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藏月猜到了。
兩人應該早就認識。
如果能復活她也好,他就不用一直在副本里尋找老婆的存在,一次次失望又一次次陷入輪迴。
他可能就會像這次一樣,刷了幾十個副本才能遇見她一次。
樓藏月沒有那麼多時間去刷副本了。
他現在二十歲了,如果一年之內遇見她一次,那麼他活一輩子也才只能見幾十面。
而且自己老了,她還年輕著。
「輪迴之眼我交換出去了。」樓藏月說完,他自己也沉默了。
輪迴之眼是為了交換向日葵,向日葵也是為了老婆收集的,所以他們一直在互相錯過。
徐知禮本來對他沒什麼好顏色,現在臉色更是難看得要死。
「沒事,我出去了搶回來。」樓藏月也不是一次兩次當搶劫犯了。
「為什麼死的不是你?」樓藏月語氣森冷道:「為什麼保護不住她?你這個廢物。」
如果是他,他不可能讓老婆死的。
寧願自己死也不可能讓老婆死在自己面前。
徐知禮沉默:「我和她沒有參加同一個遊戲。」
他很後悔當時沒有再想想辦法一起參加。
是他的錯。
「沒有參加遊戲?那你怎麼復活她?」樓藏月抬手摸著南枝腦袋。
輪迴之眼只能回到過去的一場遊戲,他沒有和老婆同場,自然是回不到那場遊戲的。
「這個我自有辦法。」徐知禮沒有將那場遊戲的玩家都殺乾淨,他還留了一名玩家。
他不相信對方,所以他有道具。
「說到底還是你沒用,連女朋友都護不住。」樓藏月虎口被南枝咬了一口,鮮血淋漓。
「那些欺負過她的人呢?付出代價了?」如果他沒有動手,樓藏月可以替他解決那些賤人。
徐知禮嗯了一聲。
「吼吼吼…」南枝被緊緊抱在懷裡,她很生氣的掙扎了半天,一巴掌給兩人呼上去了。
一巴掌連扇兩人。
樓藏月喟嘆一聲:「這小臉白的,真好看。」
巴掌對他來說只是賞賜罷了。
南枝眼睛混濁的看著他,呆愣愣的。
「殭屍老婆,親一下好不好?」樓藏月低頭試圖誘惑沒有神智的南枝:「僵僵。」
南枝吐出一口血水,噴到樓藏月臉上。
他舔了舔唇角:「這是什麼?獎勵嗎?」
南枝:「……」
「別亂撩騷,她不喜歡別人耍流氓。」徐知禮早就被打習慣了,只關注她的手有沒有打疼了。
「我不是別人,我是她老公。」
樓藏月嫌徐知禮老古板,嫌他噁心,不想離他距離太近,怕被他身上的老人味熏臭。
但是老婆又在他的懷裡。
「你能不能別這麼自私,她是我老婆,一直抱著別人家的妻子是種很不禮貌的行為。」樓藏月將南枝從徐知禮懷裡抱過來。
徐知禮掏出刀子往他手上捅:「她是我的。」
「她又不是貨架上的物品,也沒有隻選擇你,憑什麼你說是你的就是你的?哪怕她以前和你是男女朋友又如何,你保護不了她就該下崗,把位置空出來留給更有能力的人,比如說我。」樓藏月反應很快的躲開了,也掏出了把骨刺。
徐知禮看著南枝輕聲道:「清清他想殺了你。」
他剛剛的行為在南枝視野盲區,南枝並不知道他手上有刀,但是樓藏月手上的骨刺,此時此刻在昏暗的燈光下無處遁形。
樓藏月這種危險的舉動,在南枝看來是一種極度的威脅,代表著他想殺了自己。
南枝朝著樓藏月抓去。
樓藏月冷了臉,看向徐知禮:「你賤不賤?」
故意陷害自己,讓老婆對自己沒有好感度。
「清清自然會分辨誰對她好,誰對她壞。」徐知禮親了親南枝冰冷的額頭:「還是太冰了。」
徐知禮閉上眼睛。
南枝停頓了幾秒,伸出手點著他的額頭,動作有幾分輕緩。
「會好的,會好的清清。」徐知禮陷入了情緒的旋渦當中,遺憾和後悔交織著。
樓藏月非常生氣。
他見不得兩人這麼親密。
「啊!」他大叫一聲。
南枝抬起頭看他,樓藏月滿意的點了點頭:「對,就這樣看我老婆。」
樓藏月開始上眼藥:「他是個禍害,你和他在一起只能遇見倒霉事,他連你的命都保護不住,還能有什麼用!中看不中用!」
「有些人是倀鬼,在一起只能索命。」
南枝拿手捂住他喋喋不休的嘴巴,樓藏月似乎是看到她瞪了自己一眼。
徐知禮好心的提醒他:「你這樣也是在說她,她不喜歡聽這種話。」
南枝現在是npc,也需要索命,自然不喜歡聽樓藏月說這種話。
樓藏月閉嘴了。
他確實不太會說話。
「老婆我不是那個意思。」
樓藏月氣死了。
早知道當初就應該多跟人接觸,學學什麼叫作語言的藝術。
現在讓徐知禮這個賤人占據了道德制高點。
明明自己不是那個意思,也不是在說老婆,他就是故意往那方面引導。
南枝咬了他一口。
樓藏月自暴自棄:「老婆咬死我算了。」
南枝不搭理他了。
十二點鐘,樓下的殭屍散去了,存活下來的玩家終於鬆了口氣,開始回到各自的房間休息。
明天還有一場惡戰要打。
南枝褪去了屍化,往床鋪上一躺,讓徐知禮伺候著她洗腳刷牙。
她眨了眨眼睛,看著徐知禮忙忙碌碌的模樣,不知道為什麼,眼前這個外來者比陳大哥還要了解自己的喜好,甚至連生活習性都很清楚。
他到底是誰?
自己是不是認識過他?
為什麼他給自己的感覺會這麼熟悉?
樓藏月脫去了上半身衣服,將頭髮綁了起來,露出完整的臉蛋,精緻又漂亮。
他的身材和臉蛋不符,勁瘦的剛剛好,年輕又有些少年感的青澀,有種勾人的氣質。
看著兩人身上亂七八糟的傷口,南枝只是瞥過一眼就嫌棄道:「把傷口都處理好,不然你倆都別上我的床。」
這已經是她的床了。
徐知禮給她擦乾淨腿:「好,身上會難受嗎?」
「我為什麼會難受?」南枝反問道:「是不是你們兩個欺負我了?」
她屍化後的記憶有些模糊,只記得大概。
南枝突然看著樓藏月:「你想殺我?」
她爹說的沒錯,男人果然都是不可信的。
樓藏月迅速滑跪解釋:「老婆你聽我說,是他先拿刀挑釁我的,他想殺了我。」
這個賤人到處給他設坑,算計他,不得好死。
「可我只看見了你手裡的刀。」
南枝又不是沒長眼睛,更何況她的眼睛很大。
「冤枉啊老婆,是他想讓你誤會我,好取而代之我的位置。」
樓藏月想戳破徐知禮的壞心眼。
但是南枝說道:「你有什麼位置?」
樓藏月閉上了眼睛,想自戳雙耳:「老婆你怎麼能說出這麼扎心的話,你是想要我死嗎?」
「那你去死吧。」南枝說話也很直接。
遇到難回答的問題,樓藏月就不回答了,他轉移話題道:「老婆我有個東西要給你。」
南枝不感興趣。
「這個東西殺人很快的。」樓藏月從口袋裡拿出一塊磚頭:「不過對我來說沒用。」
不提前說一句,等會她就拿來折騰自己了。
徐知禮挑了下眉,連這種道具都捨得給南枝當玩具使用,他確實也挺上心的。
南枝問道:「是用來砸人的嗎?」
「你舉起來,對方的腦袋會自動撞上來。」樓藏月教她怎麼使用。
南枝第一時間拿到手就開始使用了。
她抬起手,樓藏月的俊臉便貼了上來,親了她一口,吧唧聲很大,生怕沒親過癮。
南枝推開他的破臉:「都是口水噁心死了。」
徐知禮拽住他的衣服,往後扯去,樓藏月脖子差點要被對方扯斷。
「你別公報私仇。」
他就是想趁機弄死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