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餌都解凍好了,隨便剁剁就行。
陳默左右開弓,手執兩把厚背柴刀,立於案板前,有節奏地起落。
「嗒!嗒!嗒!」
手起刀落,案板上的魚肉像跳舞似的,發出清脆的馬蹄聲。
衛生打掃乾淨,王傑和海螺也沒閒著,各自準備漁網。
王傑把漁網拉到船頭,好奇地問:「小默,剛才大魷魚那麼鬧騰,這附近還能有魚嗎?」
海螺也有同樣的疑問,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陳默。
陳默邊剁魚塊,邊說:「這也說不準,魷魚動靜是大了點,不過流了不少血,血腥味濃,說不定會有魚被吸引過來。」
聽他這麼一講,王傑和海螺都覺得挺有道理。
不到二十分鐘,陳默就把魚餌剁好。
他和王傑一人拎著一筐魚餌,沿著船邊往海里撒。
魚群就在船下面,不用費勁扔太遠。
王傑不知道魚群在哪,抓起一把把魚餌,使勁兒往遠處扔。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扔鉛球。
他倆扔得快,兩筐魚餌沒一會兒就見底了。
魚餌入海不到兩分鐘,海面便開始沸騰起來。
無數小魚爭先恐後地躍出水面搶食。
這些小魚挺有意思。
魚餌大,幾條小魚就圍著一塊魚餌轉,想把食物兜住。
可惜它們太小了,吃不了兩口魚餌就沉下去了,只能邊追邊吃。
陳默把最後幾塊魚丟進海里,對海螺說:「海螺,你去開船,先撒兩張網下去。」
「好的。」海螺應了一聲,就往駕駛艙跑去。
幾分鐘後,「突突突」的聲音響起來,船身輕輕抖了抖,震得水面上盪起一圈圈波紋。
錨索順利收回來,奇蹟行者號慢慢開動。
等船開出去一段距離,陳默才開始撒網。
網頭和泡沫浮球被拋進水裡,船上的網「嘩啦啦」地落進水裡,濺起一朵朵水花。
一條兩百米長的漁網,轉眼就沒入水中。
緊接著,第二條網也被迅速投放下去,連起來圈成一個 C 字形。
兩條漁網全都投放好,海螺又開著船在附近海域圈魚。
陳默站在船頭,繼續盯著水下的米魚群。
投放餌料的效果不錯,原本在海床上的米魚,紛紛游竄上來覓食。
此時,大白鯊已經被啃食得所剩無幾,露出的骨架讓人毛骨悚然。
在漁船的驅趕下,有幾隻米魚慌了神,橫衝直撞地撞在漁網上。
米魚的脾氣暴躁,被漁網纏住了也不老實,拼命掙扎著想要擺脫束縛。
它越掙扎,漁網就纏得越緊。
隨著時間的推移,撞擊漁網的米魚數量越來越多。
其中,不少都是七八斤重的大貨。
陳默的目光始終盯著那條最大的頂級米魚。
它一直圍繞在大白鯊附近活動,對四周落下的魚餌視若無睹。
這可讓陳默犯愁了。
它不上浮,漁網根本夠不著它。
這麼一條頂級米魚,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它從眼前溜走。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大米魚似乎吃飽了,竟然想要開溜。
此刻的它,已經脫離了魚群,鑽進了珊瑚礁群中。
不能再等了!必須主動出擊!
確定好米魚的位置,陳默收回心神,走向駕駛艙。
駕駛艙里,海螺還在開船圈魚。
陳默走到操作台旁,輕聲說道:「海螺,你歇會兒,我來。」
「好。」海螺應一聲,側身讓開位置。
陳默接過舵輪,動作嫻熟地調整好航向。
船速不快,輕鬆就把船頭的方向調整好了。
水下的米魚還挺會挑地方,剛好避開了漁網的包圍圈。
吃飽喝足的它,停在一簇茂盛的海藻旁,魚尾左右擺動。
不仔細看,就算從海藻叢邊上路過,都不一定能發現它。
陳默把船停在米魚所在海域的正上方。
船停好後,陳默就去倉庫拿魚竿。
海螺覺得無聊,也跟著過去拿了一根手竿,打發打發時間。
陳默拿著路亞竿來到釣位旁,嫻熟地掛好假餌,輕輕一抖手腕。
「嗖」的一下,魚餌在空中劃出一道漂亮的弧線,落入水中。
魚餌和鉛墜迅速下沉。
拋竿的距離有點偏差,陳默不停地抖動手腕調整。
經過他的一番調整,假餌不偏不倚地落在海藻叢的正上方。
陳默輕抖手腕,魚線扯動假餌搖晃起來。
大米魚機警,海藻叢稍有動靜,它一甩魚尾就竄出去一米多遠,鑽進一處珊瑚礁的下方。
躲好之後,它還賊兮兮地四處張望。
陳默沒想到這傢伙這麼警惕,軟硬不吃。
沒辦法,他只好又提起魚竿,不斷地調整假餌的位置。
只要假餌一靠近,大米魚就會立馬換個地方。
這傢伙太難搞了!
陳默的耐心一點點被消耗,可又對大米魚無可奈何。
雖然心裡急得像貓抓一樣,但他也只能耐著性子,陪著大米魚玩起了貓抓老鼠的遊戲。
好在陳默有雙異瞳,能實時定位到大米魚。
要是換成普通的釣魚佬,像海螺和王傑這樣的,釣一年都釣不上來它。
大米魚太狡猾了,就是個老油條。
一連調整了五六次,可能是大米魚習慣了假餌,警惕性沒有剛開始那麼高了。
這一次,假餌靠過去,大米魚不僅沒有躲開,反而用頭頂了頂。
它圍著假餌轉了兩圈,每次剛要張嘴,又突然停住了。
陳默手腕輕輕一抖,假餌便動了起來,成功激起了它的興趣。
等了兩分鐘。
終於,大米魚按捺不住獵食的本能。
只見它龐大的身軀猛地前沖,張開布滿細齒的大嘴,一口將跳動的假餌吞了進去!
尖銳的魚鉤刺穿了大米魚的嘴巴,疼得它直抖身體,拼命掙扎。
原本鬆弛的魚線一下子緊繃起來,竿梢都被拉成了月牙狀。
大米魚的爆發力太猛了!
線輪的卸力裝置被拉得快速旋轉,發出「嗖嗖」聲。
一轉眼的工夫,魚線就被拉出了三四十米,速度驚人。
還好不是手竿,不然肯定會切線的。
水下的珊瑚礁太多,陳默不敢讓魚線放太長。
好不容易才釣到大米魚,要是魚線纏在珊瑚礁上,可就白忙活了。
陳默深吸一口氣,穩了穩下盤,左手迅速握緊竿身,右手果斷地抓住線輪搖柄,準備開始收線。
然而,他的手指剛搭上搖柄,一股強大的拉力順著魚線傳到手臂。
陳默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身體還是被這股突如其來的力量拉得向前一個趔趄,手腕上繫著的失手繩瞬間被勒得緊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