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第六天就可以入土為安,但是被徐知禮和樓藏月硬生生拖到了遊戲時限的最後一天。
畢竟他們遇見南枝的概率太小了,只能抓緊每一次相處的時間。
「用這個道具就能將老婆帶出副本嗎?」樓藏月眉頭皺了皺,有些不太相信對方的說辭。
徐知禮點點頭:「它可以允許玩家從副本中帶走一位npc,相當於是一個獨立的隨身空間。」
「什麼時候?我得提前把陳緩從她身邊支走。」樓藏月說著還有幾分興奮。
「你現在就去支開他,我想辦法帶走清清。」
徐知禮抬眸朝不遠處看了一眼。
這幾天陳緩有些不對勁,連樓藏月都覺得對方在某些時候很像一個人。
他們準備試探一次。
過了一會兒,樓藏月走到門口的凳子前,將陳緩從南枝身邊擠走:「讓我跟我老婆待會,你反正以後有的是時間和她相處。」
陳緩脾氣好,沒有說什麼,默默的走到旁邊。
「你能不能別在這裡礙眼?我跟我老婆親個嘴也不太方便。」樓藏月嘖了一聲。
南枝從來都不參與他們男人之間紛爭,管他們吵架吵什麼,只要不礙著自己就沒事。
陳緩往旁邊走了走。
樓藏月不耐煩的說了句:「知道知道知道,我馬上就來,別催。」
吳叔一棍子就甩過去了:「快點的。」
陳緩幫忙攔了攔:「吳叔你先去吧,我在這等他一會。」
他嗓音清冽,眉眼微微笑著,如春風般和煦。
樓藏月趁機親了親南枝,笑眯眯的說道:「老婆我去忙了,等會再見哦。」
去後山的路上,陳緩突然問道:「考察任務已經結束了,你們打算什麼時候下山?」
樓藏月對他沒什麼好臉色:「你別管。」
「我有個東西想給你。」陳緩停了下來,緩緩伸出手,手心上放著一支向日葵,是遊戲道具。
他笑得人畜無害,像是真心想要幫人。
兩人之間有點距離,樓藏月朝他走了兩步,就在伸手的一霎那。
一道淬著刺骨惡意的利刃破空而來,樓藏月躲閃不及,右胸被扎穿了。
陳緩原本溫和無害的眉眼徹底崩裂,眼底翻湧著猩紅戾氣,指尖凝出的漆黑短刃泛著腐蝕魂魄的幽光,再次直逼樓藏月心口要害。
「怪就怪你們起了別的心思。」
陰惻惻的嗓音貼著耳際炸開,樓藏月身體先於意識做出反應,猛地側身旋避,衣擺被短刃擦過,瞬間糜爛出一道焦黑破口。
「林淮琛。」樓藏月準確的念出了他的名字:「你覺醒了自己的意識。」
他摸出腰間的骨刺刀,不退反進,迎著陳緩的攻勢近身搏殺,塵霧瞬間瀰漫。
陳緩頓了一秒,嗓音低低的念道:「原來我叫林淮琛嗎?很配雅雅的名字。」
樓藏月皺起眉頭,連他也知道老婆叫雅雅,怎麼所有人都比自己先認識老婆?
黑霧順著陳緩的刀刃纏繞而上,但凡沾到一點皮膚,便傳來針扎般的灼痛。
樓藏月眉眼一沉:「是你害死的老婆。」
如果說是這樣,那麼老婆在副本里的慘死與他脫不了一點干係。
「不是我,是貪婪的你們。」
說完,陳緩突然笑了起來:「說起來,還要多虧了你們,將雅雅親自送到我的身邊。」
他和南枝一起演繹了無數個副本,在那些所謂的玩家眼裡,他們只是遊戲的npc。
但是在他們自己眼裡,在那些外來者沒有到來之前,這個世界是真實存在的,是完整的。
他和南枝相知相愛,就像是天生一對。
既然徐知禮和謝承護不住她,放任她一個人參與副本遊戲,那就別怪他後來者居上。
「什麼意思?」樓藏月聽不懂他話里的意思,額角的冷汗混著灰塵滑落,心裡的怒火愈演愈烈。
「原本我是想留你們一條命的,但是現在,你們一個都別想走。」陳緩唇角勾起殘忍的笑意,攻勢陡然暴漲,黑霧驟然凝聚成巨爪,死死鎖住樓藏月的閃避路線,讓他避無可避。
就是這一瞬的桎梏!
樓藏月心頭一緊,徐知禮朝他甩過去一張防禦的盾牌,格擋住了這一殺招。
徐知禮死死地盯著陳緩,語氣森冷:「從噩夢輪船你就盯上雅雅了。」
噩夢輪船是S級解密副本,船長是最後真兇,但是偽裝成了玩家,混入了真正的玩家隊伍,一共五十名玩家,死到最後只剩下三名。
當時船長對南枝的態度就很不對勁,從一開始的冷漠,到最後自爆式的送她們勝利。
所以從那時候開始,他就盯上南枝了。
陳緩輕笑一聲:「那又如何?」
他雖然深愛南枝,但卻從來沒想過要殺死她,只是擠破頭了想去她參與的副本。
他們一共只見過三次面,甚至連最後一次面都沒有見上,那群醜惡的玩家就害死了她!
後來,他在副本里遇到了她。
自己是租戶,她是包租婆,兩人都是npc。
直到那場遊戲的最後,陳緩才想起了那一段無疾而終的暗戀。
npc不會擁有其他副本的記憶,所以每次投入到新的副本,陳緩也是沒有記憶的。
他只是在最後的時候,因為遊戲即將結束,他才能通過某些系統漏洞重新覺醒自我意識。
後來,他利用了某位玩家的道具,將自己和南枝也綁定在了一起,成為情侶成為夫妻。
「你應該感謝我的。」陳緩知道徐知禮是南枝生前的男朋友,他親眼見過兩人的恩愛。
所以他感謝徐知禮生前對南枝的照顧,大發善心的放他離開這個副本。
可是,他竟然想帶走南枝。
陳緩絕不允許這件事情發生。
樓藏月陰沉著張臉:「你個臭小三,撬人牆角撬得如此光明正大,還要不要臉?」
自己本來以為自己是正宮,沒想到自己現在成了個小五,還是沒有過名分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