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家們突然進入輪迴遊戲,脫離了現代社會的安逸和幸福,每日面臨著遊戲的死亡威脅,有時候容易心裡壓抑和變態。
情緒無處釋放,有些人通過遊戲殺戮,有些人能夠忍著悶著,另外還有些人就會通過另外的遊戲去釋放壓力,畢竟不是所有人都喜歡殺人的。
南枝就是這樣的,她在現實生活中就是嬌生慣養長大的,性格吃不了一點苦,也不想吃苦。
所有人都是她的玩具,所以在進入遊戲,她更是把人當作了一種工具,一種可以供自己消遣供自己輸出負面情緒的樹洞。
反正自己怎麼罵,徐知禮和謝承都不會生氣,他們唯一生過的幾次氣,都是她差點要死的時候。
但也不是對著她發脾氣。
南枝很滿意自己的這兩個工具,所以在臨死之前她想的是,他們一定要當自己的陪葬品。
沒想到現在以另外一種方式重逢了。
……
時間過去了很久。
璃茉位置都換過來了,對方還沒有完成鬼屋的任務點,而且她還得知進去的是徐知禮和謝承。
有這兩個人在,需要浪費這麼長時間嗎?
一個B級副本而已。
自己是不是做了錯誤的決定,不該換位置了,因為換完之後,龜隊也需要完成鬼屋的任務點。
「兩大佬呢?怎麼就你一個人?」兔隊的學生妹往對方的身體看去,並沒有看見其他人。
「好像去完成單線任務了,牛頭掉入了密室,徐哥應該是去拯救他了。」帽子男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服,腳腕處痛得嘶叫出聲:「沒事的,徐哥都把npc處理完了,我能出來,他們肯定也能。」
「可是時間也太久了……」
兩個隊伍第一次匯聚,互相都很警惕。
璃茉看到江亭在旁邊,不敢輕易出手,只能耐住性子繼續等待。
又過了一個小時。
在兔隊進入睡眠的前十分鐘,兩人出來了。
江亭沉了沉臉色,不自覺地皺起了眉,他們不僅換了衣服,而且心情還特別的好。
還能出於什麼原因。
他目光沉沉落在徐知禮懷中酣睡的兔子,素來溫文爾雅的麵皮漸漸繃不住,眼底翻湧著顯而易見的不悅,神色愈發冷沉。
顯而易見。
這兩個禽獸。
原本璃茉就不敢動手,看到兩人出來,主動往旁邊走了走,讓出位置給他們離開。
她看了眼睡著的南枝。
如果可以的話,她也不希望兔隊輸。
他們三人之間的故事,璃茉後來又去重新了解過一遍,女生是個很有魅力的人,經過幾次的接觸下來,她也並沒有別人口中所說的那樣厭惡。
從玫瑰城堡的放水到獸人副本,璃茉對她始終抱有濾鏡。
她也不太希望看到三人再次分離。
可是沒辦法,遊戲只能有一支隊伍勝出。
璃茉不能死,那就只能讓他們死了。
……
沒有任何預兆,沒有半句質問。
下一秒,江亭動了,快得像一道影子,徹底撕下了溫和的假面。
他率先撲向離得近的謝承,骨節分明的手攥成拳,帶著毀天滅地的戾氣,狠狠砸向對方的鼻樑。
拳風破空,帶著極致的狠戾,全然是要置人於死地的力道。
謝承猝不及防躲閃開來:「江亭!你瘋了?!」
只是太過意外,肩頭還是被拳風掃到,一陣鈍痛炸開,他臉色變得很難看。
一旁的徐知禮眸子也冷了下來。
「你要做什麼?」
他以為江亭是個很穩重的男人。
至少看上去像。
「你們和她什麼關係?」江亭聲音沙啞得厲害,裹著壓抑到極致的怒意。
他眼底翻湧著猩紅的血絲,斯文早已撕破。
如果是他猜測的那樣就還能說得過去,但如果不是他猜測的那樣。
他們兩個簡直就是該死!
禽獸不如的東西!
江亭寧願送龜隊贏,也要和他們同歸於盡。
徐知禮率先反應過來,看向謝承:「你先帶其他人去躲起來,花車巡遊要開始了,我留下來和他解釋清楚。」
謝承點了點頭,帶著其他成員快速離開。
胖子原本想留下來的,但對視上徐知禮的眼神還是走了。
徐知禮看著江亭,淡淡出聲:「她是我死去的女朋友,這個理由足夠正當嗎?」
「你也不用擔心我有沒有強迫她,我尊重她的選擇,她不願意我也不會做什麼。」
他總結一句:「更何況我比你了解她。」
徐知禮不知道江亭是什麼情況,但也不會認為他是個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玩家。
「謝謝你的見義勇為,但不需要。」
懷裡有了動靜,徐知禮低頭看了眼,伸手安撫了一下睡得不安穩的兔子。
江亭沉默了。
一股怒氣突然就散了。
自己真是那個趁人之危的小人。
當了這麼多年的大學教授,十幾年培養出來的素養,讓江亭做不出來搶人女朋友的事情來。
教書育人這麼久,他下意識還是有些愧疚。
江亭皺了皺眉:「她現在什麼都不懂,你們這樣也算是一種欺騙行為。」
其實自己也沒有那麼不堪,當時他也不知道南枝的真實身份,愛上她也是情有可原。
而且她已經不是玩家了,古人說過,生前是生前的事,死後是死後的事。
死後不應該被生前的人或事物糾纏,江亭覺得直白一點,這應該算南枝的下輩子。
自然情愛一事也需要重新開始。
總不可能他們和南枝談了一次戀愛,南枝的下半輩子也要賠進去。
她現在分明是單身。
江亭覺得自己可以和他們公平競爭。
所以他們不應該這樣亂來。
這種行為是錯誤的。
徐知禮冷聲道:「她只是沒有了之前的記憶,但她還保留著自己的思想和性格,她依舊擁有選擇的權利,哪怕她之前不認識我,也不妨礙她再一次喜歡上我。」
自己這麼努力的勾引,她心動了很正常。
更何況這件事和他有關係嗎?
江亭冷著臉,覺得對方說的不對。
「謝謝你的好意,但是我們之間的事情就不麻煩你這個陌生人操心了。」
徐知禮揣著南枝離開了。
江亭垂著眸,眼裡帶著冷意。
他非常不喜歡對方一副正宮的做派,明明都是公平競爭,對方有什麼資格說這些話。
他不會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