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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他在看

2026-09-05 07:29:07 作者: 雙子先生

  主角受就是有手段。

  晨寺看著沈慕傾那張堆滿了天真笑意的臉,心裡想。

  有這手段來對付他,怎麼不去追裴末淮?

  沈慕傾大概覺得,把晨寺踩下去了,裴末淮就會看到他了。

  但是其實這其中沒有任何因果關聯。

  「晨寺?」

  一段時間不見,晨溢變化很大,個子高了些,肩膀的骨架也寬了,整個人的輪廓變得更硬朗了些。

  如果沒猜錯,他應當是二次分化了。

  見到晨寺,他的語氣有些不可置信,畢竟能那麼快見到在乎的人,他是驚喜的。

  晨溢是沈慕傾接過來的,這是顯而易見的。

  「爸媽,這是晨溢哥,是晨家的親生孩子。」沈慕傾旁若無人的向沈父沈母介紹。

  這聲介紹無異於不聲不響的驚雷炸開。

  因為前一秒沈慕傾還說晨溢是晨寺的男朋友。

  Alpha,Omega,一切都那麼順理成章。

  晨寺抬頭,目光越過沈慕傾那張故作無辜的臉。

  越過晨溢那雙熾熱的眼睛,越過周圍那些好奇的、審視的、等著看笑話的目光。

  他看到了裴末淮冷漠的眸子。

  周圍的議論聲已經像水一樣漫開了。

  「沈家那孩子不是晨家養子嗎?怎麼又多了這層關係?」

  「孩子年紀輕輕的,事情做的倒是隨便得很。」

  「這以後誰還要這個Omega呀,和自己養父母家的孩子不清不楚的。」

  「嘖嘖……」

  沈慕傾如願看見晨寺成了風口浪尖的人。

  好像只有讓別人窘迫的時候他才有快感。

  也不枉他費盡心思把晨溢騙過來,費了那麼多口舌說服晨家昊配合他。

  

  「哥哥跟晨溢哥很般配啊,晨溢哥也很帥,對哥哥也好。」

  沈慕傾故作天真的挽起了晨寺的手臂。

  這段情,晨寺被沈慕傾和晨溢架起來,是認也得認,不認也得認。

  他湊到晨寺耳邊,用只有兩人聽見的聲音悄悄說,「你不是喜歡末淮嗎?骯髒的Omega。」

  他繼續捅刀子,「末淮在看你呢。」

  晨寺突然一笑。

  沈慕傾神色一僵,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對面的晨溢在這時突然說話了。

  「大家誤會了,我和晨寺不是那樣的關係。」

  晨溢並沒有過多解釋,而是轉頭問起了沈慕傾。

  晨寺的嘴角又彎了一點。

  晨溢看向沈慕傾,眼神帶著一種被冒犯了之後的禮貌性不滿。

  「沈慕傾,你不是說要帶我過來看我的弟弟,怎麼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這樣讓人誤會的話?」

  ?

  沈慕傾愣住了,沒反應過來。

  晨溢怎麼變卦了??

  當初找晨溢過來的時候,晨溢還口口聲聲說喜歡晨寺,願意配合他的計劃。

  不然他又怎麼能放心晨溢?

  裴家的宴會,可不同於當初晨寺回來的那天沈家小小的認親宴。

  在場的可都是惹不起的大人物。

  沈慕傾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慕傾這孩子在幹什麼?」

  「我記得這孩子挺乖巧的啊,怎麼還傳哥哥的謠言?」

  「晨寺也是可憐,被這樣冤枉。」

  「是啊是啊,要不是有人澄清,這Omega的名譽就毀了。」

  輿論的風向在極短的時間內轉了一個彎。

  那些剛剛還在議論晨寺的聲音,現在全都指向了沈慕傾。

  沈廣樺的臉色很難看。

  但到底還是見過大場面的,他知道現在最重要的是不要把事情鬧大。

  在危急關頭出面,倚老賣老地壓住場面,是最好的選擇。


  「小孩子家家,鬧了些小矛盾。」

  他看向沈慕傾,目光里有一種「你最好給我閉嘴」的警告。

  「慕傾。」他語氣嚴肅。

  「你們幾個有什麼事私底下再說,這是什麼地方?」

  「爸,晨寺他……」

  沈慕傾還想說什麼,被沈母趕忙拉住了手。

  他們只是小人物,要趁著裴家還沒說話,趕緊把事情了結了。

  只有沈慕傾看不明白。

  他以為自己在算計別人,可別人也在算計他。

  晨溢配合他來,不是為了幫他,是為了在關鍵時刻反水,給晨寺撐腰。

  他自作聰明的邀請,是人家專門為他準備的殺豬盤。

  沈父沈母拉著沈慕傾,一邊低聲說著「年輕不懂事、年輕不懂事」,一邊應對著周圍投來的指點目光。

  沈廣樺賠著笑,說了幾句客氣話,然後匆忙地把沈慕傾往外面帶。

  晨寺原本只是看戲。

  可倒霉的是,他被沈慕傾牽連了。

  作為一個鬧劇的當事人之一,他也被沈父沈母要求提前離場,免得留在宴會廳里繼續惹人注目。

  他被帶出了宴會廳,穿過長長的走廊,走到酒店外面的側門。

  然後就沒人管他了。

  晨寺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

  「好久不見,沒給你添麻煩吧?」

  晨溢向他走來。

  「沒有。」

  晨寺的神色淡淡的,態度說不上疏離,但也稱不上親近。

  晨溢幫了忙,兀自開心著。

  「晨寺,我分化成Alpha了,A級。」

  晨寺淡淡一笑,「恭喜。」

  說了好幾句話,即使是再看不出來,晨溢也感受到了晨寺的若即若離。

  從前,晨寺還在晨家的時候,不是這樣對他的。

  晨溢並沒有意識到一切都是晨寺為了在這個家生存下去而偽裝的,他或許永遠不會意識到。

  現在的晨寺沒有必要在依附於他,自然不會再給晨溢回應。

  臨走前留下的擁抱,是晨寺故意留下的種子。

  此刻在沈慕傾誤打誤撞之下發了芽。

  「晨寺,真的不謝謝我嗎?」晨溢開玩笑似的說了一句。

  語氣輕鬆,像是在隨口說笑。

  可晨寺聽出了一絲威脅的意思。

  晨寺無所謂的朝著晨溢勾勾手。

  他語氣散漫,「你想我怎麼謝你?」

  「至少像你走那樣給我抱一下吧?」

  鬼知道晨溢多麼想念這個擁抱?

  晨寺清瘦的身子,抱起來像娃娃,軟的,涼的,全身心讓人滿足的。

  晨寺沒有拒絕。

  他被輕輕抱的抱住。

  晨溢比晨寺要高,他彎著腰環住晨寺的腰。

  這種擁抱從前晨溢感受過很多次,在晨寺有求於他的時候。

  可這次,他卻感覺到晨寺的身體明顯僵住了。

  是那種徹骨的冷,像是遇見了什麼令人恐懼的事。

  晨溢不明所以。

  然後他感覺到晨寺低下了頭,把臉往自己的肩膀處藏了藏。

  晨溢下意識地偏過頭,順著晨寺方才視線的方向看過去——

  酒店側門的台階上方,一個人站在那裡。

  極高的身影逆著光,看不清表情,散發著極冷的氣場。

  他在看他們。

  那目光毫無遮掩的落在晨寺身上。

  落在晨溢環著晨寺腰的手臂上,落在晨寺藏起來的側臉上。

  頂級Alpha的壓迫感無形卻恐怖,扎進晨溢的身體裡。

  他一秒鐘都站不住。

  晨溢突然意識到,這個人似乎是這次宴會的主人。

  裴末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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