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徊一直守在霍成淵身邊,現在霍成淵終於醒過來了,他明明是在高興,但是眼淚卻抑制不住的流了下來。
霍夫人也站了起來,她也滿臉都是眼淚,輕聲喊兒子的名字:「三石,三石。」
霍成淵腦袋微微偏了一下看向另一邊的母親,他嘴角輕輕扯了一下,露出個淡淡的笑容來:「母親,我沒事了。」
霍夫人的眼淚流的更快了:「怎麼會沒事呢!那子彈再偏一點你就沒命了。」
霍成淵就說道:「母親,我福大命大,真的沒事的。」
霍夫人念了幾聲佛,李清徊也輕聲說道:「嗯,成淵你福大命大,就連子彈都躲著你的要害走。」
霍成淵看了眼李清徊,又看了眼自己的母親,他們臉上帶著倦容,眼下有一點青黑,看到自己醒來後雖然激動又喜悅,但是卻也帶著疲態。
「母親,清徊,你多久沒休息了?」
李清徊看著他:「沒多久,我們都沒熬一夜呢。」
霍夫人也說道:「成淵,我們不困。」
正說話間,病房門被一下子給推開了,一群人就走了進來,有醫生也有三個副官,他們看到霍成淵已經醒過來了,臉上都是帶著巨大的驚喜。
*
霍成淵醒過來了,醫生卻不敢掉以輕心,依然非常緊張,手術成功只是闖過第一道險關,接下來還有傷口發炎這個大難關呢。
醫生們依然嚴陣以待,就連院長鄧普斯也把這當成頭等大事來對待。
現在整個津門都風聲鶴唳,幾條出城的道路都設立了重重關卡,每條街道上都有人巡邏,士兵挨家挨戶詢問查找可疑的人員,現在津門已經許進不許出了,圍的簡直如鐵桶一般,街上的行人都少了許多。
這次霍成淵傷的這麼重,霍大帥是真的生氣了,他都親口說了,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那伙人給找出來。
要是霍成淵真的死在了醫院,按照霍大帥那狗急跳牆的脾氣,說不定真的會遷怒他和整個醫院的。
為了醫院也為了自己,鄧普斯自然是對霍成淵的傷很上心了,每天都要跟自己信仰的神祈禱,霍成淵傷口一定不要發炎,身體一定不要發燒。
鄧普斯院長提心弔膽了兩天,但是霍陳淵的情況真的出乎了他的意料。
這位中北軍少帥真的沒有發燒!
高燒沒有低燒也沒有,就連傷口都沒有出現任何發炎的情況,反倒是恢復的很快也很好。
鄧普斯和李清徊的老師是同學,自然是接受過正規的醫學教育的,他又做了那麼多年的醫生,是非常清楚像這種嚴重槍傷術後發炎發燒是必要的過程,就算上天最寵愛的幸運兒,在這麼嚴重的槍傷後傷口也會有一點發炎的。
但是霍成淵卻完全沒有!
這根本就不符合常理!
鄧普斯雖然跟自己的神祈禱霍成淵一定要沒事,但是現在霍成淵真的一點事都沒有,鄧普斯卻不相信這是神跡發生了。
一定是有其他的原因。
鄧普斯並不傻,相反他很聰明,在意識到霍成淵傷口恢復的不正常後,他就知道問題出在哪裡了。
問題就出在李清徊帶來的那些藥上。
霍成淵和其他傷者唯一不同的,就是輸液時用的是李清徊帶來的藥物。
那些藥物可以讓傷口不發炎!
槍傷造成的傷口不會發炎,那其他傷口呢?
要是這種藥物能對所有傷口都有作用,那這意味著什麼?
鄧普斯不敢再多想下去了,他當然也不敢直接去問李清徊,但是在霍成淵住在醫院時,他往霍成淵病房跑的次數有一點多,每次來都會有意無意盯著霍成淵輸液的瓶子看。
*
李清徊把蘋果皮削好,遞到霍成淵手裡:「鄧普斯院長的眼睛一直盯著你輸液的瓶子看,他恐怕發現了什麼。」
霍成淵吃了一口蘋果,很甜,然後他又咬了一大口,全部都咽下去後才說道:「發現就發現吧,青黴素的廠子就快開工了,這件事是瞞不住的。」
李清徊:「嗯,我知道,我在想另外一件事,成淵,我想把青黴素的效果透露給我老師,他認識很多優秀的醫生,能讓青黴素的名聲傳的更廣的。」
「好。」
李清徊又問道:「明天我們就回家了,你想吃什麼?」
霍成淵想了一下,然後才說道:「想吃你做的打滷面。」
他的清徊做飯真的好吃,尤其是麵食,不算是饅頭包子餃子餡餅,還是各種各樣的麵條,他都百吃不厭。
「好,那我給你做打滷面吃。」
霍成淵出院以後,汽車直接就開到了帥府,這次他遇到襲擊差點沒命,霍大帥霍夫人說什麼都不讓兒子住在別院了。
必須得住在帥府,最好最近一個月都不要出門了。
回到帥府後,霍大帥的姨太太們,還有霍成淵同父異母的弟妹們就都來看他了,不過他們也只是過來露了個臉,放下禮品再說上兩句話就離開了。
霍成淵的傷還沒有完全好,霍夫人專門叮囑家裡人了,不要打擾他休息,看他一眼就得離開。
等人都走了,李清徊讓人把禮品都收起來,就對著霍成淵說道:「今天太陽好,你要不要在外面坐一會兒?」
霍成淵:「好。」
李清徊親手搬了一把椅子放在院子裡,又搬了小几放了水果點心:「你在這裡坐著,我去做午飯。」
以前院子裡是沒有廚房的,這次他們回來,院子西屋收拾出一間來做廚房,裡面已經放上李清徊讓人準備的食材了。
霍成淵點了下頭:「好。」
李清徊又說道:「讓你父母也過來吧,正好也嘗嘗我的手藝。」
*
自從這天以後,霍大帥時不時就來蹭飯,尤其是李清徊蒸饅頭或者包包子,往往飯還沒熟呢,霍大帥就已經過來了。
霍夫人也時不時就過來吃飯,她更喜歡吃李清徊做的各種粥,有次吃了飯她沒走,而是拉著李清徊的手說道:「清徊,一開始我還不太願意三石跟你成親,現在想來,怪不得三石一眼就相中你了,你們果然是天造地設的一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