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禧的房間就在樓上,不算遠。
向溪眠到門口有一會兒了,但她沒有房間的門卡,只能在外面等著。
池禧剛走近,她就看見她緊緊捂住的手臂,「你胳膊怎麼回事?」
賀小圓搶先道:「就剛剛在樓下,有人拿著刀在追蘇知清,小禧姐上去攔人,不小心被傷到了。」
「你瘋了?」聽完賀小圓簡單的描述,向溪眠緊皺著眉,一臉沉冷:「有刀你也敢衝上去?」
「還好只是傷到了手臂,要是傷到別的地方怎麼辦?」
「你怎麼想的?!」
池禧聳了聳肩:「這不是沒什麼事嗎?」
「等你有事的時候就晚了!你要是打不過他,又或者他身上有兩把刀怎麼辦?」
向溪眠火氣有些上頭,但這事到底不是什麼錯事,她退一步的壓著火氣,「算了,說了你也不聽。小圓你幫她收拾東西,我下去買點藥上來。」
看著向溪眠火急火燎的離開,賀小圓在一旁偷笑道:「我就說吧,溪眠姐肯定要說你的。」
「不過…溪眠姐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
「你要是真出什麼意外,在乎你的人不得傷心死啊。」
池禧的視線輕緩的瞥過她,沒說話也沒什麼反應,就這麼默默的斂下眼底的情緒。
或許會有人因為她而傷心,但這份傷心並不會持續太久。
因為時間會帶走很多東西,沒有人會一直念著她。
她們是昨天下午剛到的花寧,東西還沒來得及收拾出來,主要是洗漱台上的洗漱用品。
賀小圓把池禧的東西都收拾好時,向溪眠剛好買完藥上來。
「溪眠姐,是不是警車來了?我剛剛聽見警笛聲了。」
向溪眠將塑膠袋裡的東西全都拿出來,「你耳朵倒是靈。」
「那溪眠姐你是不是遇見蘇知清他們了?你知道那個拿刀的男人是什麼來頭嗎?」賀小圓合理分析著:「雖說蘇知清這個人是有些囂張跋扈了,但不至於被追著殺吧?」
向溪眠將雙氧水的瓶子打開,拉過池禧的手,眼睛也沒眨一下的將水倒上去。
池禧疼得「嘶」的一聲皺緊了眉。
「現在知道疼了?」向溪眠轉手拿起桌上的藥,「我也是上樓的時候,聽她隊裡的妝造說了嘴。」
「前段時間有人在網上造謠她是哪個老闆包養的二奶,他們直接起訴了,背後的人被揪出來是個17歲的小孩。小孩家屬那邊是想賠償和解,蘇知清偏不,堅持要告到底。」
「拿刀的那個就是小孩的父親,一直覺得是蘇知清毀了他兒子,今晚應該是想要殺她泄憤。」
賀小圓倒吸了一口涼氣,幽聲評價道:「現在人的戾氣都好重啊。」
藥上完,又在樓上等了片刻,池禧才跟著她們一起下樓離開。
嵐山居這名字池禧倒是聽過,花寧有名的酒店,除去度假山莊外,嵐山居就是最佳的住宿聖地。
不過礙於價格和排期,網上對於嵐山居的描述並不多。
他們甚至都不需要營銷,排期就足夠滿。
在前台登記好入住,有專人護送她們去房間。
池禧也是頭一次來,忍不住多打量了幾眼。嵐山居不像是酒店,反而像是落在市區的度假山莊。
是繁鬧喧囂的城市中,唯一的寧靜。
「池小姐,這是您的房間。」
池禧的餘光掃過四周,她滿意的點頭應下。
拿著房卡將門刷開,一旁的領侍才方便將她的行李拿進去。
「李先生。」
池禧站的稍微偏後些,視線沒往房間裡張望。聽見對方恭恭敬敬的問好聲,她準備進房間的動作驟然一頓。
領侍將行李放好後,禮貌離開。
池禧這才走進房間,看見裡面的人。
有些意外:「你怎麼來了?」
房門被關上,空間內獨留下他們兩人。
李敘年像是早就到了,這會兒正坐在長桌邊,放在桌上的筆記本還在工作著。
他起身,幾步走到行李箱邊。李敘年身上穿了件純黑的polo衫,腕間落著那塊特定的手錶,一頭烏髮隨意散落。沒有往日西裝革履的威嚴,倒是多了幾分少年氣。
他的目光落在池禧身上一瞬,後定格在她手臂間,他微抬下巴:「怎麼了?」
池禧隨口道:「見義勇為去了。」
「幫我把行李箱放倒一下,我拖鞋還在裡面。」
酒店也會提供拖鞋,但她穿不習慣,每回出差,她自己都會備一雙。
李敘年臉上沒什麼情緒的收回目光,後按池禧說的將行李箱放倒。
不等她說箱子上的密碼,他隨手轉了排數字,行李箱就被他輕鬆打開。
「不是?」池禧蹲下身,她用那隻沒受傷的手將打開的行李箱重新關上:「你怎麼開的?」
她動手將密碼全部打亂:「我行李箱壞了?」
這話落下,她自己嘗試了下,行李箱紋絲未動。
「密碼很難猜嗎?」說著,李敘年在池禧的注視下,又一次將鎖起來的行李箱打開。
池禧冷不丁的笑了聲,瞬時懂了:「你是不是早有預謀?」
「我就知道,你想害我?!」
李敘年有些語塞的扭頭看向她,池禧的瞳仁是純粹的黑,在燈光的折射下,隱約流露著些光芒。
除去光,她的眼睛裡只留下他一人。
她滿臉認真、嚴肅,像是十分篤定自己的猜想。
李敘年懶得搭理她的將行李箱的蓋子打開。
他說:「那你晚上睡覺的時候,記得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站好崗。」
聽不出是什麼情緒的話落下,他徑直回了長桌邊。
像是不願再搭理她。
池禧小聲的「切」了聲,她將行李箱裡包好的拖鞋拿出來換上。
換好後,手臂上有傷,她也懶得動彈。只能無所事事的開始打量房間的布局,她看了一圈,最後將目光落在李敘年手邊的果盤上。
都是洗好的。
正準備伸手去拿,卻在靠近的一瞬被李敘年「啪!」的一聲響,打中了手背。
手背被打的立刻泛起了紅,可他卻冷聲道:「去洗手。」
池禧有點吃癟了:「不是有水果簽嗎?」
她又不是直接用手拿。
李敘年停下手裡的動作,仰頭注視著她。
冷然的目光盯的池禧心臟一緊,連帶著喉嚨間都乾澀了幾分。
也就一天沒見,皮膚饑渴症不至於那麼不禁挑逗。
可見到他這樣,她還是有些輕微但難以忽視的心痒痒。
雖然可以忍,但是……
池禧腦子一熱,倏地湊近他,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吻,並非蜻蜓點水,而是用牙咬了下。
力道不輕不重,不至於留下印子,但清楚的讓人感覺到她做了什麼。
唇瓣分離,她滿眸笑意的站在一旁,舌尖挑釁似的抵住唇角,轉而卻無辜、苦惱的說:「我是不是還要去洗嘴呀?」
「這可怎麼辦?我們都親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