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義務免費解答。
西裝男皺起了眉頭,自己到底錯過了多少重要的劇情點,為什麼一樣的進展,對方卻知道的比他們清楚這麼多。
甚至徐知禮還花時間在談戀愛上面。
「我沒道具了。」白毛目光轉向徐知禮:「能幫個忙嗎大哥?」
徐知禮直接拒絕。
這個遊戲不需要活這麼多人。
今晚的殭屍實在太多了,他們原本是守著招待所的一樓和大門,大小只能允許一隻殭屍通過。
他們可以輪流解決,一隻一隻來,但是現在殭屍數量一多,破舊的招待所已經岌岌可危,門板都要被這些屍化後的村民抓爛了。
「不行,我們再待在原地就是等死。」旗袍女注意到了徐知禮和樓藏月消失的方向。
女人開口道:「我們去後山。」
「你瘋了嗎?後山全是棺材。」
話音剛落,白毛的胸口被掏穿了。
「我靠……」
「難道我們還有別的辦法嗎?」他們都被規則給局限住了,下意識的覺得外面更可怕,但其實被困死在招待所里才是最可怕的。
「規則從來沒有說過晚上不能出門,不能離開招待所,沒有。」旗袍女瘋狂動腦:「一定有我們錯過的重要信息,是什麼……」
為什麼徐知禮和樓藏月都知道。
是那個女npc的問題嗎?
徐知禮和樓藏月去追陳責了。
陳緩不是破局的重點。
從一開始,他們要找的就是陳責的棺材。
101看書 101 看書網解書荒,101𝔨𝔨𝔰.𝔠𝔬𝔪超實用 全手打無錯站
「你確定鬼影是往這裡跑的嗎?」樓藏月轉頭問身後的人:「怎麼消失的這麼快。」
他用了道具都跟不上。
徐知禮抬眸望去,周圍全是棺材,陰森可怖。
他啟唇道:「就在附近。」
自己曾從陳家發現過一間被上鎖的房間,門口貼著辟邪的符紙,撒滿了鹽巴。
他原本以為是陳緩的,但現在看來並不是。
陳家人弄死了陳責,又逼死了陳緩。
全村人都成了鬼魂,為什麼唯獨吳叔活著?
「在那,裝神弄鬼!」樓藏月的骨刺刀在月光下透著殺意,他一腳踹飛棺材,狠狠地扎了進去。
下一秒,所有棺材發出齊齊的敲打動靜,密密麻麻的殭屍從棺材裡破土而出。
它們齊刷刷僵硬轉頭,指甲泛著烏青冷光,潮水般朝著兩人湧來。
樓藏月看清楚了對方的臉,上面畫著符紋,像是與皮膚融合了一般。
南枝被操控著往祠堂的方向走去,陳緩在後面試圖攔住她,攔不住就只能跟著她一起。
她眼神空洞無光,完全被人操控住了。
陳緩怕她被絆到了,一邊盯著一邊跟到祠堂附近的山坡上,一眼望過去,全是面色青灰的殭屍。
那些面孔非常熟悉,都是昔日與自己一起相處過的親朋好友。
不遠處傳來了纏鬥聲,轟隆隆一下,周圍的殭屍被火光直接炸飛,下一秒又有新的殭屍補上。
陳緩抱著掙扎的南枝:「別去清清。」
她明顯打不過那兩個外地人。
徐知禮身法很快,掌風帶著凜冽寒氣,精準劈碎殭屍脖頸,眉眼冷靜的問著樓藏月:「我現在去追陳責,你想辦法撐住。」
樓藏月這時候也沒耍心眼子,點了點頭:「我儘量攔著這些狗東西。」
他道具多,撐一段時間不是問題。
嘶吼聲震徹山林,腐腥氣瀰漫整片後山。
南枝很生氣,她想一巴掌拍死陳緩的哥哥,但是她現在控制不住自己。
「你們怎麼在這?」徐知禮要去祠堂的路上看見了南枝和陳緩在拉拉扯扯,他立馬停下腳步,檢查南枝身上有沒有受傷。
徐知禮的出現,讓南枝更加暴躁,她張開血盆大口朝著對方咬去:「啊啊啊啊……」
陳緩抱著她的腰:「被控制住了。」
「你哥的棺材究竟在哪?」徐知禮看著他:「陳家有沒有給他正常下葬,葬在哪裡?」
陳緩沉默了幾秒,說道:「他沒有棺材,陳家並沒有給他下葬。」
徐知禮知道他沒有撒謊。
但是遊戲一定有解法,棺材也一定存在。
「你看好清清,我去找他。」徐知禮安撫的摸了摸南枝的臉:「彆氣了,等我回來給你咬。」
她是生氣了。
徐知禮離開沒多久,陳緩想了一會,這件事是由自己引起的,總是要有結果出來。
他抱著南枝朝著祠堂的方向去了。
……
祠堂里,陳責的身影藏在神像底下,帶著掩蓋不住的濃烈煞氣。
一道低啞的聲音響起,徐知禮慢慢說道:「三十年前,陳家信奉鬼邪之說,母親懷胎十月,特地請了道長來算命,算出肚子裡的是鬼胎,日後會殘害同胞,影響家族氣運。」
「十年後,陳家生下了陳緩,陳緩聰明伶俐,能說會道,全家人都偏心他,而你做什麼事情都被家裡人排擠,不被理解。」
「十八歲那年,你的舅媽死在了池塘邊上,所有人都說是你剋死的,要你一命償一命,你被趕到柴房住,一住就是兩年,直到陳緩生日那天,他因為在水裡貪玩感冒,家裡人將原因歸結在你頭上,他們準備淹死你,你知道之後就躲到了陳家祠堂,他們堵住大門,將你活生生打死了。」
「你死了之後想要報復陳家,所以殺死了陳家二十三口人,包括陳緩馬上要過門的妻子吳清,你仇恨那些造謠的村民,所以屠殺了全村,因為最後的唯一良知留下了吳叔的命。」
徐知禮看向那道黑影:「我說的對嗎?」
他只猜出來了一個大概,後面都是他胡說的。
「他沒有殺我。」陳緩抱著南枝進來了:「我是被爹娘逼死的。」
話音剛落,陳緩陷入了回憶。
「哥哥死了之後,爹娘本來是很高興的,結果沒過多久,村子裡就開始鬧鬼了,所有人都說哥哥化作了厲鬼,故意在鬧事。」
「他們請了法師,但是沒什麼用。」
「爹娘去請了當年的那位道長,結果對方只是個半吊子,是專門坑蒙拐騙的騙子。」
「他們後悔了,後悔對哥哥那麼壞,但其實他們根本就不後悔,只是快要死了才裝模作樣。」
「他們覺得是我的存在讓哥哥不肯放過陳家,想讓我的死換哥哥消氣。」
陳緩看著祠堂的神像:「他們請人畫了符紙,將我困在燒紙的灶台裡面,我是被餓死的。「
他的目光落在從門外進來的樓藏月身上:「如果不是前幾天有人撕開了符紙,我這輩子都離不開那個地方,所以其實說來,還要謝謝你們。」
樓藏月剛也聽到了一些,他只想問:「那我老婆是怎麼死的?」
陳緩也不知道,他愧疚的低下了頭。
昏沉幽暗的角落,佇立許久的男人終於出聲。沙啞晦澀的聲響在寂靜中迴蕩,字字沉重:「她是因為我死的。」
樓藏月怒意飆升:「你找死!」
徐知禮攔住了他:「先別著急。」
這時候很關鍵,不要打斷npc的演講。
陳責眼角流出血淚:「她喜歡阿緩,每次來找他的時候都會順便來看我,她性格很直,不相信鬼胎的說法,我被逼死後,她就在村子裡裝神弄鬼,故意嚇唬那些人。」
「只是她沒想到牽連到了阿緩,讓陳家想出了以命換命、贖罪的辦法,她想解釋,但沒人信她,說她是跟阿緩待久被影響了,說她瘋了,阿緩死在祠堂後,她就真的被逼瘋了。」
陳責看向南枝的眼裡有愧疚:「她記憶錯亂,以為我想要她的命,求我放過吳叔,沒過多久就給自己打了一副棺材,殉情了。」
他沒想過讓她死的。
陳緩愣住了,冰冷的血液像是瞬間衝上頭頂,四肢泛起刺骨的寒意。
他怔怔立在原地,半晌發不出半點聲響。
趁著他鬆開了手,南枝從他懷裡掙脫出來,朝著徐知禮猛撲過去,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
「啊啊…」
徐知禮連忙抱著她的腦袋:「怎麼了?」
「她幫了你,你為什麼要控制她?」樓藏月想殺人的心根本就藏不住。
他覺得這些都是賤人的藉口。
「我沒有控制過她。」
陳責垂了垂眸。
「人有愛恨,她沒有理智,所以源於內心最深處的愛恨,會選擇感情最深的那個人。」
這一刻,陳緩似乎是想起了什麼。
樓藏月更恨了。
什麼意思?
老婆感情最深的是徐知禮?
現在拿出骨刺刀,能不能捅死徐知禮?
樓藏月開始考慮可行性。
陳責收斂了外放的情緒,平靜的看著他們:「你們想要結束這一切,我何嘗不想結束這一切,我背著鬼胎的枷鎖過了三十年,結果死了還要被扣上壞人的帽子。」
他沒有控制過任何人,也沒有想要主動殺死過任何一個人,那些村民天生就是惡人,他們想要拖活人下水,所以才會去糾纏他們。
舅母的死也不是他的原因,是舅舅在外面有了別的女人,回來後被舅母發現了,兩人吵架後,舅母是被舅舅淹死的。
舅舅怕被人嚼舌根,就說是自己剋死的。
徐知禮又問:「那要怎麼樣才能結束?」
「我也不知道。」陳責搖搖頭:「你想要結束就只能自己想辦法,我幫不到你們。」
他沒有想過害死他們,但也沒想過救他們。
「那其他人是怎麼死的?」既然陳責沒有對這些村民下過手,那他們到底是怎麼死的?
樓藏月解答了徐知禮的困惑:「是吳叔,他不讓我幫他做飯,天天拿棍子趕我,是因為他廚房裡藏了毒藥,怕我沒腦子拿錯了。」
南枝殉情後,吳叔辦了葬禮,在酒席上面將全村人都毒死了。
他認為是那些人的風言風語害死的自己女兒,他要為南枝報仇。
所以那兩缸鹽巴,是他給自己辟邪用的。
「那老登太勤快了。」樓藏月嘖了一聲說道:「故意把棺材線索都換了一遍,白天我們剛把人送到棺材裡面下葬,晚上他就去撬了釘子,難怪整天消失不見,黑眼圈那麼重。」
生怕害死他女兒的那些人真的安息了,不想讓他們下葬。
而那些棺材也都不是村民們的,當時只剩下吳叔一個活口,哪有人給他們打棺材。
有些人倒是提前給自己準備了棺材,沒有棺材的村民想要入土為安,就只能去挖前人的舊棺材。
十二點到了。
南枝一恢復理智就衝上去給陳責打了。
「你當初怎麼不攔住我!」
陳責無奈道:「我攔了,被你打了。」
她理智全無,被有心人帶跑偏了,他是鬼,不能和生人接觸太多,想攔也攔不住她自己想死。
「對不起哥哥。」陳緩也上去道歉了。
陳責嘆了口氣:「我是羨慕過你,但是沒有怪過你,你不用一直自責。」
南枝開口道:「我怪你們兩個。」
「所以還是要找到對的人,錯的人只會給你帶來霉運,還會害死你。」樓藏月攬住南枝的腰:「老婆可以多看看我,我是真的愛你。」
樓藏月在她發間深吸了一口氣。
老婆好香啊……
徐知禮扯開他:「別亂來。」
再不攔著,大庭廣眾之下就要成畜牲了。
「你也不見得是個好東西,連老婆都護不住。」樓藏月覺得這裡的所有男人都沒他好。
他就是遇到老婆的時間太晚了,但凡在老婆還是玩家的時候遇到她,樓藏月根本就不會讓老婆死在遊戲裡。
徐知禮沒說話,但是掏出了刀。
兩人打了起來。
陳緩和陳責在那邊看著。
第六天早上,只剩下了五位玩家,除了徐知禮和樓藏月以外,只剩下白毛、西裝男和旗袍女。
「不是吧,前兩天剛讓他們入土,現在又要重新挖出來。」
他們三個收到了徐知禮發布的任務,說要把所有的棺材都貼上符紙。
符紙是吳叔重新做出來的,之前的那一批被玩家們撕毀了,他這幾天就只能下山找人做。
旗袍女點頭:「這次應該是真的。」
「那真正的棺材在哪?」白毛問了。
吳叔去給陳家兄弟倆打了兩副棺材。
「吳叔,我想和清清葬在一塊。」陳緩不想自己一個人進棺材。
吳叔看著南枝在旁邊默默點頭,想了一會兒,恨鐵不成鋼道:「算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