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的只是在裴越凜面前做做樣子,晨寺卻根本一點都沒有改。
還是依舊走哪跟哪。
裴末淮也不可能真的拿晨寺怎麼樣。
只能說晨寺那清純的外表救了他,讓人完全忍不下心對他做些什麼。
從前有喜歡裴末淮的人瘋狂追求他,被裴末淮收拾的這輩子不敢出現在他面前。
於是再也沒有人明目張胆追求,更別提像晨寺這般走哪跟哪。
裴末淮每次想發火,一對上Omega那張臉,火就滅了一半。
因為你生氣的看他一眼,他就討好的朝你賣萌撒嬌。
不明白為什麼晨寺撒嬌就這麼可愛,別人就這麼噁心。
裴末淮真是看錯他了。
剛接Omega回來的時候,他分明是覺得晨寺很乖巧的。
裴末淮十幾年前的人生稱得上是順風順水,畢竟那些從未擁有過得溫暖他也本就不想要了。
如今晨寺像個小精靈似的在耳邊整日撲閃撲閃的扇動著翅膀,是裴末淮遇到過最難搞的事情。
晨寺一定是裴越凜派來磨練他心性的。
裴末淮沒辦法習慣被人跟著的感覺。
再加上看得著摸不著的那些奚落他開他玩笑的彈幕,裴末淮兩眼一睜就是煩。
【小攻今天又被跟了一整天吧?】
【小漂亮是要跟著你一輩子嗎?也不是不可以……】
【小攻,你別裝了,你其實不討厭他吧。】
【這邊接受吧,傲嬌男是沒有市場的哈。】
其實彈幕跟著裴末淮也是吃苦,因為他完全不理彈幕。
他和一群不知疲倦的蚊子共處一室,任它們嗡嗡,他巋然不動。
但是在第n次跟晨寺那雙好看又欠揍的眸子對視後,裴末淮認栽,他跑了。
跑去參加一個對於他來說什麼意義,且他從前看不上的市賽。
但現在不一樣了,他可以藉此在那待三個月。
在後來的時間裡,裴末淮總算感覺到了一絲清靜。
晨寺雖然還是沒有放過他,但也只是局限在手機上。
偶爾發發消息過來,跟他說一些很無聊的事情而已。
裴末淮只看不回。
看多了,倒也覺得沒那麼無趣。
「裴末淮,你丟下我就這樣走了?你讓我怎麼和你爸交代嘛。」
人走了你知道急,撞南牆了你知道悔。
「你要去多久呀,我都問不到你的消息……」
問不到就對了。
「你是不是特別煩我?對不起,我告訴你,其實一直跟在你身邊是因為我怕別人欺負我。」
晚了。
「早點告訴你就好了,我不是故意煩你的。我應該認你做大哥,這樣也你起到同樣的效果。」
不可能。
「周考我又是第一,裴末淮,你一段時間又不學習,小心連老二都沒得當。」
不可能。
「裴末淮,只有你不一樣。」
呵。
「一個人面對家教老師……好累呀!」
活該。
「裴末淮,和你商量個事唄,其實我一點也不喜歡上家教的課,你幫我趕走她吧!」
趕走你還差不多。
「哼,你知道我為什麼要一直跟你發簡訊嗎?因為我怕你回來就把我忘了!我的攻略進度條就清零了。還好你給我買了手機,謝謝你。」
呵。
「裴末淮,你什麼時候回來?我保證不煩你了。」
呵。
「真的,我是說真的,真的。」
呵。
「快回來吧,我想你了。」
呵……
第二個月,晨寺再也沒有發來過信息。
一開始裴末淮沒有在意,他照常比賽,照常訓練。
後來便開始頻繁的,下意識的去看手機。
裴末淮覺得自己被規訓了。
這個認知讓他很不爽。
他有時候想不通晨寺把自己當成了什麼。
一個解悶的玩具嗎?
一個可以隨時發消息、隨時沉默的樹洞嗎?
他在心裡怪罪晨寺惡劣。
但習慣是個很可怕的東西,晨寺開始不發信息,他反而覺得不爽。
他順應自己的情緒做事,想逃的時候就逃,想回來的時候就回來。
於是在第二個月的末尾,他十分任性的退出了比賽,回到了海淀。
那些在本地被降維打擊的一群人,送走了這尊大佛,都集體鬆了一口氣。
裴末淮到教室的時候,正是體育課。
教室里沒幾個人。
以蘇從風為首的那幾個調皮搗蛋的都不在,但這也意味著,正常人都不在。
他看見角落裡原本的晨寺的位置,被劉熗霸占了。
而晨寺被迫站在他面前,聽著劉熗得意洋洋的說些什麼。
身後還跟著幾個劉熗的小弟,堵著晨寺不讓他走。
「沒了裴末淮護著你,這兩個月不好過吧?」
晨寺沒說話,看著背影,倔強的要命。
「你很聰明啊,晨寺,平時不會獨來獨往,可怎麼辦?這次還是讓我逮著機會了?」
劉熗往椅背上一靠,眯著眼笑。
「過來離我近點。」
晨寺被身後的人推了一下,他向前跌了兩步。
「晨寺,我看了看沈家的樣貌,覺得很一般啊。」
劉熗握住了晨寺垂下來的手,「你為什麼長得這麼漂亮?」
Omega好像不知道「反抗」這個兩個字怎麼寫。
任由劉熗的手指順著他的手背往上滑,插過他的指尖,將他細長白皙的手捏的通紅。
「怎麼不說話?」
反抗的美人才有意思啊。
晨寺低下頭,還是沉默著。
劉熗氣急了,變本加厲起來,試圖將手伸進晨寺的衣服里。
晨寺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壓根沒有想躲的心思。
像是,麻木。
裴末淮在門外看笑了,走了進去。
他兩步就走到了角落,快的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
在劉熗有些畏懼的目光下,他扯起了劉熗的領子,不費力的將他狠狠摜在了牆上。
兩個小弟連話都沒來得及說,也被踢到了後頭的桌子上,一下子桌椅倒了一片。
晨寺後退兩步,轉過身,看向裴末淮,嘴唇微張著,目光里是裴末淮從未見過的情緒。
像是——窘迫。
不是很聰明嗎?不是很會在自己面前得寸進尺嗎?
為什麼面對別人的時候,就只會低著頭站在那兒,連反抗都不會?
裴末淮那股悶在胸口的火,現在又燒起來了。
這次燒得更旺,燒得他手背上的青筋都鼓起來。
「裴末淮,你敢跟我動手!?」
劉熗大叫起來,「你不是平常裝的很像個人嗎?怎麼?現在原形畢露?你不怕監控拍到你嗎!」
裴末淮踩上了劉熗的手,轉動,碾壓。
聽著劉熗撕心裂肺的叫聲傳來。
Alpha客氣的問他,「這監控不是被你弄壞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