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成淵在三個多月後回來了。
戰事還沒有結束，但是已經不如之前那樣激烈了，中北幾省的東桑人軍事力量都已經被肅清了，上個月霍成淵帶兵大敗東桑人的北方部隊，狠狠挫了挫東桑人的囂張氣焰。
李清徊看著霍成淵，伸手摸了摸他的臉頰，眼圈有點紅：「瘦了。」
霍成淵握住李清徊的手，然後上前一步，一把抱起了自己的清徊。
雙腳乍一離開地面，李清徊輕輕「啊」了一聲，接著雙手下意識就抓住了霍成淵的軍裝。
兩人四目相對，思念，熱切和渴求就再也藏不住了，李清徊伸手抓著霍成淵的衣襟，揚起脖子去蹭霍成淵的下巴。
這人剛回來，明明應該是風塵僕僕的樣子，但是他儘管臉龐瘦削了一些，眼下也有一些青黑，整個人看起來一點疲憊，但是卻儀容整潔，身上也沒有長期趕路的汗味，下巴光滑的像是剛刮過鬍子一樣。
李清徊甚至還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香皂味。
霍成淵抱著自己的清徊大步朝著臥室走去，剛走進臥室，他就長腿一踢臥室的門。
臥室門剛一關上，霍成淵就把自己的清徊放了下來，將人壓在門上親吻。
一百多日的思念在這一刻傾瀉而出，不管是霍成淵還是李清徊，兩人心底的欲望再也壓制不住了。
李清徊靠在門上，微微仰著頭，眼睛輕輕閉著，長長的睫毛一顫一顫的。
他整個身體都被霍成淵給籠罩住了，就像是陷入猛獸掌中的獵物，逃不開也走不脫。
當然，李清徊也沒想逃。
*
等李清徊徹底清醒，時間已經到了第二天早上了，霍成淵靠在床頭，正在看一本書。
他看到李清徊醒了，眉眼微彎：「清徊，你醒了，腰酸不酸，要按摩嗎？」
李清徊點了下頭，他身體在床上蹭了一下，接著伸出雙手抱住霍成淵的腰，腦袋也枕上了霍成淵的大腿。
「不用。」
霍成淵肌肉緊實，體溫穿過單薄的睡衣傳到李清徊臉頰上。
「喝水嗎？」
「要。」
霍成淵從桌邊端起一杯水：「溫的，裡面加了蜂蜜。」
李清徊腦袋在霍成淵大腿上蹭了蹭，才坐起身來，他伸手從霍成淵手裡接過杯子，仰頭把蜂蜜水一飲而盡。
水溫正好，蜂蜜不多不少，帶著淡淡的甜味，喝完嗓子裡舒服多了。
李清徊又躺下來，腦袋枕在霍成淵大腿上，兩人四目相對：「成淵，你在家裡待幾天？」
和東桑人的戰事還沒結束，霍成淵並不能在家裡多待的。
「最多只能待七天。」
霍成淵這次回來，其實是有任務的，東桑人的海軍力量很強大，他們的戰艦就停在距離津門不太遠的地方，中北軍在這方面是短板，霍大帥就和約翰國達成了協議，請約翰國出手幫忙阻攔東桑人的艦船。
為了讓約翰國出手，霍大帥除了金錢外，還送出了一整箱的青黴素。
青黴素現在可是硬通貨，不管是在九州國還是外面，全都是比金子還要珍貴的東西，光靠金錢可能請不動約翰國的戰艦，但是再加上一整箱的青黴素，這件事就順利談成了。
畢竟誰都不會嫌自己的命多。
青黴素非常珍貴，在這個世界就意味著多一條命，但是它也有缺點，那就是有些人對青黴素過敏。
這些人不能使用青黴素，就好像一群快要渴死的人終於找到了一潭清水，結果這清水是有毒的，有人能喝有人不能喝，對於不能喝的人來說，這甚至比找不到清水還要讓人絕望。
但是現在事情終於有了轉機，清徊又研究出了一種叫紅黴素藥物，這種藥物對於那些不能使用青黴素的人來說，簡直就是救命良藥。
「清徊，這次戰事讓父親更加明白我們在海洋和空中的劣勢，父親打算跟約翰國購買一艘戰艦和十架飛機，我回來就是為了這個。」
李清徊就說道：「這是好事啊，你怎麼不太高興的樣子。」
霍成淵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就說道：「我們什麼時候能有自己的戰艦和飛機呢，不是買的，是我們自己造的，一顆一顆螺絲自己造出來的。」
他知道自己很能打仗，之前和其他軍閥打仗就不說了，這次東桑人不但武器比他這邊先進，還有不少偵察機轟炸機，但就算是這樣，他還是帶著自己麾下的士兵贏了，不但贏了，還贏得很漂亮。
但是他心裡依然不舒服，他們和東桑人，和其他強國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他們才能有自己製造的飛機，艦船，坦克，槍械呢？
李清徊握住霍成淵的手，對著他一笑道：「有的，都會有的，到時候我們不僅有飛機海艦，還有能飛上太空的宇宙飛船呢。」
李清徊說的是真話，在原本的小說里，這個國家從滿目瘡痍中慢慢站了起來，它變得高大，變得矯健，變得充滿力量，變得無人敢再欺辱。
霍成淵看著李清徊笑了下：「真的嗎？清徊。」
李清徊笑道：「當然是真的了。」
「成淵，你不信我嗎？」
霍成淵看著自己的清徊，然後就笑了：「清徊，我信，就像你說的，飛機會有的，艦船會有的，就連宇宙飛船也都會有的，一切都會有的。」
*
這只是一場普通的談話，甚至算是兩人之間的私房話，就算在他們兩人的生活中，這幾句話也沒引起什麼波瀾的。
因為他們都很忙，都有很多事情要做，這樣的談話往往是說過就不會再提的。
但是在六年以後，當九州國造出了第一架戰鬥機時，霍成淵笑著把一個飛機模型送給了李清徊：「清徊，飛機有了。」
在八年後，當九州國造出了第一艘世界級的戰艦時，霍成淵把一艘戰艦的模型送給了李清徊：「清徊，戰艦有了。」
在三十二年後，當九州國造出了第一艘宇宙飛船時，霍成淵把一艘宇宙飛船的模型送給了李清徊：「清徊，宇宙飛船也有了。」
這個時候李清徊已經是個中年人了，眼角眉梢已經有了歲月留下的細微痕跡，但是他眼眸中卻依然如初見時那樣，盛滿對眼前這人的愛意。
「謝謝，」李清徊接過模型，湊過去在霍成淵臉頰上親了一口，「我很喜歡，成淵。」
霍成淵給了自己清徊一個深深的吻。
溫暖的陽光照進來，把兩人的影子交融在一起，他們是如此密不可分，就連心跳和靈魂都已經同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