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過招呼，陳默就提著大包小包出了院子。
他前腳剛出院子，老媽後腳就追了出來：「默娃，你等一下。」
「怎麼了？」陳默停下腳步。
「你不在家，工地那邊有人盯著嗎？每天車來車往的，媽這心裡總不踏實。」
「工地上的事兒我都安排好了，表叔在那邊盯著，沒事兒。」
「安排好就行……出門在外注不比在家裡……」老媽又開始細細叮嚀。
……
陳默一路小跑著趕往碼頭。
今天出海要準備的東西不少，柴油、冰塊、餌料……
半個月沒出海，船上什麼都沒有。
等他趕到碼頭時，正好碰見背著口袋過來的海螺。
「早啊！」陳默率先打招呼。
「早！」海螺笑著回應。
兩人打了個招呼，肩並肩往船邊走去。
除了昨天去通知出海，陳默和海螺已經有半個月沒見了。
半個月海螺變化不小，氣色比以前好多了，臉也更加白皙。
這半個月來，海螺幾乎天天在家裡閒著。
不像陳默，整天忙得跟個陀螺似的，吃飯睡覺都沒個準點兒。
兩人剛登上船把東西放下，王傑也到了。
陳默見他精神煥發，容光滿面，好奇地問道：「姨哥，你是不是遇到什麼好事兒了，這麼高興？」
「有嗎？」王傑撓了撓頭，憨厚的笑了。
海螺接過話茬，笑著打趣道：「傑哥，你該不會是找到對象了吧？」
「沒有沒有，就是相了個親，挺聊得來的。」
「我就說嘛，一猜就是。」
王傑有點不好意思，感激地看了陳默一眼：「這都得感謝小默，要不是來船上幹活，我也賺不了這麼多錢，女方就是看上我能掙錢了，擱以前，早就吹了。」
聽他這麼一講，陳默好心提醒：「姨哥，咱現在條件也可以，找對象得擦亮眼，長相不是第一位，品行端正才行。」
「嗯，你舅媽也是這麼想的。」
聊了兩句，他們就各忙各的去了。
海螺去駕駛艙檢查設備，順道把衛生清理清理。
陳默和王傑去把柴油和餌料拉過來。
大清早的，呂八的收購點就忙得不可開交，一車接一車的冰塊和餌料往外送。
為了能快點，陳默索性自己動手。
冰塊和餌料運到船邊，加油小哥也把油送了過來。
忙活了半個小時，一切準備就緒。
「嘟！嘟嘟！」
奇蹟行者號穩穩地駛向碼頭，朝著深水區滑行。
海面上，來往的船隻多不勝數，朝著不同的方向行駛。
等船順利進入航道，陳默才走進駕駛艙。
海螺見他進來，笑著問：「陳默，這趟打算去哪兒？有計劃嗎？」
陳默走過去，目光掃過前方的海平面：「沒計劃，走一步看一步。」
「那是去龍王島，還是換條線？」
「龍王島就不去了，感覺那邊資源不太好，船太多，換條航線吧。」
海螺突然笑了起來：「要是沒魚，可別怪我。」
陳默也笑了，眼神篤定：「放心吧，我這兒只有獎勵，沒有懲罰。海上的事，誰說得准呢？」
「。。。」
說笑間，奇蹟行者號速度提了上去，全速前進。
海風撲面，帶著咸澀的海水氣息。
在葉輪的攪動下，船尾水花四濺。
航行途中，陳默也拿起航海圖仔細研究著。
得趕緊把航海圖摸透，總不能每次出海都靠海螺，自己兩眼一抹黑。
在所有遠航船東中，像陳默這樣的怕是打著燈籠都找不著第二個。
別的船東出海前，都會提前幾天確定好作業區域，反覆權衡。
畢竟，不同的海域，魚的品種也不一樣。
陳默可倒好，全權交給船員，一切隨緣，心太大了。
沒辦法，對於擁有異瞳的他來說，有任性的資本。
只要水下有魚，就絕對逃不過他的眼睛。
開船趕路最是無聊，陳默就陪著海螺聊天，打發時間。
王傑也在旁邊認真地學著開船。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海岸線早就看不見了，只剩下一道若有若無的黑影。
船在海上全速航行了兩個小時，陳默放下手中的航海圖，對海螺說：「海螺，你去歇會兒吧，我來開船，早上起得早。」
海螺輕輕搖了搖頭：「不用，這些天在家睡得腰酸背痛的，坐坐挺好。」
……
一上午的時間，奇蹟行者號一直在海面上全速航行，一刻沒停過。
直到中午吃飯的時候，船才稍微停一會兒。
吃完午飯，海螺又重新啟動了船，繼續出發。
陳默實在是扛不住了，趁著這個時間趕緊去補個覺。
等會兒到了地方，想睡都沒得睡了。
一轉眼，天就黑了。
經過一整天的航行，奇蹟行者號順利抵達了遠海海域。
此時，月光灑在海面上，波光粼粼的，亮如白晝。
附近海域只有稀拉的幾艘船。
休息室里，躺在床上的陳默伸了個懶腰。
等他坐起來，透過舷窗往外一看，這才發現天已經黑了。
這一覺睡得舒服，從白天一直睡到了晚上。
陳默拉開門走出休息室，一陣冷風吹過，凍得他一個激靈。
海上風大，剛睡醒的陳默出來有點不適應。
甲板上，王傑正站在爐子邊哼著小曲兒做晚飯，香味四溢。
陳默溜達過去，隨口問道：「姨哥，晚上吃什麼？」
他這冷不丁一嗓子，把正在做飯的王傑嚇了一跳，回過神來，說：「喲，醒了，晚上吃肉絲麵，湯湯水水的，吃了暖和。」
「可以，」陳默點頭，「你先做著，我去駕駛艙看看。」
船還慢悠悠地航行著。
陳默走進駕駛艙，海螺正坐在操作台前，專注地開著船。
海螺，累壞了吧？」陳默站到一旁，順手拿起望遠鏡，聲音裡帶著關切。
海螺揉了揉發酸的肩膀，「累倒是不累，就是坐一天怪無聊的。」
陳默用望遠鏡看了看周圍的海域，好奇地問：「海螺，咱現在到哪兒了？」
「這是遠海，再開不到一小時，就到『老窩』了。」
「老窩？」
「對，『老窩』是咱們跑船的行話，那片海域經常有金槍魚巨物活動，老跑船的人就起了這麼個名字。」
一聽到「金槍魚」三個字，陳默瞬間來了興致，眼中閃過一抹銳利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