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卸工挑好，陳默帶著他們上船。
看著堆成小山一樣的生蚝，他們一個個露出驚訝之色，但沒出聲。
陳默跟他們講了講流程，裝卸工就動手開干！
裝卸工負責裝車，陳默也沒閒著，帶著王傑他們運輸。
倉庫離碼頭還有一段路，來回得半小時。
拖拉機裝得多，效率高！
板車裝貨量少，最多也就裝千八百斤，再多車輪吃不消。
就這樣，幾輛車在夜色中一趟又一趟地往復奔波。
好在現在是晚上，碼頭沒什麼人，要是白天，又引起轟動。
一二十個人幹了將近四個小時，才把船上的生蚝都清理乾淨。
陳默把裝卸工的工資結清，又從船上提了一桶柴油下來，送到陳斌的拖拉機上。
陳斌一看，趕緊說：「小默，你這是幹什麼？」
「堂哥，拖拉機又不是你一個人的，哪能讓你又出車又出人還出油。」
「哎！又沒多遠的路，能費多少油啊。」
「那也不行，等我這幾天忙完，到時候把人都叫上，請吃飯！」
聊了兩句，陳默就讓陳斌先回去休息了，忙了一宿。
兩口子一個白天在船上忙，一個晚上幫忙拉貨，一句怨言都沒有。
等忙過這幾天，該還的人情都得還！
海螺和蘇蘇幾人困得直打哈欠，一天一夜沒合眼了。
陳默體恤地對她們說：「海螺、蘇蘇、姨哥，你們都趕緊去船上睡一會兒，再有一個小時天都亮了，我來開船。」
海螺心疼地勸道：「陳默，你先去睡吧，等會兒去海上還得靠你指揮，船我來開就行。」
「不用，昨天第一天有點亂，今天都走上正軌了，沒那麼多事兒了，都快去睡吧。」
反正都是要休息的，她們也就不再你推我讓，浪費時間。
幾人一塊兒登上船。
海螺她們去休息室睡覺去了。
王傑前腳剛進去，後腳就抱著被褥出來了。
陳默一臉疑惑，問道：「姨哥，你不睡覺出來幹什麼？」
王傑有點不好意思地說：「我去駕駛艙找個地兒眯一會兒就行。」
「你說你這人，現成的床鋪不睡，非要找罪受。」
「一屋子都是小姑娘，我一個大老爺們在那兒，多難為情。」說著，他就縮著脖子鑽進駕駛艙了。
陳默無奈地搖了搖頭。
趁著老媽她們還沒過來，陳默拿起掃帚，把甲板上的衛生簡單收拾一下。
甲板上倒也不髒，就是濕漉漉的，有股子腥味。
不久，李芹和堂嫂她們也到了。
陳默立刻揚起笑容，熱情地打招呼：「三媽、堂嫂、嬸子，都來啦。」
三媽一眼看出他的疲憊，關切道：「嗯，看你眼睛紅得跟小兔子似的，一晚上沒睡吧？」
「忙著卸貨呢，沒顧上。」他輕描淡寫地帶過。
眾人這才注意到甲板上已空空如也。
蘭花拍了拍陳默的肩膀，誇讚道：「我這個小老弟真能幹，人長得又俊，不知道什麼樣的姑娘才能配得上！」
李嬸子接話：「反正咱們村肯定是沒有了，得是大城市裡的姑娘才行。」
三媽說：「大城市裡的姑娘都不一定能配得上，得是有文化才行！」
見她們越說越離譜，陳默趕緊說：「時間不早了，先做早飯吧，不然等會兒趕不上飯點了。」
打了個圓場，她們才沒繼續說下去。
老媽帶著她們做飯，陳默把船發動，準備開往作業區。
清晨的海面上霧蒙蒙的，視線不太好。
奇蹟行者號預熱好，錨索收回，陳默輕輕推動油門檔杆。
「突突突」的聲音響起，船平穩地離開港口。
進入航道後，陳默果斷地把油門拉上去。
和昨天的重船相比，空船跑起來就像脫韁的野馬，起步快。
才一個小時，陳默就把奇蹟行者號開到了作業區。
這時，天已經大亮！
今天附近的船隻明顯增多，都聚集在這一片。
除了他自己的二十艘船，周圍還有二三十艘船。
這些船，肯定都是聞風而來的。
畢竟，昨天那麼大的動靜，不可能一點消息都不傳出去。
陳默預想會引來一些船，沒想到才過了一晚上，就聚集了幾十艘。
現在想想，還好昨天晚上船隊沒離開。
昨天布控船隻位置的時候，陳默就多了個心眼，把整個生蚝區都給圈了起來。
只要他們的船不離開，就算別人眼饞，也不好意思越界，壞了規矩。
現在想想，真是明智之舉！
船停穩當，陳默躡手躡腳地走出駕駛艙，輕輕地帶上了門。
王傑睡得正香，別把他吵醒了。
他來到甲板，站到爐邊伸出手烤火取暖。
清晨的海上有點冷，剛從屋裡出來有點不適應。
陳默問：「媽，早飯還要多長時間能好？」
李芹正低頭切鹹菜：「快了，饅頭餾熱就好，最多十來分鐘。」
「那我先喝碗稀飯墊墊肚子。」
陳默隨手拿碗，揭開鍋蓋，鍋里紅豆稀飯正「咕嘟」冒著熱氣。
他盛了一碗，又夾了幾根辣鹹菜絲進去。
現在不吃一口，等會兒忙起來沒個點兒。
他端著飯碗站到船舷邊，眺望著遼闊的海面。
周圍的漁船聚在一起，不少已經開始撒網作業了，還有些人穿上潛水裝備，躍躍欲試準備潛水。
這些人，鼻子比狗還靈！
陳默喝著稀飯，心裡琢磨著：等下送完飯，得開著船繞兩圈才行。
這麼放任不管也不行，有些人臉皮比城牆還厚，為了錢什麼都不顧。
一碗稀飯下肚，身上暖洋洋的，疲憊感消散不少。
吃完飯，工人們的飯菜也做好了，正一份份地分裝。
趁著分裝的空當，陳默把王傑叫了起來。
不一會兒，五十份早餐就整整齊齊地裝好了。
陳默把早餐搬到船上放好，開啟一天的送飯之旅。
當他們來到第一艘船旁邊時，采蚝師傅已經醒了，正抽著煙。
陳默把熱乎乎的早餐送過去，「師傅，辛苦了！」
采蚝師傅咧嘴一笑：「老闆給開工資，幹活是應該的。」
「有什麼需要，隨時跟我說，我都在。」
寒暄兩句，陳默就趕往下一艘船。
船隊間距的距離遠，風浪又大，送一份餐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