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夫人就說道：「可是他的傷還沒好，這次他傷的太重了，得好好養一段時間才行。」
李清徊就看向霍大帥：「大帥，要是您遇到這種情況，您能在家裡坐住嗎？」
霍大帥沒回答，但是答案已經很明顯了，他遇到這種事也是坐不住的。
他年紀上來了，身份也高了，還要坐鎮後方指揮，要是年輕的話，他肯定會二話不說就帶著兵跟東桑人真刀真槍幹起來的。
李清徊又說道：「父親，母親，等晚上回來我勸勸他，不過他到底聽不聽我的，我就沒把握了。」
霍夫人立刻就說道：「行，清徊你肯勸他就好，不管他聽不聽你的，只要你勸了就行。」
*
等晚上回來，李清徊把霍大帥霍夫人來的事情說了，霍成淵看著他：「所以清徊你要勸我嗎？」
李清徊搖頭：「不會。」
霍成淵：「我就知道清徊不會。」
「清徊，醫院都說了，我手術很成功，傷口恢復的很好，也沒有留下什麼後遺症，我的身體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
「就算繼續上戰場也沒問題的。」
李清徊：「醫院沒說最後一句。」
「可是他們的言下之意就是這個意思。」
李清徊被他的話給逗笑了：「人家是外國人，怕是都不知道這個成語吧。」
霍成淵：「可是他們就是這個意思。」
李清徊不說什麼了，他默默走到臥室里，開始幫霍成淵收拾東西。
這次打仗和從前不一樣，中北軍是真的觸犯到東桑人的利益了，雙方幾乎都成了死仇了，霍家所有人都是東桑人的眼中釘肉中刺，李清徊更是東桑人重點關注的目標。
青黴素工廠已經建起來了，出產的藥品成了最搶手最暢銷的東西，青黴素在黑市上已經炒到了天價，據說在國外一根小金條才能換一支青黴素。
李清徊的名字跟著青黴素一起傳開了，現在他在外人眼裡的印象已經不僅僅是霍成淵的愛人，而是一個偉大的化學家。
他是霍成淵的伴侶，又是青黴素的發明者，要是他真的出點什麼事，對霍成淵和霍家都是非常重的打擊。
為了他的安全，最近這段時間他最好還是不要離開津門，自然也就沒法跟著霍成淵一起去前線了。
這次他們恐怕會分開很長時間，只要一想到這件事，李清徊的心臟就很疼。
他默默收拾著東西，眼圈不知不覺就紅了，李清徊咬了下嘴唇，努力讓眼淚不要流下來。
不能哭，這個時候他不能哭，要不然成淵也會難過的。
李清徊抽了下鼻子，到底沒有哭出來，霍成淵走過來，幫忙一起收拾東西。
「清徊。」
「嗯。」
「我會給你打電話的。」
「你還要給我寫信。」
「好，只要有時間我就給你寫信。」霍成淵疊好衣服，看著李清徊問道，「清徊，你也要給我寫信。」
李清徊看著他，紅著眼睛點了點頭。
*
前線戰事緊張，霍成淵的消息並不能日日都有，戰事不緊的時候，他一天能打兩個電話來，戰事緊張，那就好幾天都沒有消息。
霍成淵不在，李清徊也不願意在帥府住著，乾脆就搬到軍營去住了，實驗室就在那裡，他正好可以再多做一些東西出來。
李清徊大部分時間都泡在實驗室里，只有天快黑的時候才會回休息的地方，要是有什麼要緊的實驗，他就會在實驗室里熬個通宵。
功夫不負有心人，經過這段時間的研究，他終於把紅黴素給弄出來了。
相比起青黴素，選出穩定的紅黴素菌種很是費了李清徊一番力氣，其實系統已經給他提供了完整的製取工藝，知道該怎麼做，和做出完成合格的產品來是兩回事。
說起來李清徊都好幾百年沒碰化學了，他在原先世界學習的化學知識早就已經還給老師了，上次能那麼順利快速製取出青黴素，其實也是沾了運氣的光。
輪到紅黴素時，李清徊就沒有那麼好運了，實驗失敗了一次又一次，有好幾次明明都快成功了，可不知道為什麼就在臨門一腳時失敗了。
就好像辛辛苦苦蓋了一棟房子，地基挖好了，牆壁也壘好了，就連房梁都上了，等鋪好瓦片就能住進去了，結果就在房頂鋪瓦片時，房梁忽然就倒了，牆壁也都塌了，就剩下挖好的地基還在。
偏偏你還不知道這一切是什麼原因造成的，只能從頭再來，重新砌牆，上樑，鋪瓦片。
幹活時還得小心翼翼的，生怕一不小心又重蹈失敗的覆轍。
失敗了一次又一次，還都是在快看到曙光時噗嗤一下就失敗了，就連原因都找不到。
如此反覆好幾次後，一個研究員終於忍不住了，他在第二天推著個板車過來了。
板車上放了兩個食盒，一個食盒裡放了豬頭和酒，一個食盒裡放了燒雞，熏魚和長香，他推著板車橫在門口台階下，又從懷裡掏出一個香爐來。
貢品在擺好，長香插在香爐里，等李清徊來了，這個研究員眼睛一亮：「清徊，東西我都準備好了，等會兒我們一起拜拜。」
李清徊看著在板車上擺好的豬頭，燒雞，熏魚和香爐，愣了一下：「拜拜？」
「是啊，我覺得咱們得拜拜，」這個研究員說道，「你看咱們這實驗總是卡在最後一步，也找不出原因來，我覺得咱們還是拜拜比較好。」
他們正說話間，剩下兩個研究員也一前一後過來了，他們兩個年紀都比李清徊大十多歲，看到板車上擺著的東西，不但沒有驚訝，反倒是興致勃勃的。
「我早就有這個想法了，沒想到趙林你先我一步。」
「這個說不定真能行。」
他們都很贊同這件事，李清徊自然也不會反對的，由年紀最大的那個研究員上了香，接著四人一個磕了頭，等到長香都燃盡了，四人才進了實驗室。
或許是失敗的次數夠了，或許是他們運氣使然，也或者是玄學方面起了作用，在上了貢品的第二天，紅黴素終於製取成功了。
不但成功了，還比李清徊預計的結果好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