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甲板上只剩下魚線劃破空氣的「吱吱」聲,此起彼伏。
起初,王傑還會興奮地嚷嚷兩句,釣多了,嗓子都快喊啞了。
三人面前各擺著一個魚箱。
三個魚箱裡,就數陳默釣上來的帶魚最多。
運氣好,一竿能釣兩條。
靠著生命之眼,他每次拋竿,都能精確地把魚餌拋投到帶魚上方。
水下的帶魚多得好像永遠都釣不完似的,一直釣一直有。
釣了一會兒,陳默提竿提得胳膊都酸了。
三個人里,就屬王傑耐力最好。
他好像不知道累似的,越釣越帶勁。
三個小時後。
原本密集如銀色雲層的帶魚群,終於變得稀稀拉拉,只剩下幾條機警的漏網之魚在徘徊。
連續三個多小時不間斷地揮竿、收線,就連王傑都一臉疲憊,無精打采地靠著船舷。
水下沒魚了,陳默收竿,扭頭說道:「海螺、姨哥,別等了,收竿歇歇吧。」
「終於可以休息了!」海螺如釋重負地長舒一口氣,感覺渾身骨頭都快散架了。
王傑一邊揉著脖子,一邊呻吟:「累死我了,總算結束了……」
見他這副模樣,陳默不禁笑著調侃:「姨哥,剛才就屬你叫得最歡,這回釣過癮了吧?」
「不是過癮,是過火了!」王傑苦笑著揉搓酸脹無比的胳膊,「我現在感覺一個月都不想再碰魚竿了。真不誇張,手都抬不起來了,抖得厲害。」
「。。。」
雖然三個小時的高強度作業有點累,但收穫滿滿。
陳默面前的魚箱,裝得滿滿當當。
一條條銀光閃閃的帶魚,招人喜歡。
這一箱魚裝滿,差不多有一百五十斤重。
帶魚都快堆得冒出來了,一百五十斤只會多不會少。
海螺釣的數量也不少,裝箱裝了一半,大概有六七十斤左右。
王傑沒有技巧,全靠生拉硬拽,釣大了半箱,足有八九十斤。
三人釣上的帶魚加起來,竟有三百斤左右!
手釣上來的帶魚賣相好,體表的鱗片完好無損。
緩了口氣,王傑後知後覺地問:「小默,我看你抽竿次數沒我多,魚怎麼比我多一倍?」
海螺接過話茬:「傑哥,你沒注意看,陳默好多都是一竿兩條,中魚時間也短。」
「我說呢!」王傑對陳默豎起大拇指,「小默,你是這個!釣了這麼多,還跟個沒事人一樣。」
陳默苦笑一聲,活動了下酸痛的肩膀:「誰說的?我這兩條胳膊現在也跟灌了鉛似的,抬起來都費勁。」
「我也是。」海螺深有同感地附和。
三個人對視一眼,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休息了一會兒,他們才開始處理帶魚。
剛才還活蹦亂跳的帶魚,一眨眼的功夫就直挺挺地躺著不動了。
帶魚出水就死,沒辦法的事。
為了讓帶魚保存得更好,陳默他們把魚一條一條擺好,一層冰塊一層魚。
三百來斤帶魚,等擺好都已經凌晨兩點了。
陳默也不打算再繼續幹了,決定收工。
今天剛來,作息還沒調整過來,今晚的收穫已經遠超預期。
將帶魚妥善儲存後,陳默對兩人說:「姨哥、海螺,今晚就到這兒,都趕緊去休息吧。」
兩人點了點頭。
尤其是海螺,開了一條船,又連續高強度作業,滿臉倦容。
女孩子都愛乾淨,即便累得眼皮打架,海螺還是堅持洗漱。
她倒了一盆熱水準備泡腳。
見陳默也在收拾,海螺問道:「陳默,你泡不泡腳?暖壺裡還有熱水呢,我給你也倒一盆。」
「我自己來就行。你忙了一天,趕緊洗洗睡吧。」陳默體貼地婉拒。
「沒事兒,倒個水能有多累呀。」
話音未落,海螺就已經把他的盆給拿走了。
陳默剛想張嘴,人就已經出去了。
沒兩分鐘,海螺就端著一盆熱氣騰騰的水進來了,放在他面前:「水溫我試過了,剛剛好,泡一會兒能解解乏。」
「謝謝!」
陳默有點不好意思了。
除了老媽和妹妹,還真沒有哪個姑娘給他倒過洗腳水。
當陳默把雙腳伸進溫熱的水盆里時,舒適的暖流讓他忍不住愜意地打了個輕顫。
累了一天,能舒服的泡個腳,太愜意了。
兩人正泡著腳,躺在上鋪的王傑就開始打呼嚕了。
今晚有陳默在房間裡,要是他一個人在,又得抱著被子去駕駛艙。
泡完腳,疲憊感消失了一大半,渾身暖洋洋的。
陳默和海螺各自爬上床,鑽進被窩。
臨睡前,海螺輕聲對陳默道了句「晚安」,然後把床簾拉上。
一時間,休息室里就只剩下王傑時斷時續的呼嚕聲,還有海浪拍打船體的「啪啪」聲。
累到極致,覺睡得比平時都香。
剛躺下沒幾分鐘,陳默就進入了夢鄉。
是夜。
奇蹟行者號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在一望無際的大海上,船體就像一個大搖籃,隨著浪涌輕輕地晃動著。
……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
睡夢中的陳默被一陣突兀刺耳的「嘟嘟」汽笛聲吵醒。
他睡眼惺忪地睜開眼,眉頭緊皺。
睡得正香,也不知道是哪個缺德鬼!
陳默翻了個身,把被子往頭上一蒙,又閉上眼睛想接著睡。
可不管怎麼睡,就是睡不著了。
這一陣喇叭聲,把休息室里的幾人都給吵醒了。
反正也睡不著了,陳默乾脆起床。
「誰這麼早就瞎折騰!」王傑嘴裡嘟囔著,也從床上蹦下來,準備做早飯。
陳默打開休息室門,一股涼風吹過來,凍得他趕緊縮了縮脖子。
等他來到甲板上,海面上霧蒙蒙的。
飄在海面上的霧霾千奇百怪,時而重疊凝聚,時而緩緩散開。
能見度實在太低,只能聽見附近有汽笛聲,卻看不見船在哪兒。
王傑跟了出來,擔憂地問:「小默,起這麼大的霧,會不會影響我們今天幹活?」
陳默搖搖頭:「不會,這種小霧太陽一出來就散了,等我們吃完早飯就差不多了。」
「那就好!我先去餾幾個包子,煮點米粥。」
趁著王傑做飯的工夫,陳默趕緊用生命之眼探查四周。
周圍竟然有七八艘漁船,比昨天他們剛來的時候還多幾艘。
這些漁船一艘比一艘大,造型各異,其中最為顯眼的,是體型碩大的拖網船。
刺耳的喇叭聲,就是從拖網船上發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