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看直播，把手機收起來。」
梁硯對著周然說話。
周然不太理解：「梁律這不是沒人拍嗎？」
他今天和梁律出去見世面了，見的是梁硯在國外的客戶，專門飛過來溝通官司的。
所以不允許節目組拍攝，就沒有工作人員跟過來攝像記錄。
這會是結束後，兩人找了個地方吃飯。
周然覺得是自己忽視他了，又問道：「要不一起看？我好幾天沒和她視頻了。」
而且他是看梁律自己也一直在看手機才敢把手機拿出來看直播的，不然他也不敢。
「這個就是我女朋友，好看嗎？」周然指了指正在跳團舞的C位，穿著白色連衣裙。
「我們第一次見面她就是穿著白裙子，我直接就一見鍾情了，然後偷偷暗戀了她兩年。」
梁硯淡淡道：「律師高中不能早戀。」
怪自己生得太早了。
「我沒談戀愛就只是暗戀而已。」周然忍不住開始說起自己的愛情故事了：「她成績好，統考的名次也很高，打聽到她報南大的時候，我也跟著一起報南大了，然後大一表白，她那時候可是校花呢，給我追到可真是太了不起了。」
「哦。」
梁硯沉默。
「梁律你的初戀呢？」周然隨口問道。
他應該也有過初戀吧，不可能快三十歲了還沒有談過戀愛。
梁硯抬眸道：「我沒談過戀愛。」
「真的假的？你不可能沒人追啊。」
周然不敢相信他這樣的人沒有談過戀愛，不過想想也能理解，很多優秀的人都沒談戀愛。
「工作要緊，我像你一樣年紀的時候，已經開始接案子了。」梁硯看向他：「你還不努力。」
「人與人之間是不同的。」周然看過他的履歷，二十歲就本科畢業了，然後考上碩士博士，令人望而生畏的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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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梁律你沒有喜歡的人嗎？初戀也不一定是要談戀愛。」周然一邊給直播間點讚，一邊問，眼神就沒從屏幕上挪下來。
梁硯視線也時不時的被屏幕吸引去，還得假裝自己沒有在看直播。
「有喜歡的人。」
他現在就在初戀。
初戀還是別人的初戀。
梁硯已經意識到自己喜歡南枝了。
嗯，是的，他喜歡上了別人的對象。
這說出去做出來都是一件沒道德的事情，讓一個有道德的律師做了。
梁硯對自己非常失望。
但同時，他又覺得很合理。
人的喜歡就像是打官司，有的人給原告當辯護律師，有的給被告當辯護律師。
那麼兩者其中一個總是做錯事的，不是原告就是被告，有些律師為了錢也可以不顧良心。
因為律師是理性的，他們不管當事人的好壞，只需要做到就是辯護達到當事人的目的。
死刑犯也可以請律師。
所以律師也不一定就是有道德的，更何況他只是喜歡別人的對象，又沒有一定要在一起。
誰都可以喜歡優秀的人。
梁硯認為自己這不算什麼。
（橘子很甜的：怎麼不回啦？）
（用戶31569：在外面工作。）
「喜歡為什麼不在一起？是還沒表白嗎？」周然對自己帶教的私生活很感興趣。
沒有人不喜歡八卦。
梁硯還是那句話：「工作要緊。」
「……」
周然不說話了。
梁硯繼續說道：「你還太年輕了，不知道一個好工作有多難得。」
他以過來人的口吻，好心好意和周然溝通。
「梁律我最近已經很努力了。」
周然知道好工作的重要性，能當律師就不要去當法務，能進入紅圈就進紅圈。
他知道的。
梁硯突然開口：「過段時間我要去一趟國外，你要跟我一起去嗎？給你介紹些人認識。」
「可以嗎？那我想去！」
這個機會非常難得！
而且梁硯在國外非常有名，他能介紹的肯定都是自己努力好久都認識不了的人。
「那先把手機收起來，少看幾眼。」
梁硯覺得年輕人還是要有工作的樣子。
「好的！」周然收起了手機，目光莫名的落在他的耳朵上：「梁律你出來還要戴耳機嗎？」
每天都戴，他耳朵不疼的嗎？
自己戴那種頭戴式耳機一會就難受了，他還能堅持這麼久？
梁硯回道：「習慣了。」
「哥哥明天下午兩點開始哦～記得準時來直播間觀看，我會表演節目。」
「我今天出公司遇見了一隻小貓，是布偶貓，芽芽覺得它長得像我，哥哥看看呢。」
「估計是不小心失蹤的，不像是流浪貓，旁邊就是醫院，我帶去檢查了。」
當著周然的面，梁硯又拿出了手機：「我回復一下客戶的消息。」
（用戶31569：是有點像你，可以在附近貼個尋貓啟事，看上去像有人養的。）
她好有善心。
「附近有阿姨說它是被人扔到垃圾桶的，是生病的小貓，我這會帶它去看看。」
南枝正好想養貓，只是她一直沒什麼時間。
自己現在工作了，更沒時間陪寵物了，所以也只是有這個念頭，但不敢進行。
（用戶31569：你要是喜歡就養。）
（用戶31579：我來給它買貓糧。）
這樣就相當於是兩個人一起養的。
周然眼神有些狐疑，真的是客戶的信息嗎？
梁律這表情看上去不像是客戶，倒像是喜歡的女生發過來的，笑得春心蕩漾的。
「看你的材料。」梁硯把文件推過去一點。
不然他一直看著自己，自己會有點心虛的。
（橘子很甜的：你去忙吧，我到醫院了。）
南枝抱著貓在醫院待了兩個小時，查出來是肺水腫，不過能治，存活概率很低。
（用戶31569：我有認識的靠譜的獸醫，要介紹給你嗎？）
其實是梁硯繞了一大圈找的關係，他根本沒有這方面的經驗。
之前也只是餵過流浪貓而已。
「是南市的嗎？外地的不行。」南枝早上八點就起床了，又是拍視頻又是直播，現在躺在沙發上發消息，眼皮都耷拉下來了。
（用戶31569：是，你要累了就去休息。）
梁硯是點的語音，聽出了她語氣里的疲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