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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躲什麼?

2026-09-14 15:14:49 作者: 臨予川

  情緒如烏雲般強壓在心頭,饒是這幾年一直在情緒上切換的池禧,也難以強行將那股酸澀的情緒按下去。

  渾身的麻意,讓她幾度喘不過氣。

  特別是外人還在場的情況下,想要遮掩,卻發覺她身前空落落。

  難過、不堪,每一瞬都落在了他的眼中。

  她索性斂住視線,轉而將那道難以言喻的目光落在鍾嘉禮身上。

  老太太還在挑衣服,隆重的像是即將面對什麼天大的事般。

  其實不過是場文藝演出。

  高二那年文藝演出,她和幾個朋友一起出演了一部話劇,俗套的王子與公主,俗套的勇氣與堅決。

  本質上沒什麼好看的,但故事裡有她飾演的公主,即便劇情再俗套,老太太也會因為她興奮不已。

  她甚至現在都還記得,老太太聽說她要上台表演時,那張雀躍的臉。

  上學的時候,她不是聰明的小孩,成績一般,鮮少會受到什麼學校的嘉獎。可以上台的「主角」冥冥之中成了某種「榮耀」,在老太太的笑聲下,不斷包裹著她。

  只是可惜,第二天池駱松出差回來的路上出了車禍,老太太得到消息,改變路線去了醫院。

  等一切處理妥當,文藝演出早就結束,剩下的只有她朋友用手機拍攝的視頻回放。

  看著眼前一直在衣櫃裡翻衣服的老太太,池禧輕聲說:「奶奶,先吃飯吧。吃完飯再挑衣服,要是被小禧知道你只顧挑衣服不吃飯,她明天就不讓你去了。」

  

  毫無殺傷力的話,但落到老太太的耳朵里卻是了不得的事。

  她放下手裡的衣服,碎碎念念:「你這丫頭!還威脅起我來了?」

  「我去吃飯還不行嗎?你不許告訴她!」

  老太太幾步往外去,看都不願意看她一眼。

  「嗯,不告訴,你好好吃飯。」

  看著老太太在餐桌邊坐下,老老實實的吃著桌上的飯菜,池禧才準備離開。

  房間門關上,長長的走廊內依稀還有些談話聲。

  養老院規模大,環境佳,專業團隊齊全,是京城之最。同樓層住著不少家庭非富即貴的老人,像鍾嘉禮這樣帶著保姆入住的,不算少數。

  順著電梯到一樓,一樓大廳內比樓上還要熱鬧些。

  這個點,不少老人聚集在一樓聊天下棋。

  院子裡還有散步、打太極的,滿是燈火通明和鮮活的氣息。

  「丫頭吃雪糕不?」

  還沒走到門口,一個老太太就端著個箱子攔住了他們的路,「你是老鍾家的孫女吧?我住在你奶奶隔壁,姓馬。」

  「天熱買了些雪糕,我們這邊還沒分完,有些人牙口不好,買了才說涼牙不能吃。就剩這麼一點了,也不夠明天再分的,你和你男朋友吃點?」

  馬老太太體型偏胖,說起話來笑呵呵的,親近的讓人不好拒絕。

  但是……

  「他不是…」

  解釋的話還沒說完,馬老太太就眼睛睜的圓圓,讓人瞧著有些呆萌的問:「年輕人的牙口不能比我們還不好吧?」

  「拿兩支,謝謝奶奶。」

  「客氣了。」

  散著冷氣的雪糕握在手裡,外包裝袋上還帶掛著一層水汽。

  袋子貼到池禧的臉上,她凍的抬手去拍一側的人,「幹什麼?」

  李敘年沒吭聲,見她接過那支雪糕,他拿著另一支,往外去。

  塑膠袋落在手心裡,只有濕漉漉的水汽,池禧回過神,幾步跟上他。

  走出主樓,往養老院外的路上,有不少供人休息的長椅。

  池禧幾步走到椅子邊坐下,活動了下腳腕。高跟鞋穿了一天,腳腕難免有些泛酸。

  將手中的包裝袋拆開,她剛咬了一口,裹著巧克力外殼的雪糕,忽然斷開的往地上倒去。

  不過眨眼的工夫,雪糕就被灼熱的夏氣熱的癱在了地上。

  池禧不過吃了一口,剩下的木棍上也只留了一口。

  沉默的嘆了口氣。

  她今天的運氣也是絕對了。


  頭頂有些靈空的傳來一聲低笑,不用看她都知道是誰在看她的笑話。

  她耷拉著腦袋,抬手伸向李敘年,「你身上有紙嗎?」

  手心微涼,她感覺不對的仰頭看去,李敘年已經拿著一包紙巾蹲下了身。

  池禧拿著那支沒拆開的雪糕,目光不自覺的看著蹲在她腳邊的人。

  雪糕剛好掉落在她的鞋邊,李敘年這麼一蹲下,倒像是在給她穿鞋。

  想著,她有意識的將腳往邊上挪了些。

  後抬手將剩下的一塊雪糕,囫圇的塞入口中。

  李敘年的頭髮又黑又密,一看就是不會被脫髮困擾的人。

  剛拍戲那年,白天的戲、夜裡的戲,兩班倒。作息不規律,壓力大,脫髮幾乎是成了常態,後面她費了好一番功夫才調整過來。

  而李敘年,高坐那樣的位置,她不信他沒有一點壓力。

  他也不像是會花時間做保養的人,可頭髮卻密的讓人艷羨。

  李敘年拿著紙巾將落在地上的雪糕裹起放進池禧撕開的包裝袋裡,後簡單的擦了幾下地面。

  起身將垃圾丟進垃圾桶中,他又抽了張乾淨的紙,將手指擦乾淨。

  再回到長椅邊的時候,池禧還以為他會在一旁坐下,卻見他又一次蹲在她腳邊。

  目光本能的追隨他,可下一瞬,腳腕的疼痛感,疼的她驚呼了聲。她眼睛閉了一瞬,想要將腳伸回,卻被一隻比夏風還要熱的手心緊緊包裹著。

  他力道有些重的按下去,池禧疼的想罵人,「你幹什麼?」

  「腫了,沒感覺到?」

  「你說我感沒感覺到!你明知道腫了你還按?」池禧低著眼看著自己的腳腕,她臉上疼的不耐:「很疼的!」

  李敘年的手落在她的腳腕上方,腳腕不知何時已經紅的浮腫。

  「剛看你沒反應,以為你不疼。」這話說完,李敘年想要去拉另一隻腳,卻被池禧躲開。

  他耐著性子的伸手一把按住,「躲什麼?」

  溫度偏高的手心緊握著她的腳腕,他的手指順著她的皮膚滑至腳腕處,指腹發力的按了下。

  池禧疼的一激靈,「別按了!」

  眉梢因為那股竄入大腦末梢的疼感緊緊皺著,「有你這麼藉機報復的嗎?!」

  李敘年的情緒極淡,音色依舊偏冷的沒有溫度:「報復?我趴你耳邊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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