笑：「我去趟洗手間，你坐這兒等我。」
「行。」仙蒂應著，在靠窗的卡座坐下，吸管插進杯里攪了攪。
朱蒂推開門，一路小跑穿過走廊，直奔操場邊的梧桐樹蔭下。
「主任！」
「林一峰！」她聲音繃得又急又脆。
林一峰剛轉過身，領口就被她一手攥住。
她踮起腳，呼吸撲在他下巴上：「剛才你親仙蒂，我看見了。」
停了半秒，她把臉湊得更近，聲音輕得像耳語：「現在……該我的了。」
朱蒂腳尖一踮，湊上去吻林一峰的唇。
林一峰沒躲，雙手順勢攬住她腰側，往上一托，就把人穩穩抱離了地面。
「唔……！」
朱蒂唇瓣貼實，氣息一顫，雙腿本能地纏上他腰際，眼睛閉緊，全副心神都陷進那溫熱的觸感里。
「對了，還有他。」
食堂門口，仙蒂正巧看見那個端著牛排出來的外國廚師，眼神倏地亮起。
她差點忘了……這人也是新來的。
念頭剛落，她立刻起身，轉身往教學樓方向快步走去。
可剛拐過廊柱，一眼撞見林一峰把朱蒂抵在牆邊親得正緊，仙蒂猛地剎住腳，嘴張得能塞進半個雞蛋。
她慌忙縮回牆後，只敢探出半張臉，悄悄瞄著那邊。
片刻後，林一峰鬆開手。
朱蒂站定，胸口微微起伏：「我得走了，仙蒂還在等我。」
「好。」他放下她。
她腳一落地，又踮起腳，在他左頰輕輕一啄：「謝啦，主任。」
「和你接吻，挺舒服的。」
「明天我還來。」
「啪！」林一峰抬手拍了下她肩頭，「快去吧，她該急了。」
「嗯。」朱蒂轉身就朝食堂跑。
仙蒂屏著氣蹲在牆後，直到腳步聲遠了，才慢慢探出身。
朱蒂沒回頭，也沒看見她。
仙蒂直起身，攥著衣角走過去，嘴唇抿得發白：「林主任。」
林一峰一怔：「仙蒂？」
「我都看見了。」
「啊？」
「什麼？」
「剛才你只碰我一下，不算數。」
「你想怎樣？」
「我也想試試。」
林一峰盯著她，眉梢微挑……這語氣、這時機，怎麼聽著像早商量好的？
真有這麼巧的事？
「我想起學校里來了個新人……說不定就是你要找的人。」
「誰？」
「親完再說。」
「行。」他手臂一收，把她拽進懷裡，低頭壓住她的唇，呼吸交纏，力道不輕不重，卻足夠讓她瞬間失了力氣。
仙蒂身子一軟，眼睫垂下，指尖揪住他襯衫下擺，整個人像融了似的，貼著他不動。
林一峰摟著她，掌心熨帖著她後背，鼻尖蹭著她額角，沒察覺遠處樹影底下，朱蒂正靜靜站著，目光一瞬未移。
良久，他鬆開。
仙蒂靠在他胸前喘息，聲音虛得發飄：「食堂新來了個外國廚師……鬼祟得很。」
「說不定，就是你要找的那個。」
林一峰抬手揉了揉她發頂：「謝了，漂亮的仙蒂。」
她垂著頭，耳根燒紅，嗓音細若蚊蚋：「謝……謝主任。」
「叮叮叮……！」
手機響了。
「餵？」
「一峰，回警署一趟，事情有點棘手。」
「王Sir？出什麼事了？」
「你盯上的那幾個，確實是警察。」
「但他們不歸咱們管。」
「是政治部的。」
林一峰眼皮一跳。
政治部？
這案子，確實難辦了。
政治部和香江警署不在一個系統里，卻壓著所有部門一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