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狗想營造一下恐怖的氛圍,所以說話很輕,還帶著詭異的腔調:「開發商原本跑路了,前兩年看這附近的發展好起來了,又重新回來做項目了,結果重建的那些建築工人也死了,來一個死一個,官方說是意外墜樓,但是我聽周圍的人說,是那群住戶變成了鬼,在索命!」
有人受不了尖叫了一聲。
南枝皺了皺眉,但沒出聲提醒。
「好了,我現在開始點燈。」大狗從背包里拿出了一根紅色的蠟燭,放在圍欄的牆角處:「接下來出現什麼詭異的事情,不要回頭,直直往前跑,如果見到什麼不該見的人,不要直視,一定要低頭,蠟燭吹滅的那一刻,我們就必須離開了。」
「最後謹記一句話,我會儘量保護你們的。」
大狗話音落下,一陣陰風正好吹了過來。
很冷,幾人起了雞皮疙瘩。
參與副本的玩家一共十二人,再加上大狗帶的自己朋友,總共有十七人。
南枝掃了一眼周圍的玩家,記住幾個面孔比較熟悉的,看了鬍子男。
這人給自己的感覺很噁心,估計是個賤人。
「哎美女,我可以……」
男人話還沒有說完,南枝往旁邊一退,眉眼都是嫌棄:「別離我太近,你很臭,我有潔癖。」
對方身上的味道很酸,像是半個月沒洗澡。
「別強裝鎮定了,我可以保護你的,等你進了公寓我可就不搭理你了。」雨衣男露出一口黃牙,緊緊的盯著南枝的身材看。
其他認識南枝的人都沒說話,知道這個男人馬上就要倒大霉了。
南枝抬起腳,對著襠部,狠狠地踹了過去。
「啊!」
對方發出了一聲悽厲的尖叫,響徹荒廢的公寓花園,驚起了一群烏鴉亂飛,嘎嘎嘎的叫。
南枝是不會忍著的性格,有委屈和不爽她就直接發泄,敢調戲她就得付出代價。
旁邊人笑著說道:「流血了哎,要斷了吧。」
誰敢去惹這個母老虎啊。
這人膽子真大。
「行了行了別鬧了,時間不早了,我們需要錄製很多的素材,趕緊抓緊時間。」
大狗發話了。
一群人跟著他往大門走去。
南枝落在了隊伍最後,等到所有人都進門了,她回頭看了一眼角落裡的蠟燭。
滅了。
同時注意到還有另外兩位玩家。
「我去,門打不開了!」
有人發現了不對勁。
大狗推開人,走了幾步,看著緊閉的鐵門,轉頭盯著南枝:「誰讓你關門了?」
「你眼瞎還不會問嗎?」南枝厭惡的看著他:「少污衊我,你這種態度我很不喜歡。」
另外親眼目睹的玩家開口道:「不是她關的,是門自己關上的。」
「而且蠟燭滅了。」
有人補充了一句。
玩家們都知道遊戲開始了。
大狗臉色突變,想起周圍的人在看自己,他又強行冷靜下來:「沒事,這裡還有別的出口,我們也可以翻窗離開。
蠟燭滅,生路散。
這時候應該儘快離開才對。
可是那些素材……
這是一期特別好的題材,搞不好會爆的。
見大狗的神色不太好,他的朋友草帽哥隨便找了個理由安慰他:「可能是風吹的,這門老舊了,打不開也很正常,先繼續吧。」
「是啊,先繼續吧。」
「行行行,這根本就沒什麼的,還沒我之前探訪其他地方來的恐怖,大家不用擔心。」
大狗反過來安慰大家。
玩家們面面相覷,總感覺最害怕的是他。
南枝還是落在了最後面,她看了眼大廳窗戶,拿起破碎的石子,朝著玻璃砸過去。
發出了動靜,但卻紋絲不動。
前面的大部隊停下了,因為公寓的安全通道的門是封鎖住的,上面紅色顏料寫著一個叉,似乎是在警告他們禁止打開樓道。
有玩家乾脆說道:「要不別打開算了。」
好奇害死貓,一般都是作死的人才會死,他們不作死不就不會死了嗎?
旁邊有人嘲諷:「大逃殺哥們,你不打開,等會就一個大廳你能跑到哪裡去,夢中捉鱉嗎?」
他們這些玩家要有地方躲藏才行,這個大廳里除了一間雜物間一間前台休息室,他們就沒有地方可躲避了。
「好像也是。」
一群人開始解開鎖鏈,女生顫顫巍巍的指著近處的電梯門:「這個電梯好像動了。」
「你在胡說什麼,電梯怎麼可能…會動…」男人語氣在接觸到眼前電梯縫隙里一閃一閃的黃光時,越來越弱了,直到說不出話來。
草帽男看了一眼:「這棟樓是之前住戶集資自己裝修的,電梯都是正常投入使用,有時候斷電不乾淨沒事的。」
自己安慰自己罷了。
都荒廢了好幾年的公寓,還沒有徹底斷電,這誰好相信。
「這個光有點恐怖。」
聞言,南枝看了看電梯,泛著淡淡的綠光。
她理直氣壯道:「你伸手去摸一下顏料。」
女生下意識點了點頭,伸手摸了一下,南枝湊過去聞了聞,皺著眉頭:「是血。」
大狗有點兒顫抖:「你別亂說。」
「你不是說你會保護我們嗎?就這膽子?」
南枝怎麼覺得他像變了個人似的,不對。
剛剛在外面那個人是他嗎?
被人質疑了,大狗立馬挺直腰杆:「是你自己害怕了吧,我經歷過這麼多次……」
南枝語氣惡劣道:「是只有這次才是真的吧?你之前都是靠弄虛作假,你以為我們看不出來。」
「你怎……」大狗頓住:「你怎麼亂說。」
「原來是這樣。」
南枝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草帽男看了她一眼:「網際網路肯定是有弄虛作假的部分,但大部分是真的。」
他們五個人其實是一個團隊的,他是編導,大狗是負責出鏡的,旁邊還有攝影師和助理。
這次其實是被架住了,這群富二代要求他們來富雅公寓探險,草帽男也覺得是個好題材,想著人多就來了。
沒想到還真有點玄乎。
玩家笑著揭穿道:「你這話只能反著聽吧。」
有人在撬鎖,有人在打趣。
南枝盯著電梯的縫隙看了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