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招娣怒火中燒,她要撓死這個狐狸精。
這女人表面喜歡大哥,實際盯上的是自己的丈夫。
想搶我的位置,去死吧!
我不好受,大家都別活了。
周老二沒料到自己能抱美人歸,稀罕得緊,護著方若雲往後退,三人在不大的床上扭打成一團。
周父周母不敢上前,三個瘋子,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大早上吵吵鬧鬧的,怎麼這麼熱鬧?這是鬧哪出啊?」
周勇軒穿戴整齊,神色淡然地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湊熱鬧。
「繼續啊,別停,我看著呢。」
周父錯愕,下意識脫口而出:「老大?你、你怎麼在門外?你沒在屋裡?」
周勇軒挑眉,故作疑惑:「爹這話問得就奇怪了。我好好的在院子裡透氣醒神,為什麼要在屋裡?難不成在你們眼裡,我就該躺在亂糟糟的床上,光著膀子配合你們演這場捉姦大戲?」
「再說了,我要是真躺裡頭,你們推開門,看見的豈不是我跟二弟妹抱一塊兒?畫面太美,我怕你們心臟受不了。」
周父:厚顏無恥!
周母:顛倒黑白!!
周老二:欺人太甚!!!!
周父尷尬得腳趾頭都能摳出三室一廳來,算計落空,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偏偏什麼都不能做,老大要是知道我們算計他,就完了!
周母深知這事兒偷雞不成蝕把米,賠了夫人又折兵!
嚇得腿腳發軟,上前拉著周勇軒的袖子求助:「老大!這、這怎麼辦啊!出大事了!你弟弟他、他跟若雲……這可怎麼收場啊!」
她怕這事兒傳遍全村,讓周家顏面掃地,淪為全村茶餘飯後的笑柄。
周勇軒收了眼底的戲謔,神色漸漸變得嚴肅冷冽:「怎麼辦?當然是涼拌炒雞蛋,越炒越好辦。」
「哦,對了,這種搞破鞋的齷齪事,按照咱們村的規矩,總得付出點代價堵住悠悠眾口。」
「老二,趕緊拿三百塊出來,堵住我的嘴。這事我可以暫且不提,不然的話,我今日就直接鬧到全村人面前,讓所有人都看看你們這檔子好事,以後走哪都有人喊你倆搞破鞋。」
周老二憤憤不平:「大哥,你不幫我就算了,還趁火打劫。」
「何出此言,我只是要錢,換成旁人,要的就是你的命。」
方若雲崩潰,眼淚決堤,絕望地看著周勇軒:「勇軒哥!你怎麼能這麼對我!你明明知道不是我的錯!是你……是你故意的!你這是要把我逼到絕路嗎?」
她想不通,為什麼在她身旁的是周老二。
周勇軒冷眼睨著她:「逼你?是我拿刀架你脖子上讓你脫衣服了?是我按著你腦袋往老二被窩裡塞了?」
「想要我幫你遮掩醜聞,很簡單,你也拿三百塊出來堵我的嘴。你們兩人搞破鞋,一人三百,公平合理,童叟無欺。」
一人三百,兩人合計六百塊!
給媳婦兒花,媳婦兒定會高興抱著他親親。
不敢想像,他會是多麼明媚的樣子。
周母急得眼淚直流,慌忙上前求情:
「老大!不行啊!他們根本沒錢!老二手裡空空蕩蕩,兜比臉還乾淨!若雲只是個姑娘家,拿不出這麼多錢!你行行好,手下留情,別逼他們了!」
「沒錢?沒錢好辦,沒錢就拿東西抵。」
他慢悠悠地伸出手指頭:「老宅旁邊那間分給老二的偏房,連帶房前屋後的小菜地,抵押給我。折算六百塊,剛好抵消今日的封口費。從此之後,這處房產田地,歸我處置,跟你們再無半點關係。」
「別嫌我給的少,就那破房子下雨天還漏呢,我收下都是給你們面子。」
周家人傻眼,咋和他們想像的不一樣?
偏房和小菜地,是老兩口分給二房的根基!
若是抵押出去,往後周老二在村里連個落腳的地兒都沒有,怕是要睡橋洞去!
眼下醜聞當眾敗露,把柄捏在周勇軒手裡,他們沒有反抗的餘地!
若是不答應,周勇軒鬧大,全村皆知,要被人戳著脊梁骨罵。
兩害相權取其輕,給錢總比抵押房產好點。
周老二癱軟在地,軟成爛泥。
「大哥放過我吧……我真的沒有錢……」
「沒有錢就住橋洞……」
吳招娣知道無力回天,蹲在牆角嚎啕大哭:「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啊!嫁了個畜生不如的東西……」
周老二硬氣給她踹過去:「說誰畜生不如?我沒嫌棄你生不出兒子,你還敢逼逼,信不信我把你趕回娘家?」
吳招娣抱著三個閨女嚎啕大哭。
怎麼辦?
沒有兒子,老二現在被狐狸精迷住了。
都是大哥的錯,他老老實實喝下加了藥的酒,今日躺在這裡的就是他。
周父像被掐住脖子的老鴨子,眼神灰敗。
事已至此,除了給錢別無選擇。
周家眾人連同崩潰絕望的方若雲,咬牙湊錢。
東翻翻西湊湊。
方若雲脖子上細銀鏈子都摘下來抵了數。
周勇軒坦然接過錢這是他應得的。
「你們非要作死折騰,白白多栽個跟頭,長記性沒有?」
他把錢整整齊齊疊好,塞進口袋,拍了拍,「不見棺材不掉淚,不撞南牆不回頭,挨刀子了才知道疼。」
「今日的六百塊,是最輕的下場。」
「下次再犯,褲衩子都不剩,一家老小全喝西北風去。」
「對了,早飯我就不在家吃了,看著你們這張張臉,我怕消化不良。」
周勇軒帶著兒子,大步流星走出老宅。
兩個小傢伙小短腿倒騰得飛快。
金金拽了拽周勇軒的衣角:"爹,我想要糖人。"
周勇軒拒絕:"不行。"
金金不死心,又拽了拽:"就一個!最小的那個!"
"說了不行。"
多多想著爹今日進帳這麼多,見者有份:"爹,我想要小人書。"
周勇軒果斷搖了搖頭:"也不行。"
金金小嘴一癟:"爹你變了你不愛我了。"
周勇軒低頭瞅了瞅兩個蔫頭耷腦的小傢伙,鬆開了他們的手,蹲下身來。
"金金,多多,你們聽爹說,今天咱們從老宅出來,是去幹什麼的?"
金金想了想,缺了門牙的嘴漏著風回答:"回家。"
"回家之後呢?"
多多抿了抿嘴,小眉頭微微蹙起,認真地思索了片刻,試探著開口:"……給娘做飯?"
周勇軒笑了,搖了搖頭:"不對。"
兩個小傢伙面面相覷,你瞅瞅我,我瞅瞅你,顯然沒想明白他葫蘆里賣的什麼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