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彪一想到海螺整天和陳默膩歪在一起,心裡像打翻了五味瓶
海螺以前是他爸媽相中的「準兒媳」。
要不是海螺有個拖後腿的奶奶,他家早就提著聘禮去提親了。
海螺脾氣倔得很,就算嫁人也得帶著奶奶一起。
奶奶孤苦伶仃的,不能丟下她不管。
村里人都知道海奶奶是個藥罐子,一年到頭光買藥就得花不少錢。
這年頭誰家裡都不寬裕。
養一個病怏怏的老太婆,還得搭上真金白銀,這帳誰都會算。
要不是海奶奶,說媒的人能把海螺家的門檻踩爛。
在王德彪潛意識裡,海螺就是他「准對象」。
他得不到的,別人也別想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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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停在不遠處的奇蹟行者號,王德彪心裡氣的牙根痒痒。
兩人在交頭接耳,不知道在商量什麼。
兩家的大人圍在操作台前,對著海圖,眉頭緊鎖地商量著接下來的作業區域。
他們出來都一個多星期了,兩艘船的船艙還是空蕩蕩的。
兩艘船一天的開銷不小,吃喝拉撒、人員工資、油料消耗……
出來一個星期,已經虧了好幾千塊錢。
再捕不到魚,前面兩趟出海辛苦賺的錢,恐怕全都得賠進去。
一個小時後。
奇蹟行者號的駕駛艙里,陳默伸了個懶腰,活動活動筋骨。
時間差不多了,準備收網。
之前放下去的兩條漁網,泡沫浮球都快沉到水裡去了。
船啟動好,穩穩地朝漁網開去。
等船開到網頭附近,甲板上的王傑給陳默比了個手勢。
陳默心領神會,熟練地減速、停船,動作一氣呵成。
距離剛剛好,王傑揮動手中長長的鐵鉤子,精準地鉤住水中的主繩,開始用力往船上拉。
一截濕漉漉的漁網剛露出水面,就有兩條米魚被漁網裹挾著帶了上來。
這兩條米魚足足有十幾斤重,活蹦亂跳的。
王傑看見魚,興奮地嚷嚷:「這手氣也太好了吧,一出手就有魚?」
他生怕魚跑了,連拉帶扯把魚拽到甲板上。
主繩被拉上來一截,海螺趕緊將其纏在絞盤上。
這時,陳默也停好船來到甲板上。
還沒等他走近,王傑就拎著兩條米魚晃悠:「小默,你這魚多漂亮,剛起網就弄兩條,下面肯定還有不少。」
陳默誇了一句:「姨哥,下次漁網都由你來起頭,手氣好。」
「得了吧,還是你會挑地方。」
說話間,絞盤已經開始「吱吱呀呀」轉動,主繩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回收。
主繩繃得緊緊的,好像隨時都會斷掉一樣。
王傑和海螺緊張地盯著水面看,滿眼期待。
陳默挺淡定的,其他幾條網不清楚,這兩網有多少魚他心裡有數。
十幾分鐘後,主繩被全部收了回來。
長長的漁網,也捲縮成了一團。
海螺站到起重機旁,熟練地操控起檔杆,調整大臂。
大臂的方位調好後,掛鉤慢慢放下。
與此同時,岩岩號上的李岩和王德彪也目不轉睛地盯著這邊。
在起重機大臂的提拉下,漁網緩緩露出水面,水嘩啦啦地流。
網兜太重了,船體都有點傾斜了。
海螺每次用起吊機吊這種圓鼓鼓的網兜,心裡都不踏實,就怕掛鉤撐不住。
老是有一種錯覺,覺得鋼纜隨時都會崩斷。
隨著大臂不斷升高,網兜也完全露出了水面。
不遠處,李岩和王德彪看著像熱氣球一樣的網兜,不約而同地露出了羨慕嫉妒的神情。
李岩忍不住罵罵咧咧:「靠!真他娘搞不懂,那傢伙的運氣憑什麼每次都這麼好?」
「瞎貓碰上死耗子了唄!」王德彪撇撇嘴,語氣酸溜溜的。
兩人嘴上雖然不太服氣,心裡羨慕嫉妒恨!
李岩突然靈光一閃,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向駕駛艙。
駕駛艙里,岩父岩母和王德彪爸媽還在研究作業區域。
李岩跑過去,急切地說:「爸、媽,叔叔阿姨,你們別研究了!我覺得這邊就挺好的,你們快看對面那艘船!」
幾個人一聽,紛紛抬頭循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
當他們看到吊在半空中,圓滾滾的網兜時,一個個臉上都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他們出海這麼久,每天撒下去的魚餌都是好幾百斤呢,爆網少之又少。
岩母眯著眼仔細看:「對面那艘船看著有點眼熟啊,誰這麼好運?」
李岩趕緊趁機說:「媽,你仔細看看,這就是陳默的船,海螺的新船東!」
聽他這麼一說,幾個大人這才恍然大悟。
另一邊,海螺已經把網兜吊到甲板上方了。
透過網眼,能清楚地看到網兜里擠滿了密密麻麻的米魚。
王傑和海螺看清網兜里的魚後,對陳默的佩服又上升了一個新高度。
陳默走到絞盤旁邊,轉動絞盤。
緊繃的主繩一松,網兜口打開的瞬間,魚獲就像瀑布一樣傾瀉而出。
一眨眼的功夫,空蕩蕩的甲板上就鋪滿了一層厚厚的米魚。
米魚堆積成小山一樣,被摔得暈頭轉向。
這一網乾淨,除了米魚,幾乎沒有其他亂七八糟的魚,連海洋垃圾都少得可憐。
網兜里的魚抖落乾淨後,估計有一千多斤。
接著,他們又去收第二網。
第二網的魚比第一網還多,兩千斤只多不少。
兩網就捕了三千多斤米魚,才用了一百斤魚餌。
這要是不親眼看見,說出去都沒人信!
隔壁船上的幾個人,看到陳默收穫滿滿,一個個都像屁股上長了刺似的,坐立難安。
兩家一合計,決定就在陳默的老地方撒網。
說干就干,他們各自回到自己的船上。
得到家裡人的支持,李岩心裡偷著樂。
為了讓陳默挪地兒,他們把招數都想好了。
仗著船隊的優勢,把陳默給擠走。
誰承想,還沒等船發動,陳默就開著奇蹟行者號離開了。
望著奇蹟行者號漸行漸遠,李岩的拳頭握得死死的。
「孬種!」
「窩囊廢!」
「有本事別跑!」
他站在操作台前,嘀嘀咕咕地自言自語。
岩父見他在那兒嘟囔,抬手就是一巴掌:「還不快去準備餌料,嘟囔什麼呢?」
他揉了揉後腦勺,不情不願地走了出去。
兩艘船緊趕慢趕,終於到了陳默的老地方,開始投放餌料。
隨著一塊塊魚餌落入水中,水面又變得熱鬧起來,小魚們躍出水面搶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