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每時每刻都有錢入帳的感覺，太爽了！
五十份飯菜配送完，陳默划船回船吃飯。
吃完午飯，下午比上午還要忙。
僅僅一個上午，部分舢板船的船艙就已堆滿了生蚝。
產量之高，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為了不影響後續作業，必須立刻清理。
海螺熟練地駕駛著奇蹟行者號，緩緩靠近一艘滿載的舢板船。
蘇蘇在甲板上穩健地操作著起重機，調整大臂，緩緩放下掛鉤。
李芹和蘭花她們站在船舷邊，好奇地張望著。
她們之中，除了三媽常出海，其他人都是頭一回見識這場面。
海螺沉穩掌舵，蘇蘇精準操控機械，她們忍不住連連稱讚。
畢竟是女孩子嘛，縫補縫補漁網正常，技術活會的不多。
很快，掛鉤和布兜就放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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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眼疾手快，一把拽過布兜，和王傑兩人開始撿生蚝。
清理了將近半小時，他們才把船艙里的幾百斤生蚝撿完。
陳默大手一揮：「蘇蘇，收！」
蘇蘇聞聲，輕輕推動手中的檔杆，大臂輕鬆就提起來了。
吊裝幾百斤重的東西，大臂一點都不吃力。
一眨眼的功夫，布兜就被提到了甲板上。
蘇蘇柔聲提醒：「媽、堂嫂、三媽，你們往邊上站站，小心被砸到！」
幾人趕忙配合地遠遠躲開。
等人讓開了，蘇蘇才把大臂放下來，將布兜里的生蚝嘩啦啦倒在甲板上。
看著一個個又大又肥、幾乎趕上臉大的生蚝，堂嫂她們眼睛都亮了，紛紛上前拿起細看，驚嘆聲此起彼伏：
「我的天吶！近海怎麼會有這麼大的生蚝？」
「這生蚝都快趕上我臉大了，估計得有一斤半，小默真有本事！」
「你說說，我們家那口子天天在這一帶下網，從來沒見過有生蚝，鬼氣！」
「這一堆得值多少錢啊！」
眾人七嘴八舌，對眼前的收穫愛不釋手。
清理完一船生蚝後，他們馬不停蹄地奔向下一艘船。
二十艘船全部清理完，天都黑了。
這時，甲板上的生蚝堆得像小山一樣，估摸得有一萬多斤。
除了甲板上的這些，舢板船上還有不老少。
一天采蚝的數量，大大超出陳默的預期。
送完晚餐，采蚝師傅們結束了一天的勞作，在船上歇息。
他們常年在外漂泊，都自備了睡袋。
為了不耽誤明天采蚝，陳默還是堅持把船上的生蚝清理乾淨。
船上人多，正好能幫把手。
晚上十點半，奇蹟行者號才載著滿滿當當一船生蚝回到港口。
甲板上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全是生蚝。
堂嫂她們今天真是大開眼界了。
船上裝的貨太多，吃水太深，船身下沉得厲害，翻滾的浪涌不斷拍打著船體，水花四濺。
凌晨時分，奇蹟行者號終於順利抵達港口。
船停穩後，陳默趕忙招呼道：「堂嫂、三媽、嬸子，你們今天辛苦了，時間不早了，快回去休息吧。」
蘭花說：「小默，這一船生蚝呢，要不要我們幫忙卸貨？」
「不用，你們都累了一天了，這麼多貨，靠我們幾個卸不完，我回頭找裝卸工來卸。」
「那行，那我們回了。」
陳默不放心，讓老媽和她們一起結伴回去。
等人都走了，甲板上就剩下他和海螺、蘇蘇、王傑了。
王傑問：「小默，這些生蚝你打算怎麼處理？」
陳默撓撓頭，「沒想好呢，本來以為一天最多撈萬把斤，誰知道居然翻了一倍不止。」
「確實挺頭疼的，卸貨倒是小事，關鍵是規格大小都沒分，統貨賣又不划算。」
蘇蘇接過話茬：「哥，我有個主意。」
「什麼主意？」
「呂八在西頭收購點有個大倉庫，只有旺季才會用，現在都閒置著，要不借來用用，地方寬敞又安全。」
「好主意！」陳默眼睛一亮，當即拍板，「我這就去問他。」
話音未落，他就跳下船了。
只要能把庫存的地兒找好，過幾天忙完再分揀規格也來得及。
現在氣溫低，生蚝放個七八天完全沒問題。
陳默一路小跑到呂八收購點。
呂八坐在桌子前，面前擺著個大碗，正吸溜著麵條呢。
「呂老闆，正吃著呢。」陳默朗聲打招呼。
呂八一見是他，立刻放下筷子，熱情道：「小默？這麼晚了過來，快坐快坐！」
「你吃你的，別忙活了。」
「今兒早上我就聽人講，你帶幾十口子人和幾十艘船出海了，我還尋思呢，怎麼沒過來弄魚餌和冰塊。」
「出海不是捕魚的，用冰塊和魚餌，肯定得從你這兒弄。」
呂八改口問道：「對了，你剛才說找我商量事兒，啥事？」
陳默拉過凳子坐下，說：「弄了些生蚝回來，太晚了，還沒分揀，家裡也沒地兒放，想借你倉庫用用，該多少錢多少錢。」
「要什麼錢啊，倉庫空著也是空著，我給你拿鑰匙。」
「呂老闆，我不是用一兩天，可能得用十天半個月呢。」
「你就是用一個月也沒事兒，我一年也用不上幾次，放心用就行。」
「太感謝了！」陳默真心實意地道了聲謝。
呂八很爽快，直接把倉庫鑰匙遞給了他。
鑰匙到手，陳默也沒再打擾他吃飯，打了個招呼，就先撤了。
回到船上，陳默把鑰匙遞給蘇蘇：「蘇蘇，你跟海螺去倉庫看看，看看衛生需不需要打掃，我去借個車！」
「好！」蘇蘇接過鑰匙。
回到村里，陳默找到陳斌，順口提了一下借車的事兒。
陳斌二話沒說，立馬就答應了。
他擔心陳默一個人忙不過來，還主動開著拖拉機過去幫忙拉。
「對了小默，車不夠用的話，家裡還有兩輛板車，要不也拉過去用？」
「那太好了，我正愁沒車呢！」
從陳斌家出來，陳默又回家套上牛車。
時間太晚了，不好意思去打擾別人，不然還能多借幾輛板車。
車都借好了，他們就急匆匆地往碼頭趕。
最省心的就是找裝卸工了，二十四小時都有人，只要捨得花錢就行。
加油站旁邊，蹲著一排穿著厚大衣的工人蹲守在寒風中，靠著抽菸提神，等待零散的活計，掙一份辛苦錢。
陳默走過去，問清楚工價，也沒討價還價，挑了十個身強力壯的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