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知道。」「張嘴。」
「呼吸。」
「別哭了。」
……
「你的眼淚好香。」
晨寺眼淚哭了一臉,咸澀的淚水滑過臉頰,混進兩個人貼合的唇縫裡。
有的被舌尖捲走了。
他的整個口腔被裴末淮吃的發麻。
薄薄的皮膚磨得又熱又痛。
晨寺已經失力的下墜,跪在了地上,但Alpha沒有放過他。
裴末淮跟著下來,一隻手托著他的後腦勺,另一隻手掐著他的下巴,逼他仰著頭。
晨寺臉上布滿瀲灩的水光。
易感期的裴末淮,比當初那個報復他的裴末淮還要不近人情。
晨寺屢次因為心律不齊而感覺到自己正在面臨生命的最後一刻。
振奮,還有痛苦,還有很多數不清道不明的情緒積壓著,他像是一個被Alpha侵入的容器,只能永久的承受。
他很開心,因為被擁有,也很難過,因為瀕臨失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裴末淮放過了他,晨寺沒有劇烈的反應,也不再撕心裂肺的咳嗽。
他只是可憐的抱住了自己,眼淚止不住的流,浸到衣服的布料里。
手指沒有力氣握緊,只能無力的垂在膝蓋上,無意識的抽搐著。
好招人憐。
裴末淮看了幾秒鐘。
他摘下了戒指,放在了玄關上。
今天是他唯一一次戴,也是最後一次。
「對不起。」
裴末淮道歉。
這次晨寺沒咬他,他完全占盡了便宜。
他強迫了毫無反抗之力的Omega,晨寺現在只能縮在角落裡無聲的哭。
「晨寺,對不起。」
裴末淮再次道歉。
他輕輕的把手放在晨寺藏起來的臉頰處,將人托著臉從臂彎里挑了出來。
看見晨寺的那雙紅紅的眼。
毫不誇張的說。
晨寺的存在能讓這個世界上道德感最高的人都放棄什麼平等,尊嚴,能輕而易舉的勾起他們心裡陰暗的占有欲。
讓晨寺淪為所有物,將他永遠困住。
又有誰會例外?
裴末淮湊上去,忍不住又親了他。
「對不起。」
他每親一下,就說一聲對不起。
「你的晚餐會有人送,她也會餵貓,你在監控里可以看到,阿姨戴了工牌。」
裴末淮站起身。
「別給其他人開門。」
他的身影迅速消失在了晨寺的視野里,腳步聲沿著樓梯往上,然後是臥室門關上的聲音。
……
緩了很久,晨寺才停止了身體淺淺的痙攣反應。
他轉頭看見地上放了一包濕巾,於是抽了一張,擦了擦眼睛。
濕巾涼涼的,敷在發熱的眼皮上,稍微緩解了一些難受。
其實被裴末淮親,他是完全不想哭的。
哭是因為看見了裴末淮的戒指,絕望之際,他才這麼傷心的。
他慢慢站起來,不知為何,就這麼恰好的看見了玄關處放著的那枚,剛剛還戴在Alpha的指尖的戒指。
晨寺突然就茫然了。
為什麼?
既然戴上了,為什麼又要摘?
難道是他想錯了嗎?裴末淮阻止了他說出沈慕傾的名字,現在又摘下了戒指。
是不是,代表著他沒有那麼想要找到那個能夠治病的Omega?
是不是代表著他還有機會留在裴末淮的身邊?
晨寺心裡的那塊淤青好像一下子就又散了。
他拿起那枚戒指,握在掌心裡,觸感微涼。
他竟然生出了一種,想要毀掉的衝動。
把它扔進垃圾桶,把它踩碎,把它從窗戶扔出去。
這樣它就永遠找不到沈慕傾了,裴末淮就不會走了。
晨寺燙手似的把戒指放回了原位。
「喵~喵喵!」
貓貓不知道什麼時候蹭到了他腳邊,咬著晨寺的褲腳,有點凶。
它的尾巴炸著毛,身體弓起來,在地上打了個滾,又爬起來,又打滾。
整個別墅異常的寂靜,貓咪的動靜便格外明顯。
今天的貓也和從前不一樣,有點不乖。
晨寺把貓抱起來,走到沙發上坐下。
貓貓在他懷裡掙扎了兩下,一下子又跑走了。
晨寺思維還散著。
裴末淮去哪了?他把自己關起來了?
易感期很難受吧?
晨寺無數次在彈幕上看見裴末淮易感期的情形。
無盡的忍耐,身體裡的暴力,一切原始的獸性,都在此刻爆發。
Omega的陪伴,合適的人的信息素,對於裴末淮來說都是良藥。
他都沒有。
如果沈慕傾在這裡,裴末淮是不是就不難受了?治好了烈息症,易感期是不是會好受些?
晨寺幻想著裴末淮好受些的樣子,又忍不住想到沈慕傾的得意,他的幸福。
那些晨寺永遠得不到的東西。
「喵!喵喵喵!」
貓似乎是發狂了,它在四隻腳朝上,肚皮翻出來,尾巴急促地拍打著地板。
晨寺站起來,第一反應是問裴末淮,問他怎麼解決。
這隻貓是不是生病了,自己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
如果這裡是別人的貓,晨寺獨自面對也有一萬種辦法去解決,可這是裴末淮的。
有關裴末淮的一切事情他都不敢輕舉妄動。
貓貓更難受了。
喉嚨里發出低低的嗚咽聲,前爪在地上刨了兩下,然後又翻過身來打滾。
晨寺擔心貓出事,他順著樓梯上了樓,找到了裴末淮那天給他拿衣服的那間臥室。
晨寺沒進去,只是在外面大聲的問。
「裴末淮!你的貓現在好像很難受,我該怎麼辦?」
沒人應答。
房間的隔音太好了,又或者是。
Alpha無暇關注。
樓下貓貓的發出的聲音越來越奇怪,晨寺再也等不下去。
他的手握上了把手,另外一隻手開始敲門。
他的手無意識的下壓,可沒想到,門沒鎖,就這被晨寺給打開了。
房間的色調是灰色的,一開門,映入眼帘的是床,深色的床。
裴末淮裸著上身坐在上面,曲起了一條腿,手臂伸出去搭在膝蓋上面。
聽見聲音,Alpha睜開了半眯著的眼,看向了Omega。
晨寺想要說的話僵在了半路。
裴末淮開口了。
「出去。」
晨寺沒有動。
他的眼睛直白的看向了裴末淮。
Alpha沒有再趕晨寺第二次。
他沒再看晨寺,只是繼續做他自己的事。
「裴末淮,貓一直在打滾。」
晨寺的聲音有些不自然。
「嗯。」
Alpha的聲音更啞了。
「它發情了。」
有什麼東西在晨寺頭腦炸開。
他想問。
貓發情了,你也發情了嗎?
「那怎麼辦?」
「被我影響的,它自己會好。」
這種時候還能有問必答,何嘗不是一種耐心。
晨寺該出去了,他太不禮貌了。
裴末淮的皮膚被深色的床被襯的透亮,小腹上細密的汗珠都看得清楚。
標準的衣服架子,肩頸的線條明顯漂亮,寬肩窄腰,賞心悅目。
手背和腳背上的青筋冒起,快要迸發出來,莫名的色氣。
晨寺的手握上了把手。
他把門,從身後關上了。
裴末淮懶懶的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有些意外。
「我想幫你。」晨寺走近,膝蓋抵上床沿,爬上了那張深色的床。
「可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