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被銀藤勾得發了情,晨寺也是。
所有的意志力全都化成了灰。
他的手抓住了裴末淮的腳腕,凸起的骨節在手心摩擦。
晨寺從前根本沒有機會知道,在某些時候他的膽子能大到這種程度。
他甚至沒給裴末淮拒絕他的機會,他學著裴末淮不讓他說話一樣,壓住了裴末淮,封住了他的唇。
他的手往下,無師自通的碰到了裴末淮。
Alpha瞳孔好像震了一下,晨寺並沒有注意。
晨寺並非沒有生理常識。
相反,他是只小色貓。
「裴末淮,你難不難受?」晨寺垂眸看了一眼,趴在Alpha耳邊明知故問。
這跟勾引沒有任何區別。
這換做任何一個除裴末淮以外的Alpha或許都得上鉤了,迷戀的神智不清。
但是裴末淮卻突然更清醒了。
這種清醒很詭異,就像是被一下子點通了一樣,又或者是突然想到什麼。
他的眼神從那種快要失控的狀態里抽離出來,變得清明。
裴末淮掐住晨寺的脖頸,把他往後扯了扯。
「誰教你這樣的?」
晨寺很懵,被那突如其來的力道扯得往後仰了一下,他眨了眨眼睛,茫然地看著裴末淮。
「沒人教我……」
被驟然推遠,晨寺有些急了,明明唾手可得的。
Omega伸出舌尖舔了舔裴末淮的手,聲音帶著熱切,「我想,我想……」
「操。」
虎口壓著高挺的鼻樑。
突然,幾滴血從鼻尖里冒了出來。
晨寺慌了神,他趕忙從裴末淮腿上起來,去夠床邊的紙巾,手忙腳亂的給裴末淮擦鼻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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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血沒留多久,很快就止住了。
裴末淮把用過的紙巾丟到旁邊,他看著晨寺目光追著紙巾跑。
他伸手把晨寺的臉掰過來,說。
「別饞我的血。」
晨寺呆呆的看著裴末淮,然後尷尬的低下頭。
也不知道他的腦迴路是什麼,羞恥心又在哪裡。
他又 /碰了上去。
兩 /只手。
裴末淮急促的輕哼了一聲,他把視線投到了別處。
晨寺平常看著清純,不染世俗,然而做出來的行為卻是截然相反的。
裴末淮的眼尾紅了一片,像哭過了似的。
他竟然也有不得已咬住嘴唇的一天,總比露出什麼聲音要好的多。
他的手攥緊了床單,冰絲的材質,一下子皺皺巴巴。
晨寺抬頭對他笑了一下,然後鬆開手,足八了下去。
裴末淮的反應已經算是很快,但伸手想要阻止卻什麼也碰到,晨寺比他還快。
Alpha一瞬間繃緊了身體,猛地仰起頭,後腦勺撞到了床頭,發出一聲悶響。
裴末淮伸手摸到了晨寺 柔/軟的髮絲。
簡直瘋了。
過了很久,裴末淮摸了摸晨寺的耳垂。
「你先起來。」
晨寺犟著不聽話,但好歹是被裴末淮往後扯/ 了一下。
下一秒,晨寺那張白皙泛紅的臉,月莊掉了。
裴末淮緩慢了眨了眨眼。
——他有點受不了了。
晨寺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爬起來再次坐到了裴末淮的腿上。
他仰著臉,帶著一種坦然的表情,好像剛才發生的一切都只是很自然的事。
「你還難受嗎?」
他問。
對面的Alpha已經不知道自己是什麼心情了,有點被刺激的麻木了。
他抽了好幾張紙幫晨寺擦 /臉。
「你先出去。」
又在趕人。
晨寺有些生氣,他又問了一遍,這次聲音大了點,「你還難受嗎?」
裴末淮猝不及防的被凶了一下,他不知道該做何反應。
「我,難受。」幾年前昏暗的禮堂里,陌生的Omega也是這樣闖進了他的視線。
將他的烈息症生生的加重。
原本他自己是可以忍耐的。
現在,是他第二次犯病。
裴末淮儘量冷靜的說,「你先出去,聽話。」他體內的暴力因子不僅沒被瓦解,反而更加沸騰。
他當然不可能像幾年前一樣暈倒,就像他早就不靠幾年前那樣抽菸來緩解一樣。
可那種從內而外的、要把一切都撕裂的衝動正在翻湧,他怕自己真的會控制不住。
晨寺突然冷冷的看他,像是失望,又像是真的生氣,「我不出去。」
「不治烈息症了好不好?」
晨寺問出口。
兩個人同時愣住。
晨寺本人也對自己說的話感到不可置信。
他像是壓抑過頭了,如今什麼話都說的出來。
就像當初夜晚他發語音說愛裴末淮那樣。
一瞬間喪失很多理智。
他脫掉了自己的衣服。
「試試我呢?」
用他的身體來緩解呢?裴末淮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晨寺。
強勢的,瘋狂的,墮落的。
「裴末淮?」晨寺摸到裴末淮的手,他牽著裴末淮的手放到自己身上。
不知何時,水灑到了身上,濕漉漉的。
「求你試試我。」
砰的一聲,是理智炸開的聲音。
裴末淮把晨寺壓進了床褥里,順便捂住了晨寺的唇。
以防他再說出什麼,拱火的話出來。
……
監控提示的聲音在房間的電腦里響起。
裴末淮掀開被子,抽身出來。
被子裡發出微弱的聲音。
是阿姨來餵貓了,順帶送飯,裴末淮在電腦里簡單的交代了一下。
他的言行與正常人無異,身上沒有一絲易感期的焦躁與不適。
完全看不出來Alpha是剛從一張被折騰得不成樣子的床上下來。
門外的貓不知何時冷靜了下來,撲到阿姨身邊神清氣爽的吃食。
房間裡沒開燈,也沒開窗戶,又暗又悶。
裴末淮打開了窗,把鋪天蓋地的信息素味道散了出去。
很快,房間的門被敲了敲,門外的人放下東西後就離開了。
裴末淮開了門,拎進來一袋子藥。
他借著走廊透進來的光看了看袋子上的標籤,然後掰開一粒白色的藥丸,又到一旁拿了杯水,才走到床前,遞給了床上的人。
「我不吃。」
晨寺伸出一隻手,正巧就打翻了水。
裴末淮沒說話,開門出去又接了一杯,這次他沒直接給晨寺,而是把人從被子裡挖了出來,「必須吃。」
被子裡的晨寺完全變了一副模樣,任誰看過來都猜得到他經歷了什麼的模樣。
他的眼睛和嘴唇紅的過分,身體上的皮膚也被凌虐的不成樣子。
晨寺對裴末淮發不起脾氣來,他只是別過臉,聲音悶悶的,「我不會懷孕的,我懷不了。」
劣質Omega很難懷孕,再加上晨寺根本活不到那個時候。
最重要的原因,是醫生特意交代過他在服用失感藥的時候,不能和其他任何藥混吃,必須先問醫生才行。
晨寺不能吃。
裴末淮哪裡會知道晨寺的顧慮,他只是不希望意外發生。
「就這一次,以後不會再吃了。」
避孕藥對身體的傷害是不可逆的,或許裴末淮想表達的意思是抱歉,只讓晨寺吃這一次。
可在晨寺聽來,就完全變了。
又或者這本來就是事實。
——以後,不會,再發生,這些事情。
永遠。
他一下子有些情緒崩潰,「我都說了我是個劣質Omega!你為什麼不聽?」
「你為什麼不聽我的?你本來就沒弄進去!為什麼要讓我吃藥!」
他越說越激動,聲音發著抖。
當時無論他怎麼求裴末淮,都沒有用。
或許他根本沒有那個吸引力吧。
即使這樣,也還是要逼他吃嗎?
裴末淮一天之內被那個順著他的Omega凶了幾次。
他上前把晨寺單薄的身體摟到懷裡,「別生氣。」
晨寺緩過了勁。
他自暴自棄的說,「懷孕了我就生下來好了,不關你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