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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我不是別人嗎?

2026-09-12 02:41:13 作者: 雙子先生

  一直到裴末淮把那些冠冕堂皇的演講詞講完離開,禮堂的呼聲都還沒有落下來。

  學校的領導甚至還專門上台拿著話筒提醒,學生私底下的拍照不允許上傳,若經發現,一律開除處理。

  一連說了好幾遍,這才把台下的聲音漸漸壓下去了。

  「不虧不虧,好歹咱也是見過裴末淮的人了。」

  旁邊的人朝著晨寺搭話,眼睛還追著裴末淮離開的方向,滿臉意猶未盡。

  「他上學的時候都見不著人影呢,十次課他就要逃八次,果然頂級的頭腦就是好使,隨便考考就能上Z大。」

  晨寺看著裴末淮遠去,知道自己追不上,索性收回目光,順著話題問,「他真的很受歡迎。」

  「對啊,畢竟人家要什麼有什麼,不過唯一的缺點就是,太不近人情了一點,總感覺他像是天上的月亮,總是落不下來。」

  那人調侃,「他剛剛不是還說海淀是培養他長大的地方嗎?還說這個禮堂是他認為神聖寧靜的場所,還真是發言稿上有什麼念什麼啊!」

  「這個禮堂他讀書那會兒就來過一次,屁的神聖。況且……」

  晨寺心裡微微一動,「況且什麼?」

  說到這裡,同學的八卦分享之欲燃起。



  「據說是出現了一個Omega,干擾了裴末淮的易感期,那天晚上,一個兩個的都進了醫院呢,鬧的可嚴重了。」

  晨寺的頭又開始隱隱作痛,像有什麼東西從記憶深處往外頂,他的額角一跳一跳的滾燙。

  「你看,就在那後面。」

  

  那人指了指前方幕布。

  他悄悄湊到晨寺耳邊,「就是在那裡,有個Omega不知道對裴末淮做了什麼,把裴末淮刺激暈了。」

  「據說還是一個外校的,我願稱之為最強Omega,來到海淀生撲了我們男神,太牛了。」

  晨寺彎下腰,扶住額角,聲音有點發虛,「抱歉,我身體不舒服,我先走了。」

  他跌跌撞撞的從偏門逃了出去,剛走出幾步,腿一軟,整個人跌坐進綠化帶旁。

  他捂著腦袋悶聲痛叫出聲。

  很小,像動物殘喘似的。

  他的眼睛痛的泛紅,嘴唇也被下意識咬的紅腫,甚至有些滲血。

  越深遠的記憶,想起來就越痛苦。

  淡淡的鐵鏽味漫進了晨寺的喉嚨里。

  他想起來了這裡,也他想起了自己就是同學人口中Omega。

  那天晚上,他在黑暗中闖入了Alpha的領地,裴末淮靠在椅子上,仰著頭,白煙往上飄著。

  兩年前。

  ——「你還要離多近?」

  離多近才算近,多遠才算遠?

  「可不可以……」

  晨寺拽住了Alpha的手。

  「可不可以告訴我你的名字。」

  晨寺頭痛欲裂,眼前一陣陣發白。

  怪不得。

  怪不得裴末淮會在聽見自己問出這句話的時候露出那樣的神情。

  這是第二次。

  這是晨寺第二次貿然闖入了裴末淮的世界。

  同樣荒謬的不由分說,不講道理。

  他一直對裴末淮很壞。

  失憶前無緣無故的捉弄他的感情,失憶後還要拿那些話來反覆鞭屍。

  他頭痛的沒辦法,整個身體都跟著陣痛,他的指尖死死的陷進了手心裡。

  他也想起了他就是從那個時候確診的信息素失感。

  從那個時候得知自己的時間所剩無幾。

  晨寺還想知道更多更多,因為這些記憶依舊不是自己愛裴末淮的開始。

  偏門人來人往很少,幾乎沒有人會注意到晨寺。

  他在原地緩了很久,疼痛卻沒有因為時間的推移而減輕,反而連帶著那一部分傷人心的報應,一下一下的刺痛著晨寺的身體。


  他翻找出小小的止痛藥瓶,冷汗從額頭冒出,他沒有力氣打開。

  藥瓶因為失力而掉到地上,向前滾去。

  晨寺狼狽的去夠,近在咫尺的瓶子,卻突然被人踩在了腳下。

  Omega身子骨雖然修養好了不少,但底子還是很差,晨寺的手沒有拿到藥瓶,只能緩衝似的撐在了地上。

  那人沒踩多久,好像只是泄憤幾秒鐘而已,然後蹲了下來。

  晨寺看見,是前幾天熟悉的面孔,蘇從風。

  蘇從風把藥瓶撿起來打開,倒出一顆藥,塞到晨寺的嘴裡。

  「幾天不見,你不會又要出事了吧?你在這裡幹嘛?cos高中生?」

  蘇從風說話還是那副輕佻的調子,可手上動作不重。

  晨寺把藥吞了進去。

  因為是乾咽,晨寺被嗆的忍不住咳嗽了幾聲,肩膀也跟著抖的厲害。

  蘇從風被晨寺的咳嗽嚇了一跳,站起來連連後退,「你可不要訛我啊,我這次可什麼都沒幹。」

  「這次?」

  晨寺此刻最不想聽見的聲音,從身前傳來。

  Omega頭皮發麻,連咳都咳不出來了。

  他抬頭,看見蘇從風身後,陸續走上來了兩個人。

  偏偏在不想見的時候,最能遇見裴末淮。

  晨寺只好又把頭低下去,想藏住自己狼狽的樣子,想掩耳盜鈴的當作自己不存在。

  「怎麼?上次我遇見他,我拿酒潑他了,他活該不是嗎?」

  蘇從風理所當然的說。

  裴末淮冷笑了一聲,沒說話。

  聽不出來是什麼情緒。

  晨寺被這聲笑弄的背後更加發涼。

  秦律在這個時候上前一步,冷冰冰的把蘇從風拉到後頭。

  他的語氣不好,「蘇從風,誰允許你插手別人的事了?」

  蘇從風登時就不服氣,「什麼別人?哪有別人?」

  「你是別人,我也是別人。」秦律指了指晨寺,「他不是別人,你懂嗎?」

  蘇從風被繞暈了,「什麼鬼?」

  聽不懂就算了,總之他被秦律指責了,氣的扭頭就走。

  秦律看了裴末淮一眼,又看了跪在地上的晨寺一眼,最終也跟上去了。

  偏門外的小道上,終於只剩下兩個人。

  暮色深了,把整個天空都浸的模糊。

  風從禮堂的方向吹來,把晨寺額前的冷汗都吹乾了。

  晨寺的頭痛漸漸緩解,視線清晰了很多。

  他仰起頭,看向站在他面前的裴末淮。

  Alpha沒有走,他就那麼站著,逆著天光,垂眼看著他。

  晨寺突然又重新升起了一些希望,他的眼睛濕的淌著亮。

  他輕輕的問,「裴末淮,我不是別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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