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婦兒,我們回來了。"
金金像脫韁的小野馬,掙開父親寬厚的手掌,邁著小短腿,噔噔噔飛快撲向門口的女人:「娘!娘!快過來!爹給你買超級好的東西啦!藏在胸口衣服里,捂得熱熱的!你快來掏!」
多多跟在蹦蹦跳跳的哥哥身後,小眉頭輕輕蹙著:「哥哥,你慢點跑,別把糖人蹭到娘的新衣服上,弄髒了就不好看了。」
方若蘭望向院子裡的身影,清甜的嗓音帶著幾分好奇:「哦?買了什麼好東西,還藏得這麼嚴實,神秘兮兮的。」
周勇軒定定望著含笑的妻子,心臟軟軟的,懷裡貼身存放的金鐲子隔著衣衫,竟像是帶著滾燙的溫度,熨得他心口溫熱發燙。
「打開看看,特意給你挑的。」
方若蘭輕輕觸碰薄薄的紅紙,慢條斯理地層層拆開。
大紅的紅紙層層剝落,褪去層層包裹,光澤溫潤的足金鐲子緩緩顯露出來,紋路精緻細膩。
「娘!好看對不對!爹在鎮上鋪子挑了好久好久,比對了好多隻呢!」
「我還看到爹特意讓老闆刻字啦!內壁有小字,是歲歲平安!」
方若蘭長長的睫毛輕輕顫了顫,心底湧上滿滿的暖意,將寓意極好的金鐲慢慢套進纖細白皙的左手腕,大小剛剛好,貼合著手腕的弧度。
周勇軒垂著眸,看著她低頭戴鐲子的溫柔模樣,髮絲垂落在她光潔的額頭,側臉柔和溫婉。
「喜歡不?」
方若蘭抬起手腕,輕輕轉動了兩下,溫潤的金鐲在腕間晃動,金光流轉,格外好看。
「喜歡得不得了!哎喲喲,誰家的男人這麼懂事能幹?哦~原來是我家的專屬好男人。」
她心裡門兒清,過日子不止柴米油鹽,更要情緒價值。
男人真心寵她,她便要大大方方誇讚,把他的積極性徹底拉滿。
情緒雙向奔赴,才能讓日子越過越甜。
周勇軒沉穩的眉眼舒展,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揚起,笑意從眼底蔓延到臉頰,硬朗的五官柔和下來,嘴角幾乎要咧到耳後根。
方若蘭主動黏上前,捏了捏他硬朗的臉頰:「開心歸開心,老實交代,錢哪裡來的?你可別為了給我買東西亂花錢,咱們家裡開銷要精打細算。」
「放心,沒亂花錢。」
周勇軒反手牢牢握住她纖細的指尖,掌心溫熱有力,緊緊裹著她的手,「老宅那邊給的錢,給你買東西,從來都不算亂花錢。」
吃瓜的小金金看不下去爹娘黏黏糊糊的模樣,捂著小嘴「嘔」了一聲,小身子往後撤,雙手捂住眼睛,拽著多多的袖子吐槽:「哎呀爹太酸了!肉麻死了!多多我們快跑,遠離狗糧現場!」
多多被哥哥拽著踉蹌了兩步,懷裡的小人書都差點摔出去:「哥哥,你慢慢就習慣了。爹在別人面前嚴肅又沉穩,唯獨在娘面前,一貫這樣黏糊。」
兩個小傢伙直白的吐槽讓方若蘭臉頰染上薄紅,耳根微微發燙,她抽回自己的手,笑著推開身前的男人:「行了行了,別站在院裡膩歪了,趕緊進屋吃飯,再不吃就要涼透了。」
金金和多多兄弟倆乖乖端坐在板凳上,口水悄悄在嘴裡瘋狂分泌。
兄弟倆左等右等,眼巴巴盼了半天,遲遲沒等來熟悉的開飯指令。
周勇軒拿起乾淨的筷子,目光繞過兩個兒子,夾起盤中魚腹位置的肉,剔除邊角細小的魚刺,確認乾乾淨淨後,溫柔地放進方若蘭的碗裡:「媳婦,嘗嘗這個清蒸魚,肉質嫩得很,你多吃點補補身子。」
方若蘭沒有推辭。
順勢夾起燉得軟爛的雞腿肉,放進周勇軒的碗中:「你也趕緊吃,多吃點補補力氣。」
四目相對,眼神交匯,無需多餘言語,便滿是繾綣溫柔。
周遭的空氣里都飄浮著甜甜的暖意。
兩人眼裡只有彼此,忽略了桌邊兩個眼巴巴坐等乾飯的小不點。
金金端著空空的小碗,坐姿從筆直端正慢慢變得耷拉懈怠,口水都快流到下巴了。
他呆呆看著爹娘你來我往互相投喂,小小的肩膀垮了下來,眼裡對美食的期待消失殆盡,默默蔫蔫地放下了舉了半天的飯碗。
他偷偷側過頭,瞥了眼身旁的多多。
兄弟倆無聲對視。
懂了。
徹底懂了。
香噴噴的飯菜,根本不是給他們倆準備的。
爹娘這哪裡是吃飯,分明是借著飯桌秀恩愛!
爹娘是真愛,他們倆是意外!
多多微微抿著小嘴,長長的小睫毛耷拉著,遮住了眼底小小的委屈:「哥,我們是不是多餘的?」
金金重重長嘆口氣,熟練又滄桑地拍了拍多多的肩膀:「習慣就好弟弟,每次都這樣。他倆互相疼對方,吃飽後才能輪到我們,我早就習慣了。」
溫柔給媳婦挑菜的周勇軒,聽見倆兒子的小聲吐槽,沒忍住笑出了聲。
他抬眼看向兩個蔫噠噠的小傢伙,忍著笑意,夾了兩大塊雞肉,分別塞進兄弟倆的碗裡。
「兩個小朋友,趕緊乾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