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第一次登門，後面的來往就順理成章了。這個小屋裡，周寧的用品越來越多，客臥的衣櫥里已經掛滿了她的衣服，書房的電腦桌上擺著她買來的多肉盆栽，客廳的沙發上多了她喜歡的毛絨玩具。
章蘅每次看到這些東西一點一點地滲進他的空間，心裡就生出一種喜悅，像是他原本單調冷清的日子，也跟著變得有了色彩。
兩個人再約會的時候，也不總是往外頭跑了。有時候興致來了，就一起去逛超市，推著購物車在生鮮區挑挑揀揀，回家一起做飯，一起享受兩人的成果。
周寧喜歡這樣的約會，讓她生出一種歲月靜好的踏實感，好像他們已經這樣過了很久，而且還會這樣過很久。
章蘅也總算吃到了周寧的拿手菜，番茄炒蛋。賣相說不上多好，番茄切得大小不一，蛋也炒得有點碎，端上桌的時候，周寧把盤子往中間一放，得意地揚了揚下巴。
「快嘗嘗！我很少下廚的！」
她不肯好好坐著，一隻腳踩著地面，另一隻小腿跪在椅子上，上半身趴在桌沿，兩隻手撐著下巴，跟章蘅面對面。
那張臉紅撲撲的，不知道是灶火烘的還是為喜歡的人洗手作羹湯的開心，反正眼睛是亮亮的，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等著他動筷子。
章蘅夾了一筷子雞蛋放進嘴裡，嚼了兩下。「很好吃。」這是真心實意的誇獎。
雖然是家常菜的味道，可已經遠超章蘅的意料了。他原本已經有心理準備了，以為女朋友會做出什麼黑暗料理，沒想到真能吃。
「真的？！」周寧歪著頭，信了又不敢全信。
「真的。」章蘅又舀了一大勺拌飯，又動手給周寧的飯碗裡也舀了一大勺雞蛋，「第一回吃你做的菜，我得多吃點。」
看他吃得香，周寧彎起眼睛笑了，心裡高興，但是嘴上還矜持著，「算你有口福了，我做飯的機會可不多的。」
兩個人早就約定好了，誰做飯，另一個人洗碗。吃完飯，周寧心安理得往沙發上一癱，姿態隨意得很，兩條腿蜷在沙發上，整個人窩成一團，扭頭看著廚房的方向。
章蘅背對著她，正挽著袖子在廚房裡勞動。他低著頭，側臉被廚房的燈光勾出一道柔和的輪廓，手臂的動作不疾不徐，洗碗、洗鍋、整理灶台，每一件都做得有條不紊。
周寧看著看著，心裡又開始冒泡了。她覺得自己真是無可救藥了，看一個男人做家務都能看出美感來，一舉一動都很有韻律，果然帥的人做什麼都是令人賞心悅目的。
章蘅收拾乾淨廚房，又洗了一盤車厘子，端出來放在茶几上，在她身邊坐下來，單手把人撈進了懷裡抱住，下巴擱在她的頭頂上。
「怎麼呆呆坐著啊，想什麼呢這麼入迷？」
「一直在看你啊。」周寧窩在他胸口，仰著臉看他，語氣裡帶著點理直氣壯的黏糊，「我男朋友真帥。」哈哈，這麼帥居然被她談到了，什麼時候想起來都覺得開心。
章蘅低下頭，在她唇上親了一下。「嗯，果然抹了蜜了。」
周寧一聽這話，不甘示弱地哼了一聲，也仰起臉湊上去，回了他一下，「給你再抹一點。」
這一下，兩個人就較上了勁。你親一下，我親一下，誰也不肯先撤。剛開始還是碰一碰就分開，後來兩下之間的間隔越來越短，再到誰也沒捨得鬆開。氣息交纏在一起，急促又凌亂。
兩個人的心跳都越來越快，誰也沒有先停下來。看似只是為了爭個高下，實則兩個人心裡的算盤打得差點崩算盤珠子了。
親著親著，兩個人就黏到了一處。章蘅的手從她肩頭滑到後背，又收攏到腰間，把人往自己懷裡按了按，連帶著她的體溫和呼吸都差點融進他的懷抱。
周寧的手更是大膽，迷糊之中從章蘅的後腰處探了進去，冰涼的手指貼上了他後腰火熱的皮膚。章蘅被這一下激得整條脊背都繃緊了，腰不自覺地挺直了些，整個人忍不住往後仰，眼看著就要從這場「戰役」里退下來。
可他不想認輸。一瞬間，章蘅的一雙手就扣住了周寧的兩頰，隨著自己上半身拔高，連帶著將她的臉也帶高了些，嘴唇始終沒有分開，好似周寧追著「廝殺」一樣。這場戰爭，必然要決出勝負的！
看似是周寧步步緊追，實則她已經是強弩之末了。意亂情迷之下，周寧被章蘅扣著臉，根本動彈不得，只能仰著頭承受，手指不自覺地在他後腰上收緊，拒絕也不是，拉攏也不是，心亂如麻。
兩個人只聽得到彼此交錯的呼吸聲，小咪在茶几底下蹲了半天，仰著腦袋看了半天，嚎得都沒力氣了。它眼巴巴地望著沙發上那兩個人，可這兩個鏟屎官只顧著咬嘴巴子，誰也沒有注意到它。
小咪歪了歪頭，似乎很是不解，嘴巴這麼好吃嗎？比它喝的奶還好吃嗎？既然好吃，那它也要嘗嘗。
它後腿一蹬，一個起跳，精準地落在了周寧的大腿上。
周寧嚇了一跳，整個人一激靈，差點從章蘅懷裡彈起來。
「嗯哼。」章蘅一聲悶哼，腿往後挪了挪，背靠在沙發上，跟周寧拉開了一點距離。
兩個人都是氣喘吁吁的，胸口起伏著，誰也沒有先開口。此時此刻，沒有分出勝負，兩敗俱傷的結局。
小咪大搖大擺地在周寧腿上坐穩了，仰著頭，沖他們倆又叫了幾聲，那意思分明是：「起來，鏟屎官，給咪咪大王倒奶！」
章蘅低頭看了一眼那隻不知好歹的貓，又抬頭看了看周寧那副頭髮散亂、耳根通紅、眼神躲閃又帶著點心虛的模樣，把她整個人都圍進自己的懷抱:「先中場休息十分鐘。」
看似嘴硬，實則章蘅心裡早就一遍又一遍循環《征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