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然忍不住問了:「梁律是在和客戶說話嗎?」
這看著真的不像啊。
梁硯沒有抬眸,默默的說道:「不要干擾我,看你的材料去。」
他任務都沒處理好,還有閒心管自己的事,咸吃蘿蔔淡操心。
「……」周然發現他這會嘴角壓下去了。
幾分鐘後,周然又悄摸看了眼,梁律嘴角又不自覺的上揚了,不知道聊什麼了,這麼開心。
「咪咪要是能活下來我就養,不過我又怕我沒什麼精力養。」南枝嘆了口氣。
(用戶31569:你可以請個阿姨,這樣每天回去也有人收拾衛生,不會太累。)
(用戶31569:錢的問題你不用考慮。)
(用戶31569:明天直播我多刷點。)
梁硯知道她公司不允許私底下收轉帳,所以他就換成禮物值刷給她。
「不用了哥哥,你已經幫我很多了,我這個月工資都比上個月多了一倍,請得起的。」
南枝倒也不是捨不得錢,只是習慣了。
(用戶31569:給我看看貓可以嗎?)
「明天給你看吧,咪咪現在在醫院,等我明天上班前去看。」
南枝睡著了。
(用戶31569:好,你要去睡了嗎?)
(橘子很甜的:&)
(用戶31569:什麼意思?)
(用戶31569:是睡著了嗎?)
梁硯看她一直沒發消息,等了很久,平時她要去休息會特地跟自己說一聲的,沒說肯定就是睡著了或者是有其他事情。
南枝睡到了晚上十點多,爬起來點了個外賣,又開始看公會賽的表演服裝。
其實公司里有很多衣服,也一直在採購,不過都是適合平時直播穿的,質量一般,不適合線下。
大多數主播也都是穿一次就不穿了。
而公會賽的服裝都是主播自行解決,不是去店裡租借就是上網採購。
公會賽主題今天也出來了,是民國風公演,南枝打算穿旗袍或者是留洋千金風。
不過她沒看到合適的衣服。
(橘子很甜的:親愛的,最近有做衣服嗎?)
(敲敲:在搞作品,你有需要是嗎?我這有一些展覽過的成品,你可以拿去,我給你改。)
(橘子很甜的:旗袍有嗎?)
對方是南枝高三時候在藝考機構認識的朋友,比她小一屆暑假班的,是學服裝設計的,後來上岸去了美院。
這幾年也有找她當過模特,一直都有聯繫。
(敲敲:有的有的,包有的,搞服裝設計還能沒兩件旗袍嗎!)
(敲敲:我這還有朋友的,正好你最近搞直播很火,幫我宣傳一下作品。)
(敲敲:我想火很久了,沒準還能因為你接到單呢。)
她知道南枝畢業後在做團播,前段時間還在網上刷到了對方的帳號,視頻點讚量很高,粉絲也已經有十幾萬了。
(敲敲:我整理一下照片發給你,能根據你的腰身去改尺寸,不過你本來就是黃金比例,正常都是合適的。)
她們設計服裝都是按模特的比例來的,身材特別好才能穿出設計那味。
(橘子很甜的:其他的也發給我看看,我之後應該也能用的到。)
(敲敲:行啊,那我做個文件夾出來。)
……
公會賽當天,南枝從早上起來就很緊張,之前在學校比賽表演都沒這麼緊張過。
「唉…」
南枝一直在嘆氣。
剛剛又差點把手機拿去充電了。
明明是滿電,剛充完的。
「沒事的,你本來就上過舞台,我們這個還沒你學校那個校慶隆重呢!」卿卿刷到過南枝之前的學校表演視頻,比公司這舞台專業多了,還有好幾個伸展台,燈光舞美都是頂級的。
「我不是擔心這個,我是擔心沒粉絲。」南枝現在的心很亂,時不時就要看一下粉絲群。
她倒不是怕表演出錯,而是怕打了八百個觀演名額,最後沒什麼粉絲來看,會很尷尬的。
「公司會安排人的,就算你一個粉絲都沒來,也會有工作人員假裝成你粉絲的,會給你拍視頻和照片宣傳。」卿卿安慰著她:「沒事的。」
不能讓場子冷下來。
南枝鬆了口氣:「還能這樣。」
「是啊,假裝很火熱。」
畢竟她們只是主播,除了本地的以外,沒有那麼多人會因為來看自己的愛播,不遠萬里的浪費機酒過來看她們一眼。
當然也有,很少就是了。
「你等會要化完妝去體育場,大門口會有粉絲和路人拍照的,技術參差不齊的,有的會把人拍得特別丑,發到網上就完蛋了。」
天天有評論說本人和直播間長得不一樣,那當然是不一樣的,如果一樣還開什麼美顏。
而且相機會吃妝,她們為了上鏡,妝都很重,到了線下就會容易像猴屁股,一般都是先打淡淡的腮紅,準備直播了再加重。
「都沒人跟我說,小輝也不知道去伺候誰了。」南枝轉了一圈,沒找到人。
「他最近和那個新來的主播打得火熱,誰知道是不是動心了。」卿卿看著南枝,小聲問道:「他平時沒跟你說那些奇怪的話吧?」
很多主播和運營在一起的。
做直播太忙,沒空去認識新的男生,也沒什麼交友圈,女生又不怎麼看顏值,所以被運營追到的女主播還挺多的。
南枝擺手:「沒,我不和同事談戀愛的。」
公司也有男團,但線下還沒周然長得好看。
南枝走到安全通道,給梁硯發了條語音。
「哥哥你從昨天就沒怎麼回我消息,是在給我驚喜呢還是在忙呢?」
「我馬上要去彩排了。」
(用戶31569:我有來看你。)
梁硯正在和「橘子的小跟班」搞應援,直播間的粉絲搞了定製大旗和橘色的花牆。
他沒做過這種活。
人生第一次接觸。
「用戶老師,你是唯粉嗎?」有個粉絲看著他:「物料要不要?」
梁硯戴著口罩,露出了清雋斯文的眉眼,此刻微微蹙起眉,眼神裡帶著幾分茫然,
他短暫地怔了一瞬:「物料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