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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哭了?

2026-09-14 15:14:53 作者: 臨予川

  池禧想將腳從他手中抽出來,「這不是明擺著的事嗎?」

  稍微用了些力,但架不住李敘年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

  「你到底要幹嘛?」她動手去扯李敘年落在她小腿上的手,「很疼的!」

  李敘年一瞬鬆手,他單手搭在膝蓋上,視線依舊落在她的腳腕上。

  「先去趟醫院吧。」

  左腳還好些,右腳明顯腫成了拳頭大小。

  池禧動了下腳,無所謂的說:「走路的時候沒什麼感覺,回去拿熱毛巾敷敷就好了。」

  「之前也腫過?」

  「嗯,偶爾會腫。」

  「沒去醫院查查嗎?」

  

  「查過了,各項指標都沒問題。」回答完,池禧忽然反過味的盯著李敘年:「你是醫生嗎?」

  「一個問題接著一個問題的。」

  李敘年抬眸掃過她,沒接著這個話題說。而是轉過身,將後背留給她,「上來,帶你去看看。」

  不是商量,而是不容置喙的通知。

  看著他正對著她的後背,池禧思緒一頓,她溫吞的湊近他,沒讓他背,而是彎腰貼在他的臉側,「你是不是想把我背起來,然後狠狠的摔地上?」

  「……」

  李敘年的沉默,成功助長了她的氣焰,她笑著,一臉「果然如此」的看著他:「我就知道!」

  「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她猛的起身,「就你還想害我…」

  說著,她眼前毫無預兆的一黑。起猛了,眼前的黑,腦袋裡的暈,腳腕的疼,三下齊發的攻打上來。

  她雙腿一軟,身上失去意識似的往前倒。

  不過幾秒,她就狠狠崴了下腳,整個人都跌跪在地上。

  她大腦發懵的單手撐著地。

  眩暈過後,意識先回來,隨後是手臂被人拉住的感官,最後才是眼前的視線。

  今天這個日子是和她相悖嗎?

  從中午倒霉到現在!

  「虛成這樣?」

  池禧被李敘年這話氣笑了,她抬手招呼了兩下,「扶一把,扶一把,頭暈。」

  池禧穿的短款小禮裙,裙長堪堪到膝蓋上。這麼一摔,膝蓋上很容易被地面擦出幾道染著灰塵的傷口。

  連帶著撐在地上的手心也落著傷。

  池禧這會兒真的有點懷疑,她今天是不是犯小人了。

  被扶起,站了會兒,還沒緩過來。腳下突然失重,視線天旋地轉後,她只能看見李敘年銳利的下顎。

  池禧單手扯著他的衣服,吐了口氣的說:「咱倆犯不著這麼浪漫吧?」

  「……」

  李敘年沒說話,沉默的抱著她走了一段路。

  多年的體重控制,讓池禧很輕。他幾乎單手就能將人抱起。

  像是多少年都沒吃飽過的輕。

  難怪虛成這樣……

  上了車,池禧已經緩的差不多了。

  她抬手拿了包車載箱裡的濕紙巾。

  手掌還有膝蓋的傷口上都沾著灰。

  濕紙巾擦過手心的灰土和血跡,碰到傷口時的疼痛感讓她不得不緊皺起眉。

  一碰就疼......

  擦完手心,她才想起什麼的扭頭看向剛上車的李敘年。

  白皙的襯衫上,落著一點鮮紅且夾雜著灰土的痕跡。

  她有些心虛的收回視線。

  也不能怪她。

  是他不提前通知她,一下就把她抱起來,搞得她不扶著什麼支撐物,心裡沒一點安全感。

  膝蓋上的傷口面積更大,濕潤的紙巾擦上去時,那股疼痛感讓她後背都有些發麻的難受。

  疼的不行,她簡單的擦了幾下就不再繼續了,轉而將用過的紙巾團成團丟到一旁。

  她情緒不高的靠在車窗邊,目光直直的落在車窗外。

  高樓、路燈、綠化樹、車站,一幀一幀的跑進她的眼睛中。


  一到晚上京城就格外熱鬧。

  大家白天都被困在固定的地方,上班的上班,上學的上學。

  只有晚上,時間真正掌握在自己手中,這座城市的煙火氣才慢慢升起。

  「我明天就去山上拜拜!」車窗外的霓虹燈落進她的雙眸之中,連同她都鮮活了許多:「吸我氣運的人這輩子都發不了財!」

  義憤填膺的話說完,她又像是只泄了氣的氣球,整個人都躺在座椅上,重重的吐了口氣,「能不能不去醫院。」

  「我不想去醫院。」

  一去醫院她心裡就堵的慌,本能的抗拒不想去。

  她坐立難安的在車椅里動了又動。

  要不是有安全帶的束縛,她這會就要東倒西歪了。

  「回去上點碘伏就行。」

  她背對著李敘年,額頭抵住一旁的車門。

  壓抑了一天的情緒,後知後覺的湧上來,心底難受的快要喘不過氣。

  她努力調整了幾下呼吸,最後呼吸沒調整過來,眼眶裡的眼淚先一步落下。

  被燙傷就燙傷吧,不留疤就行。

  鍾嘉禮不認識她就不認識她吧,偏嘴裡還要念叨著她。

  雪糕不想讓她吃就不讓她吃吧,非得等她咬了一口,知道滋味後,才掉在地上。

  丟人就丟人吧,就不能換個人在她邊上嗎?

  唉...好煩…...

  情緒高漲的,像是又到了容易emo的點。

  池禧哭的沒動靜,自己一個人縮在角落,背對著人的掉眼淚。

  李敘年在開車,抽空看了她幾眼。

  見她沒有動作,以為她在想事情。直到車在路口停下,輕微的吸氣聲,讓他反應過來不對。

  他有些疑惑的看著她,聲音不解:「哭了?」

  池禧依舊背對著他,但說話的聲音里卻帶著濃重的鼻音,「你才哭了!」

  李敘年抽了幾張紙遞給她,「不去醫院。」

  池禧吸了吸鼻子,堅持道:「去我也沒哭!」

  紙巾她沒接,只能再放回去。

  面對她彆扭的固執,李敘年扯唇冷哼一聲,他看著車外紅燈的倒計時,聲音不輕不重的說了句:「行,我哭了。」

  尾音落下,汽車也在一瞬起步。

  李敘年抬手點了兩下中控屏,很快婉轉的歌聲就充斥了整個空間。

  不是什麼苦情歌,也不是什麼歡快的歌。

  只是一首愉悅風的抒情歌,但裡面的歌詞池禧聽不懂,不是英語也不是法語,有點兒像義大利語。

  她吸了吸鼻子,跟著音調,情緒稍微好了些。

  不料下一秒,完全脫離音調的冷聲,無情的砸下,「別把我車弄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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