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每天都在跟這個女人風花雪月?你爸媽為你焦頭爛額,準備婚房婚車彩禮,你在做什麼?
你不要爸爸媽媽,不要老婆,不要這個家,你連前途也不要了嗎?
你不是說想進地質研究所,坐辦公室,不想出去了嗎?
你就是這麼晾著你爸媽,晾著你領導的?」
一番話說的劉崇山無地自容,但是他已經不是小時候,意志不堅定,被爸媽說兩句就動搖的人了。
他成年了,有自己的判斷。
「媽,你對美蓮有太多的成見了,人心中的成見就是一座大山。
你只看見她的錯,沒發現都是你兒子我願意的嗎?
我說了,她在山裡迷路,有危險,性命攸關的事情,是我著急,是我主動去找她的,你怎麼就知道怪美蓮?
當年的事情,也是她被人誘惑,年紀小,懵懂無知。」
劉母看著這個極力維護外人的兒子,心漸漸被寒冷包圍。
「呵呵,這就是我用盡全心全力養出來的好兒子,你爸媽為你到處給人賠笑臉,求著別人,你在這裡維護外人?」
劉崇山有點不自在。
「好了媽,我知道了,我會去找何天的,你先回去,爸那邊的事情已經解決了,接下來只要等何天回來,我們先去領證,婚禮的事情可以以後再說。
領導那邊,我會帶著何天跟我一起去賠個不是,到時候小天都不生氣了,也就沒什麼大不了的了。」
劉母眼神漸漸清明,吸吸鼻子。
「隨你吧,你的事情,我是管不了了。」
說著轉身就走了。
吳美蓮眼波流轉,仿佛能滴出水來。
「崇山!」
「對不起啊,我母親有點生氣,對你全是遷怒,你別放在心上。」
吳美蓮搖頭,揉揉手腕。
「我倒沒什麼,只是不知道何天到底跑哪裡去了,你說她一個女生,能去哪裡?是不是找別人照顧她了?」
劉崇山目光沉寂。
「她,她跟你不一樣,她很獨立很堅強,不是需要人照顧的性子,反而很能體諒別人。」
吳美蓮咬著下唇。
「要是真的能體諒別人,就不應該讓你面對這樣的境地,或許她是在怪我,都是我不好,連累你。」
「好了,沒有的事兒,她也是發點小脾氣,跟你無關,要怪也是我的事情,我會處理的,你就別多心了。」
倆人雞同鴨講,但是看著倒是和諧。
天亮以後,各有各的日子要過。
何天起床後,幾個小伙子已經收拾了行李,準備要去吃早飯。
「來都來了,我們去嘗嘗這裡的羊肉泡饃。」
何天看他們的背包。
「不然我們先把行李放酒店,就吃個早飯就回來了,不著急退房,中午之前,都算昨天的房費里的。」
「得嘞,放放放放下!」
幾人跑去放下行李,又來找何天。
何天正在洗臉護膚,幾個小子看何天的步驟,忍不住也拍拍自己的臉。
「我今早也用了。」
「給哥摸摸小臉是不是滑溜的?」
「滾蛋,摸你自己去。」
「但是天姐,我們用了咋沒你的香呢?」
「是不是小樣和大瓶的還是不一樣的?」
「那不然呢,免費的你還要怎樣?」
「不能吧!我知道了,你看天姐一把一把抹,每一把都擠那麼多。」
「額,那是的,我就抹了一樣,她給了三種,我每天抹一種就夠了。」
幾個人一點不讓人厭煩,像是在探討數學題一樣,可愛死了。
何天已經想像不出,自己大學剛畢業時候什麼樣子了。
或許男生和女生本來就是不一樣的,何天大學讀的歷史系,但是考了教資,又考了教育編,聽爸媽的,回來當老師,相親結婚當個乖乖女。
要是沒有婚變,她或許會一直乖巧下去。
不過說實話,這新奇的體驗,非常好。
幾人出了酒店,都有點茫然,這會兒還沒到八點,說實話,有點早。
而且選擇在大雁塔附近,還真沒發現哪裡有吃早飯的地方。
也不知道本地人都在哪裡吃。
於是八個人開始暴走模式,尋找羊肉泡饃。
見人就問,雖然人家已經給指路了,眾人還是一頭霧水,仍舊走幾步就問一下。
反正也沒聽清具體什麼店名字,只知道都叫什麼什麼齋,最後都走到店門口了,還在問一個清潔工大姐。
大姐轉身一指。
「喏,清盛齋,吃羊肉泡饃的地方。」
幾個小子恍然大悟。
「哦,就在這啊!」
幾人進去,裡面裝修的真不錯,很復古,還有不少人戴著白帽子,一邊聊天一邊掰一塊白麵餅子。
幾人一路往裡走,一直在看別人都是咋吃的。
進去點餐,八個人都吃羊肉泡饃。
服務員探出頭。
「你們要自己掰,還是要機器搖的?」
串兒小伙率先發聲。
「機器搖的有什麼意思?他們都自己掰,咱們就要吃原汁原味的。」
於是,八個人,只領到一隻碗,一個白面饃饃。
幾個小伙子都有點摸不著頭腦。
「姐姐,要是饃不夠,可以加不?」
「當然可以!」
說話的服務員上下打量這幾個大小伙子,還頭一次見到這麼大言不慚的人。
別人都在邊聊天邊掰饃,像何天小時候看奶奶納鞋底繡花,夾在腋下,走哪繡哪兒。
但是這幾個人,就當個大工程,一點一點悶頭掰饃。
很快,黑瘦剛子最先沒耐心,三兩下把饃都掰開放碗裡,還偷吃了一口,咂摸嘴。
「沒滋沒味的。」
說著就端著大碗去加湯。
結果到那沒有三秒又絲滑的轉頭回來了。
幾人紛紛關注剛子的動態。
「咋了咋了?」
「什麼情況?」
剛子尷尬的不說話,一直回到座位上,才縮著腦袋。
「別提了,他們說這個太大了,不能吃,不給加湯,讓掰碎一點。」
幾個小伙子全都吸取經驗教訓,紛紛開始用指甲掐。
好不容易掰完一個饃,趕緊拿去加湯,期間還互相幫助。
何天成了坐著等吃的那位。
等泡饃上來,眾人臉上都沒啥表情,但是何天就是感受到了,這幾人是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