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虎和其他幾人相互對視一眼,紛紛點頭。
大眼劉從腰間皮套里抽出一把備用彈弓,遞給陳默,語氣帶著幾分顯擺:「陳默,別說我欺負你,專用彈弓借你用。」
「謝了。」陳默接過,入手掂量。
這彈弓是原木做的,手感比鐵做的好。
說干就干!
陳默拎著彈弓,目光低垂,開始在滿地的落葉碎石間仔細搜尋。
挑石子是門學問,彈弓能否精準,一半看手法,一半看石料。
石子既不能太大,也不能太小,最好是圓溜溜的,沒有太多稜角。
現在條件有限,再過兩年,玩彈弓都用鋼珠了,不僅穩定,殺傷力還大。
不一會兒,陳默就挑好了二十顆不大不小的石子。
他隨手拈起一顆,用皮兜裹緊,食指與拇指牢牢捏住,臂膀穩定地拉開皮筋,側身瞄準不遠處一棵老樹的樹幹。
「啪!」一聲脆響,皮筋迅猛回彈,石子破空而出,不偏不倚,正中樹幹,留下一個淺白印子。
一旁的大眼劉瞧見,嗤笑一聲,語帶調侃:「嗬,陳默,行啊!沒看出來,運氣不賴嘛,這麼大棵樹都能讓你蒙上。」
陳默不理他,接連又射出兩顆石子,找找手感。
彈弓他也好久沒玩過了。
以前他眼睛不好,在家無聊時,幾乎天天都玩彈弓,拿鐵罐罐練手。
眼睛看不見,為了能分清目標位置,蘇蘇還特意給他做了一串風鈴。
一開始,就算有風鈴,陳默也打不中。
不過時間一長,他靠著超乎常人的聽力,練就了一身聽聲辨位的本事。
感覺找得差不多了,陳默停下動作,看向大眼劉:「可以開始了?」
大眼劉揚了揚下巴:「嗯。怎麼個比法?是一起打,還是各打各的?」
「各打各的,就以半小時為限,誰打下的麻雀多,誰贏。」
「沒問題!」
商量好後,為了防止有人作弊,陳默讓他們把之前打的鳥都放下,輕裝上陣。
二虎幾人放下鳥,迅速散開,尋找枝頭的麻雀。
大眼劉不緊不慢,站在原地笑眯眯地看著陳默。
恰在此時,幾隻小麻雀從枝頭上方飛了過來,嘰嘰喳喳叫個不停。
大眼劉眼疾手快,迅速包好一顆石子,抬起手中的彈弓,拉緊皮筋,「嗖」的一聲,石子射向空中。
姿勢帥。
可惜沒打中!
幾乎在同一瞬間,陳默也動了。
他出手如電,拉弓、瞄準、射擊,一氣呵成。
只聽「啪嗒」一聲輕響,一隻麻雀應聲從半空中直線墜落,落在正前方的枯葉上。
麻雀撲棱著翅膀掙扎了兩下,頭一歪,沒了動靜。
見陳默率先得手,大眼劉面子上有些掛不住,嘴裡嘟囔著:「哼,瞎貓碰上死耗子。」
陳默依舊不接話,徑直走過去撿麻雀。
沒等他走到跟前,聽見一陣密集的撲翅聲,又有一群麻雀飛了過來,密密麻麻的,起碼得有幾十隻。
這些麻雀都是二虎他們從林子裡趕出來的,拼命地撲扇著翅膀。
大眼劉和陳默幾乎是下意識地同時舉起彈弓,朝著混亂的鳥群射擊。
麻雀們飛竄無序,軌跡難測。
陳默一口氣打了五六顆石子,愣是一隻麻雀都沒打中。
大眼劉的運氣不錯,居然射中了兩隻。
鳥群散去,大眼劉得意地揚起下巴。
他將那兩隻麻雀拎在手裡晃了晃,衝著陳默挑眉:「看見沒?靠運氣不行,這才叫真本事!」
陳默無所謂地聳了聳肩,不接話茬。
他把地上的麻雀撿起來,轉身就進林子找麻雀。
大眼劉像個跟屁蟲似的,緊緊地跟在後面。
秋天的林子視野開闊,沒有遮擋,只要枝頭有鳥,隔老遠就能看見。
沒過兩分鐘,兩人就在一棵柿子樹上發現一群麻雀。
樹上的柿子都被鳥啄爛了,好多柿子只剩下一層皮,裡面的果肉都被掏空了。
此時,陳默距離柿子樹大概二十米左右。
這個距離對大眼劉來說有點遠了,雖然能看見鳥,但根本沒法瞄準。
他貓著腰,躡手躡腳地靠近。
然而,陳默卻做出了令人意外的舉動。
他穩穩地站在原地,抬起手中的彈弓,眯起一隻眼瞄準。
「啪!啪!啪!」
連著幾聲脆響,枝頭的麻雀就像下餃子似的掉落下來,得有三四隻!
剩下的麻雀嚇得驚慌失措,撲棱著翅膀四處逃散。
這還沒完!就在麻雀倉皇飛起的瞬間,陳默手法極快地又包上一顆石子,看準鳥群最密集的方位,手臂一揚,皮筋發出沉悶的顫音。
「噗!」
一聲悶響,竟然有兩隻麻雀被打中。
這一手「一石二鳥」,堪稱神乎其技!
空中落下的兩隻麻雀,不偏不倚地砸在大眼劉頭上。
大眼劉整個人被砸懵了!
他呆愣愣地站在原地,眼睛瞪得像銅鈴,滿臉的不可思議。
要說打中一隻是運氣,兩隻是巧合,這一下子五六隻絕對是實力!
況且,二十米的距離,視力不好的人連看都看不清,更別說打中了。
回過神來,大眼劉趕緊扭過頭看向陳默。
陳默氣定神閒走過去,晃了晃手中的彈弓:「加油!還有機會。」
他把地上的麻雀撿起來,朝柿子樹下走去。
秋天的麻雀為了越冬,積蓄了不少脂肪,捏在手裡沉甸甸的,腿肉飽滿。
算上之前打的,陳默一共打了七隻麻雀,比大眼劉足足多了五隻。
大眼劉也有危機感了,不再像一開始那樣漫不經心。
接下來,兩人又在林子裡搜尋。
附近的麻雀不少,一個枝頭最多能有百八十隻!
除了麻雀,其他的鳥也多得很。
像喜鵲、黃鸚、布穀鳥、啄木鳥……
不過,他們只打麻雀。
過了十幾分鐘,周圍的麻雀都被嚇得東躲西藏,幾乎看不見了。
二虎幾人拎著彈弓,弓著身子在林子裡搜尋。
大眼劉也不跟著陳默了,在林子裡邊走邊跑,到處尋找麻雀的蹤跡。
再看陳默,淡定得很。
他靠著生命之眼,輕鬆就能鎖定麻雀的行蹤。
一轉眼,半小時就過去了。
陳默拎著一大串麻雀來到集合點,起碼有三四十隻!
等了兩分鐘,大眼劉他們幾個也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
一看見地上麻雀,一個個眼睛都瞪得跟銅鈴似的。
幾人當中,就屬大眼劉打得最多,有七隻!
二虎就比較可憐了,只打了兩隻,還有一隻沒打著的。
陳默一個人打的麻雀數量,比他們幾個加起來都多。
陳默把彈弓還給大眼劉,說:「謝了,這彈弓不錯!」
大眼劉黑著臉把彈弓接過去,極其鬱悶,本來還想靠打彈弓扳回一局,沒想到偷雞不成蝕把米。
二虎和其他幾個人看著地上的麻雀,對陳默佩服得五體投地。
耽擱了不少時間,陳默說:「比也比完了,該兌現承諾了吧?」
大眼劉梗著脖子,儘管臉上掛不住,卻還是硬撐著道:「放心!我們說話算話,吐口唾沫是個釘!說吧,什麼條件?」
二虎他們幾個也都沒意見,挺有骨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