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螺把船上的生蚝收拾好,就去駕駛艙開船了。
陳默和王傑並肩坐在船舷邊的甲板上,吹著涼爽的海風。
船剛開出沒一會兒,王傑靠著船舷睡著了,呼嚕聲震天響。
天黑前,奇蹟行者號順利回港。
船停穩後,海螺從駕駛艙鑽出來,眨巴著大眼睛問:「陳默,這些生蚝你打算怎麼處理?」
「先放著,這玩意兒一兩天也死不掉,不急一時半刻。」
「那行!」海螺臉上露出輕鬆的笑容,「走吧,說好了,請你吃飯去!」
陳默聞言,故意用調侃的語氣說道:「喲呵,現在是名副其實的小富婆了,說話底氣都足了。」
海螺被他逗得臉頰微紅,有些不好意思地撩了撩被海風吹亂的劉海,嗔道:「什麼富婆呀,你才是我們的大老闆呢。」
正說著呢,王傑伸了個懶腰,睡醒過來了。
他對陳默說:「小默,你和海螺先去鎮上,我去辦點事兒,等會去找你們。」
陳默好奇地問:「天都快黑了,你要上哪兒去?」
「去你家,一輛車坐不下,我去問蘇蘇借輛自行車,不然跑太慢了。」
「行,車都在家呢,你直接去騎,我們在菜市場門口等你。」
說好了之後,三個人一塊兒下了船。
一下船,王傑就去村里了。
等他走後,陳默扭過頭問海螺:「海螺,要不要送你回家一趟,換身衣服什麼的?」
海螺擺了擺手:「不用,吃完飯不是還要出海嘛,來回跑太浪費時間。」
「對了,今天出海比較突然,可能要通宵,你要不要跟你奶奶說一聲,免得她老人家擔心。」
「我早上出門的時候就跟奶奶打過招呼了。」海螺無奈地笑了笑,「這麼多年我都是早出晚歸的,奶奶都習慣了,純屬放養!走吧。」
陳默推上自行車,和海螺肩並肩走在灘涂上。
到了大路,兩人騎上車,一路有說有笑地朝鎮上去。
也不知道為什麼,陳默每次跟海螺聊天,都感覺特別放鬆。
海螺也一樣,總是被陳默逗得「咯咯」笑個不停。
不知不覺間,他們就到鎮上了。
趁著王傑還沒過來,陳默得去王學軍的漁具店一趟。
此時,天都黑透了。
等他趕到門市時,王學軍正在把漁具往店裡收,要打烊了。
「王老闆。」
人未到,聲已至,陳默扯著嗓子喊了一嗓子。
王學軍聽到聲音,扭過頭看了一眼,臉上堆滿笑容:「喲,小楊總啊,這麼晚怎麼找過來了。」
「過來問你點事兒。」
王學軍目光落在海螺身上,帶著幾分好奇問道:「這位姑娘是……?」
陳默自然地介紹道:「我朋友,海螺。」
「你好你好!小姑娘長得可真俊。」王學軍誇讚了一句。
海螺落落大方地回以微笑,算是打過招呼。
話頭一轉,王學軍就問道:「小楊總,找我有什麼事?」
一說起正事兒,陳默神色一正,「王老闆,我想問問,你這兒有沒有那種大規模捕撈生蚝的漁具,能省人工的那種。」
「捕撈生蚝的沒有,不過有專門的起吊籠子,只要把生蚝放進去,再配合船上的絞盤和起重機,能省不少事兒呢。」
「一籠子大概能裝多少斤?」
「大小規格不一樣,五百斤到三千斤的都有。」
「帶我看看。」
「行,跟我來。」王學軍帶著陳默和海螺就去倉庫了。
到了倉庫,王學軍拿出一個能裝五百斤生蚝的籠子。
這籠子也沒什麼特別的,就是鋼筋框架和漁網。
有了籠子,就不用人力來回折騰著運送了。
不過,撿生蚝還是得靠人,目前還沒有機械可以替代。
運力的問題解決了,確實能省不少事兒。
今天才撈了半天,陳默就累得腰酸背痛的。
水下的活,一點不比水上輕鬆!
問了價格後,陳默果斷預訂了十個不同規格的籠子,同時又添置了兩套專業的潛水裝備。
漁具店走一趟,幾千塊又沒了。
一天天的,錢沒見著進帳,淨往外花。
付完錢,陳默說:「王老闆,辛苦你跑一趟,幫忙把籠子送到碼頭船上。」
王學軍樂呵呵地應道:「不麻煩不麻煩,你忙你的,我一會兒就送過去。」
打了個招呼,陳默就先撤了。
他們在菜市場門口等了一會兒,王傑才蹬著自行車趕過來。
一下車,王傑就趕忙說:「不好意思啊,等著急了吧。」
陳默擺擺手:「不急不急,有想去的飯館嗎?沒有的話就隨便找一家。」
「隨便找一家哪行啊,得挑大點的。」
海螺也在旁邊幫腔:「陳默,今晚我跟傑哥請你吃飯,你就跟我們走,我知道有一家飯館的菜不錯,以前我給他們家送過海鮮。」
王傑說:「海螺,那你帶路吧。」
得!陳默現在最沒發言權了。
用海螺的話說,他就只管吃就行。
夜裡的城鎮比村里熱鬧多了,燈火通明,人來人往的。
在海螺的帶領下,陳默他們來到了一家「漁水人家土菜館」。
店面不小,一排有五間門面。
一進店,陳默就好奇地東張西望。
自己的農家樂馬上也要開建了,正好可以學習學習。
這家店的生意挺不錯,大廳都坐了好幾桌人。
陳默正溜達著,王傑喊道:「小默,你過來看一下,有沒有想吃的菜。」
「我隨便,都行,你們點就好。」
陳默屬於那種對吃有品味但卻不太會點菜的人。
王傑和海螺湊在菜單前,低聲商量了好一會兒,才終於把菜點齊。
對於他們這些不常下館子的人來說,點菜也是個技術活。
點好菜,熱情的老闆娘便將他們引到了一個相對僻靜的小包廂。
茶水上來後,三人喝著茶,天南海北地閒聊起來,氣氛輕鬆融洽。
沒過多久,一道道菜就陸陸續續被端了上來。
干切牛肉、白斬雞、雪菜燒黃魚、鹽焗羅氏蝦、毛豆燒雞……
眨眼間,原本空蕩蕩的桌面就被擺得滿滿當當。
陳默趕忙說道:「姨哥、海螺,你們怎麼點這麼多菜,三個人哪吃得完,沒上的趕緊退了吧。」
王傑卻堅持道:「退什麼呀,敞開了吃,今晚要不是得出海,我指定得跟你喝兩杯。」
「你少喝點兒,晚上視線不好,不一定下水。」
「不喝了,視線不好有燈,生蚝一天不撈上來,我覺都睡不踏實。」
聽他這麼一說,陳默突然笑了。
他意味深長地看著王傑,說:「姨哥,你可得有個心理準備,接下來這一個月你可能都睡不好覺了。」
「沒事兒,有錢賺就行。」
陳默端起面前的水杯,高高舉起,目光掃過海螺和王傑,「好!那咱們就以茶代酒,向前看,向錢看!」
「向前看!向錢看!」王傑和海螺異口同聲地響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