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岩號和德彪號不像陳默那麼摳搜!
兩艘船上的魚餌就像不要錢似的,嘩啦啦地往下撒,眨眼間兩三百斤沒了!
尤其是德彪號,甲板上的工人一把接一把地丟著魚塊,一個比一個扔得帶勁。
不到二十分鐘,五六百斤魚餌就全都撒光了!
兩艘船上的人都忙得熱火朝天,開始撒網。
從水面上搶食的魚群來看,他們盲目覺得水下資源肯定差不到哪兒去。
就在他們撒網的空當,陳默的奇蹟行者號已經到了另一處投放漁網的地方。
時間差不多了,順便把網收了。
等會兒忙起來,就顧不上了!
甲板上現在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米魚也得抓緊時間送活水艙。
時間長了,魚會缺氧,造成不必要的傷亡。
陳默和海螺收網,王傑運送米魚去活水艙,三個人分工明確。
當起重機大臂把漁網吊上來,癟癟的,不用打開都知道裡面的魚少得可憐。
海螺提議道:「陳默,第一網沒魚,後面兩網估計也不會太多,要不還是等等再收吧,先處理米魚?」
「行,那就先清魚吧。」
兩人一拍即合。
才十幾分鐘,就有一部分米魚嘴巴大張,開始缺氧。
有了海螺和陳默加入,輸送速度快了不少。
米魚看著挺多,不過個頭大,分揀起來容易。
三個人來來回回,一趟又一趟地把米魚往活水艙送。
這些米魚在甲板上無精打采的,一入水,立馬變得活力滿滿,攪的水花四濺。
人手少,陳默都會先挑那些精神狀態不好的。
他們已經很麻利了,可還是有米魚一個接一個地死掉。
漁網大量捕魚,損耗也在所難免。
忙活了快兩小時,他們才把甲板上的米魚清理乾淨。
此時的活水艙,都快被塞滿了!
除了放活水艙里的,還有兩三百斤已經死了。
王傑指著無魚箱裡的死魚,問:「小默,這些魚怎麼弄?用冰塊保鮮嗎?」
海螺接過話茬,說:「不能這麼保鮮,得先把魚肚子裡的魚鰾取出來,不然時間一長就不新鮮了。」
「聽海螺的,她是行家。」陳默說。
他對這玩意兒也不太熟,就吃過幾次,可從來沒處理過。
取魚鰾就交給海螺,她以前弄過。
陳默和王傑兩人顧不上休息,繼續把剩下的兩條漁網拉上來。
隨著時間推移,兩條網也陸陸續續被收了回來。
網裡都是些雜魚,數量不多,每條網都有百八十斤,不虧本!
雜魚分揀挺麻煩,好多陳默都不認得。
有些魚能吃,有些不能吃,還有的魚受保護「有身份」,必須放生!
這時,就得海螺這種專業人士上場了。
海螺和蘇蘇一樣,在船上待的時間長,認得的魚種類多。
陳默走過去,說:「海螺,你去分揀魚吧,剩下的魚鰾我來取。」
你行嗎?」海螺歪著腦袋,有些不放心地問。
「行,別的不會,殺魚還是沒問題的。」說著,陳默挽起了衣袖。
海螺把手裡的刀遞給他,叮囑道:「千萬別把魚膽割破了,膽囊一破,魚鰾基本就廢了。」
「嗯,我會注意的。」
陳默拿了一條米魚放在案板上,揮刀就開始刮鱗片、取鰓。
魚鱗和鰓處理好後,刀刃沿著魚腹輕輕一划。
陳默用手一摳,魚內臟和魚鰾就被掏出來了。
魚鰾不大,也就比手指頭長那麼一點兒。
王傑看著普通不能再普通的魚鰾,嘟囔道:「這有什麼好吃的,不就是魚泡泡嘛,街上幾塊錢一斤的到處都是。」
陳默白了他一眼:「那能一樣嗎,晾乾的米魚膠,比黃金都貴!」
「小默,你說能不能用別的魚泡泡摻和一下,反正這玩意兒曬乾了都長得差不多,絕對能賺大錢!」
一旁正在分揀雜魚的海螺忍不住插嘴:「傑哥,你想得太簡單了,一分價錢一分貨,人家收貨的老闆都是行家,既然敢出高價,肯定不會看走眼的。」
「也是啊……」王傑撓了撓頭,有些訕訕。
好不容易想出個一夜暴富的法子,就這麼夭折了……
陳默一邊繼續著手上的活計,一邊心想,魚鰾貴自然有它貴的道理。
一條幾斤重的米魚,全身也就只能取出這麼一個完整的魚鰾,還只有區區兩把重。
殺了兩條米魚後,陳默發現公魚的魚膠好取一些,比較厚實。
母魚的膠就太薄了,比氣球還容易破。
兩三百斤的米魚,最後只取出來三斤多的魚膠。
這還只是新鮮的,等曬乾了水分,估計得少一半不止!
這玩意兒不愧是「海中人參」,一般人家確實消費不起。
魚膠取完,陳默挑了兩條比較肥的出來。
「姨哥,今天吃米魚,你會不會做?」
王傑自信地笑了笑:「必須會啊,這還不簡單,等下給你做兩個口味,一條紅燒,一條清蒸。」
「行,你自由發揮吧。」
王傑拎著魚去處理了。
對於做飯,他認真的。
海螺把魚分揀好,有四分之一都是要放生的。
剩下的一部分只能當餌料用,能賣的也就不到一百斤。
撒網就怕捕到這種亂七八糟的雜魚,費時費力。
魚獲處理好,他們順便把衛生也打掃乾淨。
今天又是收穫滿滿的一天!
一天下來,魚獲有四千多斤,還不算大魷魚。
照這個捕獲量,用不了兩天就能返航。
傍晚時分,甲板上飄來陣陣濃郁的菜香。
陳默順著香味走過去,只見爐子上的鍋正「咕嘟咕嘟」地冒著泡。
他揭開鍋蓋,一股誘人的香氣瞬間撲鼻而來。
鍋里架著一個籠屜,上層是鋪滿紅艷艷剁椒的米魚段,下層是浸在濃稠醬汁里的紅燒魚塊。
這兩種不同的味道相互交融,別有一番風味。
陳默給王傑豎起大拇指:「姨哥,你真是個被跑船耽誤的大廚,這主意也能想得出來?」
王傑嘿嘿一笑:「沒辦法,沒鍋嘛,我就想省點事兒,直接一鍋出。」
「可以吃了嗎?忙了一天,有點餓了。」
「快了,收個汁就能吃了。」
不一會兒,兩個大鐵盆就被端上了桌,盆里裝滿大塊魚肉。
三人圍坐在一起,在夕陽餘暉和海浪輕搖中,享用辛苦勞作後的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