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佑安帶著一群人剛進東宮,劉集就小跑著過來,面上帶了焦急:「殿下,您總算是回來了。」
景佑安問道:「發生什麼事了?怎麼如此慌張?」
劉集小聲說道:「殿下,貴妃娘娘送了幾個年輕的宮人過來。」
景佑安腳步一頓,愉悅的表情瞬間消失不見,眉頭緊緊皺著:「母妃送了年輕的宮人過來?有幾個?」
劉集低著頭:「有五個,其中還有個是娘娘的侄女。」
景佑安面上罩上了一層寒霜:「人呢?」
劉集:「郎君將人安排在您的寢宮了?」
景佑安冷笑一聲:「他倒是貼心的很,連人都安排好了。」
劉集低著頭不敢再說什麼,只在心裡暗暗祈禱,等會兒郎君千萬要好好說話,要不然太子真的生起氣來,難做的還是他們這些伺候的人。
景佑安回來的消息,早有內侍來通知了李清徊,他坐在原地動都沒動,連聲音都沒出一下。
景佑安進門後,便看到李清徊坐在榻上,身前站了幾個穿著青色宮裝的年輕宮人。
清徊嘴角含笑,看著那幾個穿著青色宮裝的宮人,態度和藹地說著些什麼。
景佑安心中瞬間升騰起了怒火,還夾雜著一股明顯的酸意。
笑什麼笑,都快笑成一朵花了。
他長的比那些宮人好看多了,好有權有勢的很,怎麼你不對我笑的這麼開心呢?
李清徊已經看到景佑安了,他站起來對著景佑安行禮:「殿下,你回來了。」
那幾個宮人也對著景佑安行禮,景佑安冷哼一聲,直接就問道:「你們是母妃送過來的?」
站在最前面的是個約十五六歲的少女,她抬起頭看了景佑安一眼,接著便立即低下了頭,雙頰飛紅:「婢子是奉了娘娘的命令,過來侍奉殿下的。」
景佑安目光在幾個宮人臉上一一滑過。
這幾人都是二八年華,面容或是秀美或是明媚,青色的宮裝穿在她們身上,別有一種亭亭玉立之感。
景佑安心中冷笑一句,這幾人怕是母妃精心挑選的,為的是什麼自然不言而喻。
「還有兩個月便是母后生辰了,你們便替孤為母后抄寫經書祈福吧。」景佑安對著劉集吩咐道,「將最西邊的小跨院收拾出來,給她們幾人居住,沒有我的吩咐,她們不准隨意走動。」
李清徊聽得心中一驚,這幾乎已經是禁足了,這幾個宮人也不過十六七歲,正是天真爛漫的年紀,就這麼被關起來,實在是太有些可惜了。
他便對著景佑安說道:「殿下,她們到底是娘娘送來的人,這樣有些不妥吧。」
那幾個宮人也都嚇得花容失色,原本以為來這裡是侍奉太子的,沒想到卻是這樣一個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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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說話的少女嚇得臉色發白,下意識喊了一句:「表兄。」
景佑安面色一冷,原本還有兩分和煦的表情徹底冷了下來:「這是東宮,只有太子,沒有表兄。」
說完他拉著李清徊就朝內室走去,李清徊卻不肯離開:「她們年紀還小,殿下你何必這麼狠心,若是不願留她們在身邊侍奉,可以讓她們做些別的事,怎麼能讓將人禁足呢。」
景佑安見李清徊給她們求情,面上怒意混合著酸意,說出來的話更是酸的跟陳醋一般:「清徊倒是憐香惜玉!既然如此,那不如讓她們侍奉清徊吧!我看清徊剛才嘴角都要翹到天上去了,看來是喜歡的緊吶!」
「既然清徊喜歡,那明日孤便選幾十上百個年輕貌美的宮人,讓孤的太子妃好好看個夠!」
兩人眼看著就要爭吵起來,劉集哪裡還敢在這裡多留,趕緊帶著人退了出去,連帶著那幾個宮人也都帶出去安置了。
*
李清徊就算再傻,也聽出景佑安是吃醋了。
這讓他覺得很是好笑,這幾個宮人是貴妃送來給景佑安的,怎麼景佑安反倒是吃起醋來了!
景佑安見李清徊不把自己的話當一回事,自然是更加氣憤了,他狠狠攥住李清徊的手:「還笑呢,別人都來搶你的夫君了,你還笑!」
李清徊很想說他歡迎別人來搶,如果能從他手裡將太子殿下給搶走,他要燒高香來感謝那個人。
可是他知道自己不能說。
景佑安看起來是真的生氣了,如果他這麼說,景佑安不知道又要發什麼瘋。
李清徊只能收起笑容:「殿下,這到底你貴妃送來的人,要是就這麼處置,豈不是打了你母親的臉,依我看不如將人安置在側院,好吃好喝的養著也就好了。」
「你休想,」景佑安高聲喊道,「你還想每日見她們,我告訴你,你休想!」
兩人雞同鴨講,根本就說不到一塊去,最終那幾個宮人還是被送去了小跨院,李清徊也只能吩咐張沖,在飲食起居上多照顧她們一些。
讓李清徊沒想到的是,到了第二日,東宮中的年輕宮人全都被景佑安給打發了,還留在東宮裡伺候的,就只有內侍和上了年紀的宮人了。
*
李清徊揣著手,帶著幾個內侍從殿內出來,正好和幾個大臣走了個對面。
為首的大臣正是御史大夫尤永思。
幾人見了李清徊,便停下腳步躬身行禮,李清徊只是點了點頭,沒跟他們多說什麼,帶著人便要離開。
尤永思卻主動開口:「殿下慢著,老臣有幾句話對殿下說。」
李清徊站住,笑著問道:「大人有什麼事?」
春日多風,李清徊束髮的玉帶被風吹著,高高揚起又落了下來。
他身形單薄,穿著一襲青衫,站在那裡好像隨時都會被風吹走似的。
尤永思盯著李清徊看了兩眼。
這樣一個玉容花貌的郎君,胸有大才又謙遜有禮,原應該在朝堂上建功立業,結果卻因為這太過出色的容貌,被鎖在這不見天日的後宮當中,白白浪費了這一身的才華。
尤永思暗地裡嘆了口氣,然後說道:「殿下,您做出的曲轅犁已經推廣下去了,今年春耕會容易許多了。」
農耕之事向來是朝廷一等一的大事,原本的犁車要兩頭牲畜兩個人才能耕地,太子妃做出的犁車卻只要一人一畜,不但節省了許多的人力畜力,效率還提高了將近一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