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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偷看ing

2026-09-05 07:29:14 作者: 雙子先生

  晨寺一碰上裴末淮就降智,這從來不是說著玩的。

  平日裡他可以在沈家那個狼窩裡滴水不漏地周旋,可以在沈慕傾的惡言惡語面前面不改色,可以在晨溢面前遊刃有餘地拿捏分寸。

  可只要裴末淮站在他面前,他就變成了一個不會說話、不會思考的笨蛋。

  他不知道怎麼解釋自己這樣一個沒有生存能力的Omega要怎麼在這吃人的社會裡活下來。

  於是他無視了裴末淮的低氣壓,用臉蹭了蹭裴末淮掐著他下巴的指尖。

  像一隻貓在試探主人的手那樣。

  裴末淮被燙了一下,瞬間鬆了手。

  Alpha的手指從晨寺的下巴上滑落,在半空中划過。

  晨寺的目光追隨著那隻手落下來,追得專注。

  他看起來那麼不舍,像一隻餓了太久的小動物,眼巴巴地看著食物被拿走,連叫都不敢叫一聲。

  但Alpha終究對他沒有產生多少興趣。

  裴末淮從來都只是短暫的停留。

  指尖落了下來,他們之間那唯一的牽絆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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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末淮早就恢復了那副事不關己的表情,沒再把目光分給晨寺一點。

  Alpha毫無徵兆的轉身。

  動作太乾脆了,晨寺的大腦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Alpha的背影就已經離他有了兩步的距離。

  晨寺接受不了裴末淮的離開。

  他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從背後抱住了裴末淮。

  「不要走……」

  裴末淮的手覆上晨寺環在腰上的手背,好像下一秒就能輕鬆拂開。

  而此時晨寺已經完全忘了事情的前因後果,忘了晨溢還被他丟在宴會廳外面的柱子後面,忘了自己是來參加成人禮的。

  自然,晨溢有沈家處理。

  晨寺只想要挽留Alpha。

  「裴末淮。」他的聲音悶悶的,「你今天還欠我一個要求。」

  裴末淮的手頓住,還保持著貼在晨寺手背上的姿勢,溫熱的。

  他不再繼續動作,就代表著默認。

  晨寺小心翼翼的將皮膚貼到Alpha的脊背上。

  「帶我走吧。」

  ……

  生命中剩下的時光,不必循規蹈矩,你可以允許它怪誕。

  允許它在某一瞬間偏到不可置信的方向。

  宴會的主人公,此刻已經帶著Omega離開了。

  裴末淮一向是不守規矩的,只是他在媒體和其他人的眼裡的形象一直很正面。

  但凡是了解他的人,都不會覺得他是個好人。

  那些不了解他的人,永遠只知道他站在聚光燈下的樣子。

  這場專門為他舉辦,各大媒體爭相報導的宴會,裴末淮說走就走了。

  他甚至不會跟父母打招呼。

  裴越凜和溫沫大概還在宴會廳里應付那些名流政客,不會想到他們的兒子已經帶著一個劣質Omega,從側門消失了。

  晨寺是一直被裴末淮帶到私人聚會的時候,才反應過來現在是怎樣一個情況。

  晨溢還被丟在宴會處,但晨寺現在不太敢在裴末淮面前提。

  要跟來的人也是他。

  X會所的隱蔽包廂里,一群人已經等裴末淮很久了。

  Alpha,Omega,beta魚龍混雜,但打眼望去,還是很容易讓人生出一種顯而易見的階級概念。

  這裡的每一個人都穿得很好,長得很好,姿態很好。

  沒有人因為裴末淮遲到而感到不滿,沒有人問他為什麼帶了人來。

  大家只是很自然地給他讓出了最中間的位置。

  其中兩個顯眼的人晨寺也算認識。

  是蘇從風和秦律。

  蘇從風則是從晨寺進門的時候就認出他來了。


  「我靠?我就知道你不一般啊,勞煩裴大少爺帶過來?」

  蘇從風是挑起火的性子。

  「怎麼?末淮,今天帶小Omega過來是打算向我們介紹呢?」

  裴末淮自然是不會承認什麼的。

  他看都沒看蘇從風一眼,逕自走到中間坐下來。

  晨寺站在原地,被所有人的目光打量著。

  他勉強地找補了一句,「我們是……朋友。」

  蘇從風倒是沒有再追問,只是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

  只要不和裴末淮單獨待在一起,晨寺還是有社交能力的。

  實際上,他現在也進退兩難,像是誤入來不屬於他的圈子,不管做什麼都很顯眼和可笑。

  裴末淮對晨寺的態度,從來都是像蒙了層霧,說不清道不明。

  有時候允許晨寺進一步,有時候,又把人擋在門外,讓人無法窺探。

  這裡的人都見透了世面,但看到晨寺說不驚訝是假的,只是沒人會像蘇從風這樣直接問。

  一個個的沒人再提起話茬。

  裴末淮更是不可能這樣貼心,他修長的手指搭在扶手上,一副誰都別來煩人的樣子。

  上位者本來就懶得做些彎彎繞繞的事。

  晨寺被帶過來,但是又實實在在的被晾到一邊。

  哪怕是蘇從風,看起來活潑,但也不再給多餘的台階下。

  他的注意力很快被旁邊的人拉走,笑鬧著去搶別人的酒喝。

  還是那句話,究竟不是一個圈子的人,融不進去。

  包廂里很熱鬧,有玩骰子的,玩服務生的,玩撞球的,喝酒的,聊生意的。

  晨寺站在人群的外圍,看著散漫著躺在沙發上的裴末淮。

  有女孩兒給他餵酒。

  裴末淮偏過頭看了她一眼,然後很自然地接過了那杯酒,嘗了一口。

  那漂亮的女孩兒在他耳邊說笑著什麼,裴末淮回了幾句,沒什麼笑意,但似乎也有回應。

  他的唇被杯沿潤濕了,亮晶晶的,在燈光下泛著一點濕潤的光。

  晨寺終於是看夠了,低下了頭。

  燈紅酒綠,有時候不代表著沉迷,只是一種低劣的消遣。

  「喂,來不來一局?」

  晨寺被人從後面戳了一下。

  尾椎骨的位置,被撞球杆尖部刺痛。

  晨寺渾身一顫,反應過激的捂著尾椎轉身。

  拿著球桿的人,是一位男性Omega。

  要麼說海城遍地黃金,隨便挑出來一個Omega都是A級。

  他的個子比晨寺稍高一些,五官精緻張揚,眉眼間帶著不友善的打量。

  「閆兒,你拿著杆子幹啥呢?」蘇從風在後面嚷嚷,「人家過來可不是陪你玩球的!」

  撞球,算不上是什麼高大上的高雅項目,只是玩起來也很容易上癮。

  但先別說晨寺會不會,至少閆岸很會玩,找別人玩就是讓人當炮灰,讓人丟臉的份兒。

  「他過來能有什麼事兒?」

  閆岸回了一句,語氣淡淡的,聽不出是挑釁還是隨口一說。

  「反正你也沒事做,不來玩?還是,不會玩?」

  其實會不會玩,這都沒什麼所謂。

  晨寺只是不想錯過看裴末淮的機會。

  但他也確實不想看到那樣的畫面了,他看不了別人接近裴末淮。

  他順手就抽了閆岸戳過來的撞球杆,說了聲,「來。」

  簡單一個字,左邊玩骰子喝酒的一群人都有意無意看了過來。

  晨寺來海城這邊已經習慣了這種注視,沒什麼反應的聽閆岸說規矩。

  不過就是最簡單的玩法。

  閆岸看起來不怎麼開心,應該是被抽了球桿,有些掉面子。

  晨寺發球。

  他今日穿的和裴末淮相似的黑西裝,不過外套早就被他不知道丟到了哪裡。


  筆直的西裝褲和布料精緻的襯衫,襯的晨寺整個人更貴氣了些。

  他壓低了身子,肩部放平,小臂乾脆的拉杆前送。

  這個動作,太骨感的人做出來卻莫名有些色氣。

  腰是塌下去的,臀是微微翹起的。

  襯衫的下擺隨著動作扯平了又皺起來,露出若隱若現的腰線。

  白球狠狠撞進球推正中,彩球瞬間炸開,三顆全色球直接滾進球袋。

  閆岸在一旁皺了皺眉,目光下意識的看向裴末淮。

  沒想到,一向興致缺缺的裴末淮竟然也看向了這邊,不過,不是在看他。

  晨寺起身,一言不發的調整了站位,連續擊打。

  這個時候,已經有人看出來晨寺是個行家了。

  他出杆的角度很精準,調整站位乾淨利落,沒有任何多餘的猶豫。

  閆岸則是一開始就意識到了,抿著嘴在一旁看。

  檯面上的一顆顆全色球接連落袋。

  短短几分鐘,便只剩下最後一顆黑八。

  晨寺頓了頓,像是終於從那種專注的狀態里抽離出來。

  他偏過頭,看了一眼裴末淮的方向。

  後者的目光,卻突然躲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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