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沒空跟它們逗悶子,腳一蹬,繼續往水下潛。
越往下,視線越模糊,眼前霧蒙蒙的,看不清。
不過,這對陳默來說都不是事兒,他有異瞳。
不一會兒,他就順利潛到海床上方的礁石區。
大大小小的礁石橫七豎八地立著,礁石表面全是藤壺。
有密集恐懼症的人,看不了。
陳默腳一蹬,游到一塊礁石旁邊。
他拿起爪鉤,輕輕一扒拉,一個大生蚝就被帶出來了。
陳默拿起生蚝一看,比他的手掌還大,起碼有一斤重。
殼壁堅硬,中間緊閉著一道細縫。
陳默將爪鉤尖銳的一角嵌入縫中,手腕巧妙發力一撬。
「咔」一聲輕響,外殼應聲張開,露出了裡面潔白飽滿蚝肉。
生蚝的肉又白又嫩,像一顆剝了皮的鵝蛋,讓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這種品質的生蚝,絕對一級貨。
附近的生蚝多得數都數不清,一個挨著一個,都不用找。
這些生蚝太誘人了。
陳默也不磨蹭,直接動手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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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處的王傑比陳默還激動,看到這麼多生蚝,眼睛都放光了,好像看到了一座金山。
他怎麼都想不到,普通的水下,竟然藏著這麼多生蚝。
每天有好幾百艘船從這裡經過,居然都沒人發現。
王傑震驚的同時,對陳默更加佩服了!
他也不廢話,手中的爪鉤不停地揮動,撿著生蚝。
爪鉤每揮動一次,就有一個大生蚝被挖出來。
才十分鐘不到,兩人的網兜就都裝滿了,起碼有三四十斤。
撿了這麼多生蚝,他們都沒挪窩。
陳默越撿心裡越沒底。
激動的心,顫抖的手。
一個地方就能撿到百八十斤,這幾十畝的面積……
陳默不敢想了,心跳得厲害。
網兜裝滿,再待在下面也沒意義,他蹬著腳蹼浮了上去。
腰間的網兜太沉,速度都被拖慢了。
要不是有安全繩輔助,沉默還真不一定能把這些生蚝帶上來。
另一邊,王傑也很有默契地浮了上來。
比起陳默,王傑上浮的速度快多了,也輕鬆得多。
「嘩啦」一聲,水面上冒出了兩顆腦袋,陳默和王傑浮出了水面。
甲板上的海螺看到他們上來,心裡的大石頭才落了地。
海螺趕緊拿起陳默的安全繩,幫忙拽了起來。
有了安全繩的助力,陳默順利地游到了船邊,費了好大的勁才爬上船。
海螺見他腰間的網兜鼓鼓囊囊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好奇。
登上船後,海螺趕忙過來幫忙。
翻過船舷,陳默取下氣瓶,一屁股坐在甲板上,把面罩和咬嘴摘了下來。
「呸!」
長時間咬著咬嘴,腮幫子都酸了。
看著鼓鼓囊囊的網兜,海螺好奇地打開看了一眼。
當她看清裡面全是生蚝時,也沒表現得特別驚訝。
生蚝嘛,也不是稀罕物兒。
緊接著,王傑也爬上了船。
他將網兜往甲板上一放,聲音因興奮而提高了八度:「小默!你也太神了!你到底是怎麼知道下面有這麼多生蚝的?我那邊簡直多得數不過來!」
陳默只是回以一抹意味深長的淺笑。
王傑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
他要是知道這附近幾十畝都是生蚝,還不知道得激動成什麼樣兒。
海螺適時問道:「傑哥,下面生蚝多嗎?」
「何止是多!」王傑用力點頭,情緒依然高漲,「簡直是鋪天蓋地!」
他拎起自己的網兜,將生蚝「嘩啦啦」倒在甲板上,「你們看看,不僅多,個頭還大!都是標準的『鵝蛋蚝』,這品相,絕對頂級貨!」
見他講得頭頭是道,陳默不禁好奇:「姨哥,你看起來對生蚝很懂行?」
「我以前給一個收生蚝的老闆打過工,多少懂點門道。」王傑撿起一個生蚝,掂了掂。
「姨哥,那你知道生蚝現在多少錢一斤嗎?」
「這個不好說,幾毛錢一斤的有,一兩塊的也有,得看生蚝的個頭大小定價。」
陳默努努嘴:「像你手裡這種個頭的,能賣多少錢一斤?」
「我手裡這種是最大規格的,他們往外賣是兩塊錢一斤,不過收過來多少錢一斤我就不清楚了,估計得一塊多吧。」
「那這價格還不錯。」
生蚝能有這個價格,著實出乎了陳默的意料。
照王傑說的價格,這甲板上的七八十斤生蚝,最少也能賣個百八十塊錢。
滿打滿算,他們才用了半個小時。
這錢掙得也太容易了!
照這個速度,一天掙個大幾千,甚至上萬都不是問題。
喜悅之後,一個現實而棘手的問題浮上心頭。
近海船隻來往頻繁,人多眼雜的,要是招人大規模捕撈的話,肯定會引起別人的注意。
畢竟海里的資源是公共的,萬一別人也來捕撈,他也不好說什麼。
山頭的栗子就是個典型的例子。
那麼大一片栗子樹,分到每家每戶也沒多少了。
陳默眉頭緊蹙,琢磨著怎麼才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把水下的生蚝撈上來。
要是真能把水下的生蚝撈上來,別說是建農家院的前期款項了,就算是全款都夠了!
思來想去老半天,陳默也沒想出個可行的好主意。
歇了一會兒,王傑又下水去了。
想不出來,陳默也不糾結了。
今天這附近海域都沒什麼船,先撈了再說,能撈一點是一點。
於是,陳默和王傑一趟又一趟地,潛水打撈生蚝。
海螺也沒閒著,她在甲板上接應著打撈上來的生蚝。
時間過得飛快。
一轉眼,幾個小時就過去了。
甲板上的生蚝堆放的生蚝越來越多,差不多有千把斤!
一直到傍晚,陳默和王傑才拖著疲憊的身體上船。
兩人一屁股坐在船舷邊,大口喘著粗氣。
緩口氣,王傑說:「小默,時間不早了,要不咱先回去吧,回去把三姑和蘇蘇她們都叫上,去鎮上找個館子,好好搓一頓。」
陳默一邊揉著胳膊,一邊說:「就不帶她們了,咱倆去鎮上吃一口,晚點再過來。」
「行,聽你的,那就下次我單獨請三姑。」
一旁的海螺看著堆積如山的生蚝,憂心忡忡地插話:「陳默,下面的生蚝太多,得想個辦法才行,光靠咱們仨這麼撈,效率太慢!」
提起這個,陳默嘆了口氣,臉上愁容再現:「誰說不是呢,我也發愁,可眼下也沒什麼好辦法。」
野生生蚝和養殖的不一樣,既沒有固定架子,也沒有網,想用機械都用不上。
等去鎮上,再去找王學軍問問,看有沒有合適的漁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