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寶珠當然不同意簡單私了了。
有顧家人盯著顧沉淵,她先將唐令儀接回了家裡。
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帶著唐令儀去打掉了她肚中的孩子。
『遺憾』的是,唐令儀這段日子勞累過甚、縱慾過多,子宮本就受了妨害,這次打胎更是傷到了根基,大出血,以後估計都不能再有孩子了。
看著面前醫生低著頭有些愧疚的表情,唐寶珠當然是大度地表示原諒了。
然後沒留唐令儀在家中休養,第二天就帶著她去了海市第13人民醫院,將唐令儀交到了醫院工作人員手中。
她就不信在這種關鍵時候,顧家還敢將手伸進公辦的精神病院。
事實也的確如此。
顧家的人,特別是顧沉淵的親媽在知道她有這麼個孫子後,其實意動想要將唐令儀接到顧家,好生生下這個孩子。
她的大兒子廢了,小兒子就是謀害大兒子的兇手,以後她也絕不會想再見小兒子。但愛恨交雜,她同時也放不下小兒子,想要留一個小兒子的血脈在身邊,當做念想。
可惜,沒等她派人去接,調查的人就告訴她,唐令儀肚中的孩子被她親妹妹帶著去打掉了。
顧家的人盡皆沉默。
說實話,他們原本也以為那唐家兩姐妹是想借著這事訛顧家一筆。但如今孩子都打掉了,明顯就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樣子,這才是真正的難題。
連知道這消息後鬧著要去找唐令儀的顧沉淵都被他們鎮壓下去,整天十幾個保安看護著,絕不放他出門再作亂。
春日,本該是萬物復甦的季節,路上的行人們也漸漸舒展懶腰,更有活力,一副心情甚好的樣子。
唯獨顧家及顧氏集團,陰霾陣陣。
這些天來,顧氏集團切割了一個又一個利益給幾家老對頭,已經顯見頹勢。
網上也出現了些風言風語。
若真等到開庭那日,顧家的股市免不了再次震盪,到時候連根帶泥拔出來,損失可就大了。
因此,顧老爺子勒令老大一家必須儘快解決唐寶珠上訴的事。
能走到這種位置的家族背後難免不乾淨,但如今顧家被盯得緊,他們也不敢動用什麼違法手段。
故,三月二十一,顧氏集團當代總裁及其夫人,以及周睿敏三人,約了唐寶珠去景和府用飯商談。
顧朋興及其夫人除了是為了公司著想,還想幫兒子擺脫罪名,雖然嘴上說的再無情,但他們到底就只有兩個孩子,也做不到放任顧沉淵糜爛下去。
周睿敏則更多的是想要看顧沉淵的笑話。
「唐小姐,不知你如何才願意同意私了?」
顧沉淵的親媽,陸心宜滿臉憔悴,問道。
唐寶珠冷笑一聲:「我就這麼一個姐姐,我早就說過了,要讓顧沉淵他付出應有的代價!」
陸心宜繃著臉,眼睛泛著紅,「唐小姐,顧家絕不能出一個罪犯,還請您諒解。」
唐寶珠皺眉,只覺得莫名其妙:「我姓唐,顧家關我何事?」
顧朋興嘆了口氣,這些日子已經發現這位叫唐寶珠的小姑娘的難纏之處了,最重要的是完全找不到她的弱點與把柄。
一點不吃壓力,也不受道德綁架。
顧朋興示弱道:「顧家願意拿出2000萬請求諒解,唐小姐意下如何?」
唐寶珠搖頭。
「若你們真的認真查過,就知道我不差錢。」
如今她已經賣出了兩本書的版權,資產也破了500萬,一人吃飽全家不餓,錢花都花不完。
「我自始至終只有一個目的,讓顧沉淵他付出代價!」
陸心宜咬牙切齒。
看戲的周睿敏倒是頗為好奇道:「不知唐小姐想讓顧沉淵他付出什麼代價?」
心中不住祈禱,往嚴重的說。
唐寶珠聳了聳肩:「最好是送進去關個10年8年的。」
她看了看面容憔悴的中年夫妻,「當然,如果你們顧家願意自己動手,我也不是非要咬著這件事不放。」
「請細說。」
「顧沉淵他哪冒犯了我姐姐,就廢了他哪裡!」
唐寶珠一字一頓,說的格外清晰。
周睿敏聽得眼睛發亮。
她笑著回頭,看向顧朋興與陸心宜:「爸媽,我覺得這個主意很好,唐小姐這也是很合理的要求,你們覺得呢?」
陸心宜滿眼怒火,表示絕對不會同意這事。
唐寶珠聳聳肩,「既然你們不同意,那咱們就耗著吧。」
「看看如果大眾知道了顧氏集團繼承人是這種人,顧氏還能不能像今天這樣風光。」
她拉開包間門,直接離去。
留下陷入怒火中還在喘著粗氣的陸心宜,以及若有所思的顧朋興,笑出眼淚了的周睿敏。
距離開庭的日子越來越近。
最後還是顧家退後一步。
或者說,除了陸心宜這個親媽,其餘人覺得舍了顧沉淵不過是最簡單的做法。
顧沉淵昏迷著,被送入了醫院。
在周睿敏的親眼見證下,進行了陰莖全切除手術。
當然,他們不知道的是,還有一個在遠方觀看直播的唐寶珠。
「嘖嘖嘖,不知道做過皇帝的顧沉淵能不能接受自己成了個太監的事?」
唐長依向來是喜主人之喜,憂主人之憂,也跟著調侃:「姐姐,顧沉淵他連他上輩子在皇宮中的太監都不如。」
「畢竟太監也只摘除了睪丸,顧沉淵他可是全切了。」
「哈哈哈!」
唐寶珠聽了,果然哈哈大笑,眼角連眼淚都溢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