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桌上,王傑招呼著:「小默、海螺,這紅燒的時間短,可能不太入味兒,你們嘗嘗剁椒蒸的。」
「我嘗嘗。」陳默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急不可耐地夾起一塊。
好久沒吃了,就想這一口!
米魚的肉和黃魚挺像,都是蒜瓣肉,白嫩細膩。
陳默嘗了嘗,肉滑滑嫩嫩的,融入剁椒的味道,鮮辣鮮辣的。
「嗯,不錯!」陳默滿足地眯起眼睛,由衷讚嘆。
海螺也嘗了一口,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好吃!」
陳默邊吃邊打趣道:「姨哥,以後你就是我們奇蹟行者號上的御用廚師,手藝絕了!」
王傑也跟著開起了玩笑:「那照你這麼說,是不是得給我開兩份工資?」
「開,必須開兩份工資,就沖這手藝,值!」
「哈哈,開個玩笑……快吃,快吃。」
紅燒的和蒸的口感不一樣,蒸出來的更嫩。
不過,陳默還是更喜歡吃紅燒的。
魚汤滷子泡米飯,米飯吸飽了魚湯,一口下去,鮮香麻辣,香迷糊了。
陳默一口氣吃了四碗大米飯,直接打破了一年以來的最高紀錄。
海螺也破天荒地吃了兩碗,太下飯了。
三人都是乾飯人,兩盆魚吃得乾乾淨淨,直接光碟行動!
吃完飯,天也完全黑了下來。
陳默站在甲板上吹吹風,消消食,吃得太撐了。
收拾好碗筷,陳默走過去:「陳默,今晚還準備繼續作業嗎?」
「今晚就先歇歇,白天忙了一整天,好好休息一晚上。」
「那蟹籠不投放下去嗎?」
陳默目光掃過海平面:「本來是想放的,但是沒找到合適的地方。」
「時間還早呢,要不換個地方再找找看?」
「算了,先休息吧,勞逸結合,不然回頭把你們都累跑了。」
海螺展顏一笑:「不會啦!在別的船上偶爾還會摸魚,但在這兒,二十四小時不睡覺都沒問題。」
陳默詫異地挑眉:「為什麼呢?」
「因為有獎金拿呀,嘿嘿……」
「金錢的力量最強大!!!」陳默故意誇張地喊道,逗的海螺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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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了,海螺也不全是為了獎金。
人和人之間相處很重要。
現在兩人不只是老闆和員工的關係,更是好朋友。
多干一會兒,加個班,沒工資也樂意,幹得開心。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吹風賞月。
不遠處,岩岩號和彪虎號上的人就沒這麼悠閒了,正熱火朝天地準備收網。
兩艘船各自調整好方向,慢慢地向漁網靠近。
李岩站在船頭急得搓手,滿心期待著大豐收。
轉眼的功夫,岩岩號就停在漁網旁,李岩手一甩,鉤子就牢牢地勾住主繩。
主繩被拉上來後,纏繞在絞盤上。
出遠海的船,船上該有的硬體設備一樣不少,節省不少人力。
絞盤轉了幾圈,主繩就順利收回來。
李岩站到起重機旁邊,興奮地說:「媽,我估摸這一網至少有三千斤,等魚賣了,讓我爸給你買條金項鍊。」
岩母撇撇嘴:「就你爸那摳搜樣兒,還金項鍊呢,金耳環都捨不得買。」
「媽,這次要是賺了錢,給我買輛摩托車唄,你看我一年到頭跟你們出海,一分錢工資都沒有。」
話剛說完,岩父就走了過來。
「不收網,你們娘兒倆在這兒嘀咕什麼呢?」
岩母撅撅嘴:「喏,你兒子說咱們沒給他開工資,讓你回去給他買輛摩托車。」
李岩賠起了笑臉,露出一口參差不齊的牙:「爸,這要求不過分吧?」
岩父一聽,立馬拉長了臉:「我沒日沒夜地幹活,為了誰?你還跟我提上要求了,看把你能耐的,門兒都沒有!」
「爸……」
「你是我爸!你就不能給我買輛摩托車嗎?老子都沒騎過。」
說著,岩父把李岩從起重機旁拽了過去,自己動手操作起來。
李岩喪眉搭眼,一臉的不高興。
岩父熟練地操控著起重機,把漁網吊出水面。
李岩娘倆兒看著圓鼓鼓的網兜,高興得手舞足蹈。
「哈哈…發了!發了!」
「我說什麼來著,這邊的資源槓槓的,剛才說三千斤都少了,你看這網都快撐破了,少說也得有五千斤。」
「嚷嚷什麼,沒個正形。」岩父呵斥一聲,眼中也閃過一絲期待。
在一家三口的注視下,網兜順利地移到了甲板上方。
李岩趕緊跑過去,迫不及待地打開網兜口。
網口一鬆開,裡面的東西就「嘩啦嘩啦」地砸落在了甲板上。
看清甲板上的東西後,一家三口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過了好一會兒,李岩才回過神來,滿臉都是難以置信的表情:「我去!怎麼都是水母,魚呢?」
岩母一個踉蹌,扶住船舷,滿臉失落。
岩父雖然沒有表現出太激動,但臉色也很難看。
他本來想著魚可能不會太多,可沒想到會少到這種程度。
為了能吸引魚群,他們拋撒的餌多放了一倍的量。
光是他們這一條船,就扔了將近五百斤的魚餌。
這個餿主意,還是李岩想出來的。
畢竟,他是親眼看到陳默爆網了。
一想到五百斤魚餌就這麼打了水漂,岩父氣不打一處來。
他抬起腳,對著李岩的屁股就是一腳,也不說話。
李岩捂著屁股,爭辯道:「爸,你別著急,後面不還有好幾張網呢嘛。」
岩父用手點了點他。
這一甲板水母,清理得費不少功夫。
氣歸氣,活兒還是得干。
接著,他們又開始收網。
後面幾網比第一網稍微好點,多少有點魚,但量不大。
幾張漁網收完,岩父不用算都知道,今天又賠本了。
另一邊,彪虎號上的情況也差不多。
忙活了兩個小時,撈上來的魚加起來還不到兩百斤。
先不說人工了,連魚餌錢都沒掙回來。
兩家一起跑船,虧賺都得平均分。
才半天時間,兩艘船加上人工開銷,又虧了兩千多塊錢。
李岩心裡有點發虛,也不敢再提摩托車的事了。
甲板上,李岩和王德彪倆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奇蹟行者號。
看了好一會兒,兩人交頭接耳的,也不知道在嘀咕些什麼。
他倆的眼珠子滴溜溜直轉,一看就知道沒安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