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戀愛腦男主的作精前妻21

  趙春梅被她看得不自在，別開臉：「謝什麼謝，我那是為了梁家的臉面，又不是為了你。」

  「我知道。」方若蘭點頭，「但還是要謝。」

  趙春梅整理針線包，把麻繩一圈一圈繞好，纏得整整齊齊。

  麻繩繞好後，手指頭在繩結上捏了又捏，眼睛盯著針線包，嘴唇動了動，又閉上。

  方若蘭納著鞋底，餘光瞥見她那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也不催，等著。

  果然，憋了不到半分鐘，趙春梅開口了，聲音壓得低低的，生怕別人聽見。

  「弟妹，我問你個事。」

  「嗯。」

  「你跟文軒……平時都怎麼處的？」

  方若蘭手裡的針停了停，抬眼看她。

  趙春梅的臉有點紅，眼睛盯著桌上的搪瓷缸子，手指頭無意識地摳著缸子沿兒。

  「怎麼突然問這個？」

  「就……隨便問問。」趙春梅別彆扭扭的，「你看你家文軒，嘴甜，會來事，你倆有說有笑的。我家那個……」

  她撇了撇嘴，「木頭疙瘩一個，跟他說話，他嗯嗯啊啊，半天蹦不出個屁來。」

  方若蘭放下鞋底，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心裡琢磨著這話該怎麼接。

  趙春梅這人嘴硬，能主動開口問這個，已經是把臉面擱在腳底下了。

  

  「大哥那人踏實。」方若蘭斟酌著說。

  「踏實是踏實。」趙春梅嘆了口氣，

  「可也太踏實了。結婚這麼多年，沒說過一句好聽的話。我過生日，他給我煮了碗面，臥了倆雞蛋，端到跟前，一句話不說，扭頭就去劈柴了。」

  她越說越來勁，手在膝蓋上拍：「你說他這是什麼意思？煮麵就煮麵，說句『媳婦你辛苦了』能死啊？他偏不。劈柴倒是積極，劈得滿院子都是木頭，我掃了半天。」

  方若蘭憋著笑，想像梁老大那張憨臉端著面碗一聲不吭的樣子，覺得趙春梅也是不容易。

  「大嫂，」方若蘭湊近了些，「大哥那人，你得哄。」

  「哄？」趙春梅瞪眼，「我哄他？我一天到晚伺候他吃伺候他穿，我還得哄他？」

  「不是那個哄。」方若蘭擺了擺手，「你聽我說。男人這東西，跟小孩差不多。你越罵他笨，他越笨。你誇他一句，他能記三天，美得找不著北。」

  趙春梅半信半疑：「真的？」

  「真的。」方若蘭指了指院子裡正在追黃狗的兩個小崽子，「你看念方思方，我誇他們一句，他們能高興一整天，幹什麼都來勁。梁文軒也一樣。」

  她壓低聲音：「你大哥劈柴劈得好，你就說『這柴劈得真齊整，燒起來火旺』。他下次劈得更賣力。你嫌他不說話，你就先跟他說話，問他廠里的事，問他今天累不累。他嗯一聲，你就當他回答了，繼續往下說。日子久了，他自然就張嘴了。」

  趙春梅聽著，若有所思，手指頭在膝蓋上畫圈。

  方若蘭看她那副樣子，知道她聽進去了，但還有話沒說。果然，趙春梅沉默了一會兒，臉更紅了，聲音又壓低了三分。

  「那……那別的呢？」

  「什麼別的？」

  趙春梅抬頭瞪她一眼，意思是你裝什麼裝。

  方若蘭恍然大悟，心裡樂了，面上不動聲色。

  「大嫂，你說的別的，是哪方面的？」

  「就……就那方面。」趙春梅的手指頭快把褲子摳出洞來了，「我家那個，晚上往床上一躺，跟根木頭似的，直挺挺的。我……我總不能主動吧？傳出去像什麼話。」

  方若蘭差點被口水嗆到。她看著趙春梅那張漲紅的臉，覺得這大嫂也是真憋得慌。梁老大那體格，看著壯實，結果是個悶葫蘆。

  「大嫂，」方若蘭正了正神色，認真地說，「這事兒吧，你得放得開。」

  「放得開？」趙春梅眼睛瞪得溜圓。

  「嗯。」方若蘭點頭，「關起門來，就你們兩個人，有什麼放不開的？他木頭，你就主動點。他又不是不樂意，就是不好意思。你主動一回，他嘗到甜頭，下次比你積極。」




  「誰讓你張嘴說了？」方若蘭哭笑不得，「你動手啊。晚上睡覺，你往他那邊靠靠，手搭他腰上。他要是沒反應，你就捏他一下。再沒反應，你就——」

  她湊到趙春梅耳邊，聲音壓得只有兩個人能聽見。趙春梅的耳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從耳尖一路燒到脖子根。

  「這……這能行？」趙春梅的聲音顫抖著。

  「怎麼不行？」方若蘭一臉坦然，

  「我跟梁文軒，你以為他天生就這麼黏人？都是練出來的。男人嘛，你給他點甜頭，他能給你摘星星。你越端著，他越不敢動。兩個人都端著，那日子過得跟廟裡似的，有什麼意思？」

  趙春梅低著頭，手指頭絞著衣角，半天沒吭聲。方若蘭也不催她，重新拿起鞋底，慢慢納著。

  過了好一會兒，趙春梅才悶悶地說：「我試試。」

  「試試就試試。」方若蘭頭也不抬，「反正關起門來，誰知道？」

  趙春梅「嗯」了一聲，站起來拍了拍褲子，又恢復了那副精明能幹的樣子，只是臉上的紅暈還沒退乾淨。

  「我走了。餅記得吃。」

  「知道了。」方若蘭送她到院門口，忽然想起什麼，補了一句，「大嫂，大哥要是問你今天來幹嘛的，你就說學納鞋底。別的不許說。」

  趙春梅回頭瞪她：「我傻啊？」

  方若蘭靠在門框上笑，看著趙春梅腳步匆匆地走了，拐進巷子時還差點撞上牆。

  她搖了搖頭，回屋繼續納鞋底，嘴角翹著。

  兩個小崽子跑進來，梁念方手裡握著根狗尾巴草：「娘親，大伯母怎麼臉那麼紅？」

  「走路走的。」方若蘭頭也不抬。

  梁思方歪頭：「可是她走得不快呀。」

  「那就是太陽曬的。」

  「可是今天陰天呀。」

  方若蘭抬頭看了兩個兒子一眼，面無表情：「再問，中午吃蘿蔔條，沒餅。」

  兩個小崽子立刻閉嘴，蹲回牆角餵狗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