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的容易,他這個身體,哪受得住懷孕?
做一下都死去活來,汗水 淚水 各種/涗留了一被子。
裴末淮抱著晨寺,一下一下安撫著他,也不再說話,他不是不識趣看不出Omega情緒過激的那種人。
漸漸的,晨寺徹底冷靜了。
「對不起。」他跟裴末淮道歉。
「沒關係。」
晨寺在他懷裡待了一會兒,然後輕輕動了動,從他懷裡退出來。
他低著頭,「裴末淮,你可以先出去嗎?」
「一定要出去嗎?」裴末淮有些不願意。
「對。」裴末淮只好出去了。
晨寺在衣服里翻到手機,給醫生發去了微信。
「寺:我可以吃避孕藥嗎?」
對面回復的很快,扣了一個問號,表達了怒氣值。
「醫生:你瘋了?誰讓你折騰的?」
「醫生:你自己的身體你最清楚吧?再多來幾次你看你還有沒有機會來問我。」
「醫生:你還記得你才幾歲吧?晨寺。」
「醫生:你鬼迷心竅的嗎?」
可能是真的生氣吧,醫生一條接一條地數落,一口氣發了十幾條消息。
從"你是不是不想活了"到"我當初就不該給你開那個藥",把晨寺從頭到腳翻來覆去地罵了一遍。
晨寺理虧,一句也沒回。
過了好一會兒,對面終於消停了一些。
變回了冷靜的醫生模樣。
「醫生:可以吃,下不為例。」
「寺:謝謝。」
「醫生:……我前面說的你看見了嗎?」
晨寺放下了手機。
看見了,但他不在乎。
裴末淮沒讓晨寺一個人待太久,敲響了房門。
晨寺把手機塞回衣服里,撐著床沿坐起來,拉了拉被子把自己蓋住。
他的動作有些慢,身體還在作痛,但整個人已經變得溫順的。
裴末淮推門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一個把自己裹在被子裡、眼巴巴看著他的晨寺。
只是自己待了這麼一會兒,晨寺身上扎人的刺全部撤下去了,又變成了從前那個乖巧的他。
「裴末淮,你生氣了嗎?」
「沒有。」
晨寺自顧自的拿起床邊的杯子,迅速把藥吞進去,「你別生氣,我吃藥。」
裴末淮複雜的看著晨寺,似乎是想說什麼,又閉嘴了。
他幫晨寺把杯子放好,晨寺從背後抱住了他。
「裴末淮,以後我們還能見面嗎?」
晨寺的語氣小心翼翼的,原本就傷了喉嚨,聲音感覺都帶著痛感。
「以後我還能向你提要求嗎?」
裴末淮回答,「能。」
「你會像這幾天一樣,一直不理我嗎?」
他這卑微的語氣,聽著真是可憐透了。
裴末淮突然有了一絲想要解釋的衝動,但只有一絲,被壓下去了。
或許是人的本能的惡劣在作祟,晨寺又太好欺負。
他說,「不會。」
晨寺的手環在裴末淮的腰上,指尖布滿了不留餘力的咬痕。
咬痕深深淺淺地嵌在指節的皮膚上,有些已經泛了青紫。
像是難受緊了,又沒有辦法留下的。
「那我……對你有用嗎?」
裴末淮突然明白自己心裡飄著的那點不對勁來自於哪裡了。
來自於晨寺對自己的物化,把自己的價值過於的附在了裴末淮的身上。
一件工具,只需要問"對你有用嗎",只要回答"有用",他就能安心了。
晨寺不在乎自己是用來做什麼的,不在乎是被需要還是被消耗。
只要對裴末淮有用就行。
裴末淮不明的笑了一下。
他轉身看著晨寺,居高臨下的讚賞。
「你,很有用。」
晨寺沒意識到哪裡有什麼不對,他問了他最想問的問題。
「那,你還想知道誰能治好你的病嗎?」
他眼裡的渴求過於明顯了。
在晨寺的滿心期待下,裴末淮說,「不想。」
晨寺發自內心的笑了。
「如果你需要,我隨時都可以過來。」
這明晃晃的暗示,就差把話說得再直白一些了。
「在這兩個月內。」晨寺補充道。
裴末淮並沒有太在意,為什麼要專門補充這個。
畢竟但凡是個正常人,都會認為他們如今的關係已經遠遠超過當初協定的那個範圍了
不可能還有人把那兩個月的期限當一回事。
可惜,擬定這個協議的人,好像是打算遵守到底了。
裴末淮本身就不算個道德感很高的人,但他總不至於在發生了這種事情的情況下毫無反應。
他打算說些什麼,但是晨寺卻打斷了他。
「裴末淮,送我回去吧。」
Alpha一瞬間有些空白了。
他看著晨寺,看著那個剛剛還在他懷裡問以後還能見面嗎的Omega,那個說隨時都可以過來的Omega,現在就要回去。
他怎麼可能蠢到聽不懂晨寺的意思?
晨寺根本沒打算在他這裡得到些什麼。
這個想法,反倒是讓裴末淮有些煩躁了。
「在我這待一夜再走。」
「我想回去。」晨寺正色道。
裴末淮怎麼也想不出來晨寺非要回去的理由。
簡直就是,毫無理由。
晨寺是怕看到彈幕而已,僅此而已。
裴末淮只好站起來,找出藥膏,沉默地給他上了藥。
然後他給晨寺找了乾淨的衣服穿上,夜裡涼,他把人裹進了外套里。
司機的車開得很穩。
晨寺一回到家就躺到了床上。
裴末淮是給他洗澡了之後塞進新換的被子裡的,晨寺自己就懶得再去了。
他這個時候才得以露出有些痛苦的事情。
他找到藥,倒出一些,一股腦吞進了肚子裡。
一個人興奮的閾值是有限的。
而晨寺因為這脆弱的身體,閾值已經一降再降。
也就是說,裴末淮只是隨便的,輕輕的磕碰了他,他就已經被 土真滿了。
再多的,對於他來說,全都是過剩的。
全都是讓他生不如死的。
裴末淮給他的,是更加洶湧的,粗暴的。
心跳快得要炸開,呼吸被撞得斷斷續續,眼前一陣陣發白。
晨寺一度感覺自己會死掉。
可他沒有表現出來,他怕壞了裴末淮的興致。
但是想到裴末淮送走他沉默的樣子,晨寺又開始擔心。
裴末淮是不是不開心了?自己不順從他讓他煩躁了?裴末淮會不會,又不理他了?
晨寺已經累到極致了,但他還是拿出了手機,試探性的發去信息。
「寺:你生氣了嗎?」
「46:司機就在外面,睡不著就把你接回來。」
晨寺嚇了一跳,趕忙回復。
「寺:我睡著了!」
晨寺心虛的放下手機,把自己埋進枕頭裡。
胡思亂想了一會兒,他又把手機拿起來。
「寺:你讓司機走了嗎?裴末淮,我真的馬上就睡了。」
正在輸入中進行了一會兒,對面似乎是有些無奈。
「46:讓他走,睡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