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王傑鑽進了駕駛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海螺面前的舵輪。
陳默注意到他這副模樣，這才想起之前答應教他開船的事。
他對著正專注操舵的海螺開口道：「海螺，你開船的時候，順帶教教我姨哥，他對這個感興趣。」
說完，他沖王傑揮揮手。
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憨厚的臉上帶著幾分拘謹，邁步走了過去。
「海螺，給你添麻煩了，方便教嗎？」
海螺側過頭，淺淺一笑，「方便，開船說起來不難，你先過來認認操作台上的這些功能……」
她毫不藏私，立刻進入了教學模式。
王傑跟個小學生似的，聽得認真。
船上多一個會開船的人，以後出海作業的機動性就能大大增強，這是好事。
奇蹟行者號平穩地航行著，海面空曠，只有零星幾艘船的影子。
這兩天出海的船少，也不知道近海資源會不會好點。
陳默集中精神，用生命之眼探查。
水下的世界在他「眼」中清晰展現。
海床坑窪不平，大部分地方光禿禿的，只有幾隻海星懶洋洋地躺著。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101 看書網解書荒，101𝒌𝒌𝒔.𝒄𝒐𝒎超全 】
隨著船隻前行，感知中的景象隨之變換。
很快，他發現海床上出現了大片如同匕首般的帶子貝，斜插在沙礫之中，只露出半截身子。
再往前，一片雜亂的礁石區映入「眼」簾。
礁石大小不一，在礁石底部與沙礫交界處，覆蓋著一片密密麻麻、凹凸不平的東西。
乍看像是碎石堆。
陳默心念一動，「視線」聚焦，原來是生蚝！
大片大片的生蚝，如同黑色的鎧甲般附著在礁石上，幾乎看不到盡頭。
這些生蚝個頭驚人，大的甚至超過了他的手掌，估計至少有一斤重。
陳默有些意外，沒想到在近海能碰到這麼大一片「生蚝牧場」！
怕不是捅了生蚝窩了？
從礁石表面覆蓋的厚厚苔蘚和沉積物來看，這片海床很久無人涉及。
他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心頭的激動。
驚喜總是來得突然！
粗略估計，這片生蚝覆蓋的面積，少說也有三四十畝。
要是能把這些生蚝全都打撈上來，多的不說，萬斤起步。
陳默不太清楚生蚝具體能賣多少錢，只知道單價應該不高。
單價低，勝在數量多。
想到這兒，陳默腳下生風，快步走向駕駛艙。
一進門，他就迫不及待地對海螺說：「海螺，快把船速降下來。」
海螺一臉錯愕，握著舵輪的手微微一頓：「船剛進航道沒多久，怎麼？出什麼事了？」
「沒事，咱們就在這附近作業。」
「在這附近？」海螺滿臉狐疑，「陳默，這兒每天來來往往的船太多了，水又淺，要不還是換個地兒吧。」
王傑也在一旁附和：「小默，我看這兒也不像是有魚的地方啊，你瞧這水，渾濁得很。」
陳默一笑，斬釘截鐵地說：「不換了，就在這邊，誰說咱們一定要捕魚。」
「不捕魚那捕什麼？」王傑更是摸不著頭腦。
既然陳默主意已定，海螺也就不再多說什麼，拉下油門，調整好船頭。
按常理來說，海螺和王傑的想法也沒錯。
乍一看，這片海域壓根兒就不可能有好資源。
陳默要不是有生命之眼，也不會知道。
本來船速就不快，海螺很快就把船頭調整好了。
按照陳默指定的精確位置，奇蹟行者號緩緩停穩。
沉重的船錨帶著鐵鏈「嘩啦」一聲投入海中，濺起大片白色的水花。
船剛停穩，王傑二話不說，拎著刀就去甲板上，準備剁砍魚餌。
陳默連忙叫住他：「姨哥，先別忙活餌料。」
王傑疑惑地皺起眉：「不撒網嗎？」
「不撒，你去把潛水服換上，跟我下趟水。」
「行。」王傑也不多問，轉身就去拿裝備了。
海螺聞言，關切地說：「陳默，你這才剛學會游泳，水下情況複雜。要不還是我和傑哥下去吧，你在船上指揮。」
「不用，我先下去探探路，現在情況說不準，你在船上等著，有事兒也能照應一下。」
「那好吧，你下去注意安全！」海螺還是有些不放心，又叮囑了一句。
陳默一笑，轉身去穿潛水服了。
十幾分鐘後，陳默和王傑穿著潛水服，背著笨重的氣瓶，站到了船頭。
他們熟練地系好安全繩。
海螺走過來，仔細地幫陳默檢查了氣瓶壓力表，一切正常。
陳默穿上腳蹼，感覺有點怪怪的。
王傑說：「小默，等會兒下水你跟著我。」
陳默咧著嘴笑：「不是我跟著你，是你跟著我，你不知道要去哪兒。」
「那你把要去的地方指給我，你第一次潛水，速度肯定沒我快。」
「行吧。」陳默抬起手，指了指要潛水的區域。
不過，陳默沒說下面有生蚝。
他就算說了，海螺和王傑也不見得會信。
太離譜了！
一切準備妥當，王傑拿著工具順著掛梯扶手就下了船。
「噗通！」
只聽一聲水花響，王傑直接跳進了水裡。
陳默也緊跟著下了船，到了水面上方。
看著翻滾的浪涌，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雖然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可畢竟是第一次潛水，心裡還是又緊張又興奮。
甲板上的海螺見他半天沒下水，著急地喊道：「陳默，一定要注意時間，要是感覺身體不舒服就趕緊上來。」
陳默扭過頭，給她比了個「OK」的手勢。
隨後，他鬆開緊握扶手的手，身體向前一傾，如同一條歸海的游魚，輕盈地滑入水中。
翻滾的浪濤，眨眼間就把陳默給吞沒了，只留下一根搖晃的安全繩。
望著那兩根晃悠的安全繩，海螺心裡沒來由地緊張起來。
看著別人下水，比自己下水緊張多了。
水下。
陳默奮力調整好姿勢，穩住身形。
剛入水時，浪涌就像一隻無形的大手，推著他的身體不停地擺動。
陳默好不容易調整好身形，這才慢悠悠地蹬踢著腳蹼。
腳蹼蹬踢時，暗流涌動，陳默整個人像青蛙一樣遊動著。
戴上腳蹼游泳，人輕鬆多了。
第一次潛水，陳默就跟劉姥姥進了大觀園似的，看什麼都覺得新奇。
擁有異瞳的他雖然對水下的一切都了如指掌，但真真正正下水體驗，感覺又完全不一樣。
這時，一群色彩斑斕的小丑魚好奇地圍攏過來，在他身邊穿梭嬉戲。
陳默一伸手，就能摸到它們。
這些小丑魚一點兒也不怕人，圍著他的面罩游來游去。
一條小丑魚貼在護目鏡前，好奇地張望著。
一人一魚，在寂靜的海水中「四目相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