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母的手僵在半空,指甲幾乎嵌進掌心。
她丈夫正被小叔子從背後整個裹著,兩人交疊得像連體嬰,而她卻像個試圖拆散鴛鴦的惡毒反派。
她不甘心,又撲上去試圖掰開林衛川的手臂,這次使了吃奶的勁兒,整個人幾乎掛在了林衛川胳膊上。
結果林衛川輕笑一聲,手臂紋絲不動,甚至還偏頭在林衛國耳尖上輕輕咬了一口。
「哥,」他含含糊糊地貼著兄長耳廓說話,氣息噴得林衛國半邊脖子都酥了,「嫂子掛我手上盪鞦韆呢。」
林衛國終於被煩得不行,抓住林母的手腕用力摜開,另一隻手反扣住林衛川的後腦勺往自己肩上壓了壓:「消停會兒。」
這個動作看似在制止弟弟,實則親昵得過分。
掌心貼著弟弟後腦,指腹揉著髮根,把人往自己頸窩裡按。
林衛川順從地貼過去,鼻尖埋進兄長的衣領深吸一口氣,整個人軟得像灘水,掛在林衛國身上蹭了又蹭。
林母被甩得倒退兩步,後腰撞上桌角,疼得倒抽冷氣。
她看著面前這副景象:丈夫半攬著弟弟的腰,弟弟整個人窩在丈夫懷裡,兩人的腿在炕沿下交疊纏繞,腳尖碰著腳尖,偶爾還輕輕蹭一下,崩潰了。
「我也要躺!」林母破罐子破摔,一屁股擠上炕沿,硬往兩人中間塞,「這炕是我家的!我憑什麼不能躺!」
她拼命把自己的身子往林衛國另一邊擠,試圖把林衛川拱開。
林衛川不樂意了,手臂從林衛國腰間繞過去,直接搭在兄長側胯骨上,半個身子橫過來半壓在林衛國腿上,形成人肉屏障。
「嫂子,」他慢悠悠開口,指尖在林衛國胯骨上畫著圈,「炕這麼大,你睡那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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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林母抱住林衛國的胳膊,把臉貼上去,「我抱著我丈夫天經地義!」
林衛國被兩人一左一右夾在中間,左邊是老婆抱著胳膊,右邊是弟弟半個身子壓腿上還拿手摸他胯骨,整個人被擠得動彈不得。
他額角青筋跳了跳。
「都給我撒手。」他聲音沉下來。
沒人撒。
林衛川反而更過分了,仗著自己離得近,直接仰頭去親林衛國的下頜線,嘴唇貼著皮膚細細碎碎地啄,從下巴親到嘴角,濕漉漉的觸感讓林衛國偏了偏頭,但沒有推開。
林母看傻了,手上鬆了,林衛國抽出胳膊,順勢抬手捏住弟弟的後頸把他從嘴邊拎開一點距離:「行了,膩歪夠了。」
「不夠。」林衛川仰著臉,眼底全是笑,舌尖舔了舔自己嘴唇,「哥,你再讓我親一下。」
林母:「??????」
「我還在呢!!!」她尖叫著再次撲上去,這次直接薅住了林衛川的頭髮往後扯,「你給我起開!」
林衛川吃痛「嘶」了一聲,林衛國立刻翻臉,扣住林母的手腕狠狠擰過去:「你手勁大了是吧?」
「你護著他?!」林母疼得眼淚都飆出來了,「他親你嘴你看不見?!我扯他一下你就擰我?!」
林衛國冷著臉甩開她的手,轉身把林衛川撈回懷裡,低頭檢查弟弟頭皮:「扯疼了?」
林衛川把腦袋埋進他哥胸口悶悶地「嗯」了一聲,聲音帶著刻意的委屈。
林衛國抬手順著弟弟後腦勺輕輕揉,動作溫柔得跟剛才擰老婆手腕的是兩個人似的。
林母又氣又疼又委屈,看著兩人抱成一團你儂我儂,邪火直衝腦門——
老娘打不過,還加不進去是吧?
她猛地撲過去,從背後一把抱住林衛國的腰,臉貼在他後背上:「我不管!你是我丈夫!你們抱我也抱!」
林衛國後背一僵。
林衛川從兄長懷裡抬起臉,目光越過林衛國的肩頭,幽幽地看著貼在哥哥後背上的嫂子,眼底閃過寒意。
「嫂子,」他慢條斯理地說,手卻從林衛國衣擺底下伸了進去,掌心貼著兄長緊實的腰腹一寸寸往上摸,「你抱你的,我抱我的,各憑本事。」
林衛國被他掌心貼得腰腹一緊,呼吸微亂,下意識按住弟弟在衣服里亂摸的手:「衛川……」
「哥,」林衛川湊過來吻他喉結,含含糊糊地笑,「你心跳好快。」
林母趴在丈夫背上,感受到身前腰腹傳來的細微震動和丈夫驟然急促的呼吸,雖然看不見前面發生了什麼,但用腳趾頭想都知道弟弟在搞什麼鬼。
「你們!!!!」她嚎了一嗓子,整個人掛在林衛國背上開始往下墜,試圖用體重把兩人拽開。
結果林衛川騰出一隻手,穩穩托住了林母往下滑的胳膊。
「嫂子,」他嘴上客氣,手上卻把林母的胳膊往自己這邊帶了帶,「既然要抱,大家一起抱。哥的左邊歸我,右邊歸你,公平。」
林衛國被前胸後背夾擊,前面是弟弟的手在衣服里作亂,後面是妻子整個人掛在他背上又哭又罵,他閉了閉眼,覺得自己可能是上輩子炸了祖墳才攤上這局面。
林母哭著哭著發現不對勁。
林衛川那個畜生,托著她胳膊的那隻手,不知道什麼時候滑到了她丈夫的腰帶上,正慢悠悠地解扣子。
「林衛川你手往哪兒放!!!」她尖叫著從丈夫背上彈起來,伸手去打弟弟的手。
林衛川輕巧地躲開,順勢把林衛國的腰帶抽出來半截,往自己手腕上繞了圈,姿態慵懶又理所當然:「哥的腰帶鬆了,我幫他整整。」
「整你個頭!!」林母撲上去搶腰帶。
林衛國終於被煩到了極點,扯回腰帶系好,摁住兩人的腦袋往兩邊推開半尺:「都給我坐好!!!」
左邊是哭得鼻涕泡都出來的老婆,右邊是眼巴巴望著他的弟弟,林衛國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深吸一口氣,做出了一個艱難的決定。
往後一倒,直挺挺躺在炕上,兩眼望天:「行,你們愛怎麼抱怎麼抱,我躺著不動,隨便。」
林衛川貼上來,整個人側臥著蜷進林衛國臂彎里,腦袋枕著兄長的肩膀,腿還搭上了林衛國的身上。
林母也不甘示弱,把腦袋擱在丈夫胸口。
人和人的悲歡並不相通,但瘋病大概是可以傳染的。
林家這一窩,已經病入膏肓,掛號都掛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