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沉下半年準備的新劇,25號開始第一輪試鏡,23號新劇的名字才在圈內傳開。
《燈命提》一部以志怪為題材的古裝劇。
試鏡地點定在希清壹號酒店。
希清隸屬於沈家產業,目前酒店這一側支主要還是沈聞應的父親在管理。
因為家就在京城,池禧還沒去過京城本地的希清。不過她住過外地的希清,感官上還算不錯。
希清走的是高端路線,不管是酒店內部的結構設計,還是工作人員的篩選都是有些講究的。
車在車庫停下,池禧戴好墨鏡,徑直往希清二樓會議室去。
結果剛走到拐角,迎面推來一輛餐車,還沒等池禧走過,餐車就因為躲避另一側從電梯上匆匆跑下的人,而斜斜往池禧翻倒過去。
一瞬的工夫,餐車上的湯水全都撒在了池禧身上。
跑過去的男人抽空回頭看了眼,後收回目光,什麼也沒說的繼續往前跑。
池禧將臉上的眼鏡摘下,一口火因為那個男人的跑遠而堵在心口裡。
現場徒留下那個身穿工作服的阿姨不斷彎腰道歉:「對不起,對不起,小姐你沒事吧?」
「小禧姐?你沒被燙著吧?」賀小圓怒氣沖沖的對著遠處只剩下背影的男人喊:「沒看見因為你餐車都翻了嗎?跑那麼快趕著去投胎啊!」
今天只是試鏡,池禧沒穿的太正式,一件白色短袖,和一條牛仔背帶褲。餐車上的湯汁全都撒在了褲子上,從大腿往下基本都不能看。
「沒事。」池禧看了眼滿地的狼藉,確定褲子不能拯救,她單手提著褲腿,同賀小圓說:「車上有兩套備用衣服,你去拿那身黑色連衣裙,還有鞋子也一起帶上來。」
「我去大堂開個房間,一會兒手機發你。」
推餐車的工作人員是一個上了年紀的阿姨,意識到自己搞砸了事情,她正一臉愁容的扣著手,不知要怎麼開口搭話。
池禧目光掃過她,「你不是全責,我不會投訴你的。這裡處理乾淨就好,免的一會有人路過滑倒。」
阿姨連連點頭,姿態膽怯又激動:「謝謝你小姐,實在對不住。」
主要還是後面從電梯裡跑出來的男人,一旁寬敞的路他不走,非得從阿姨的餐車邊跑過去。為了躲避他,阿姨只能往一側寬敞的地方挪,結果車軲轆不靈活,一瞬全翻了。
距離試鏡開始還有20分鐘的時間,足夠她換身衣服回來。
池禧剛轉過身,二樓的電梯門就緩緩打開。
電梯內,站著一男一女。男人手裡提著一些雜物,女人臉上戴著口罩,看到池禧的一瞬,她眸光一亮,「呀?池老師?這麼巧?你也來試鏡謝導的戲?」
「你這是…」邊南綰的目光上下掃量過她。
看見她褲子上的污漬,邊南綰眼底的笑意差點沒藏住,「池老師你可得快點去換身衣服,我聽說謝導最討厭不守時,擺架子的人。」
「不勞你費心。」
池禧錯過她,徑直往電梯裡去。
路過她時,甚至還能聽見低低的笑聲。
上了電梯,隨著逐漸閉合的電梯門,池禧的目光自然的落在拐角處蹲在地上用手撿碟子碎片的女人。
再加邊南綰剛才那道幸災樂禍的笑聲,她隱隱察覺到了些不對。
她記得沈聞應高中畢業那個暑假,被他爺爺安排到自家酒店工作,從底層開始,什麼髒活累活他都干。那個暑假幾乎天天聽他抱怨,沈家對他有多麼的不人道。
也聽他提過幾嘴,他們家的酒店每層都有保潔室,他偶爾會在裡面躲清閒。
餐盤碎了一地,她不去保潔室找保潔,也不去保潔室拿工具,就這麼徒手撿……
電梯門關上,池禧多問了句:「小圓,你剛才看見那個服務員身上的工牌了嗎?」
賀小園被問的一愣,「啊?」
「好像…沒有?又好像有?」她也不太確定:「我也沒注意看。」
電梯在一樓停下。
池禧沒再問,她出了電梯往大堂去,賀小園繼續往-1層。
大堂前台。
剛好有顧客辦理完退房,池禧看了眼,後收回目光翻著手機殼後面的身份證,「開個房間。」
前台接待員應下,「好的。」
她的手剛落在鍵盤上,一旁忽然擠過來一個女人,她問:「請問有預約嗎?」
池禧的目光狐惑的在兩人之間流轉片刻,「沒有。」
留意到兩人胸前的工作牌。
一個是實習生,一個是正式員工。
女人隨手在鍵盤上敲了兩下,「抱歉女士,沒有多餘的房間了。」
這話剛落,剛剛被擠過去的實習生,目光錯愕的從屏幕上抬起,她小聲提醒:「姐,這不是…」
可不等她的話說完,那個女人就側眸瞪了她一眼,像是在圓話似的說:「這幾間都是預留給重要客戶的。」
「剛剛有個人退房了?她那間呢?」
只是進去換個衣服而已,其他不重要。
「不好意思女士,那間也已經在網上預定出去了。」
池禧單手敲了敲前台的大理石面,雖然沒有直接證據,但對方的舉動在她看來,十分古怪。
她抬手推了推鼻樑上的墨鏡,語氣冷漠:「你確定,一間都沒有了?」
這話落下,空氣中莫名多了幾分威壓。
女人也受影響的抬頭看了她一眼,後還是強撐著說:「我確定。」
「好,那就叫一下你們經理。」
女人一頓,畫的精緻的眉毛頓時就不滿的皺起,「女士,酒店內已經沒有任何空房間了,就算是把我們老闆叫來,我也沒辦法給您找出一間房來啊。」
「我最後問你一遍。」池禧落在大理石桌上的手,有序的叩擊著桌面,「你確定,一間多餘的房間都沒有了?」
池禧的大半張臉都被墨鏡遮住,但她身遭的氣場,的確是強的讓人難以忽視。
女人咽了下,莫名有些心驚肉跳:「我…我…我確定。」
池禧微微頷首,轉看一旁的實習生,「你呢?你也確定?」
「我…」實習生發出一個音節後,便啞了音。
答案全然瞭然。
池禧已經開始不耐,但她還是忍著性子,重複了一遍:「你,現在去把你們經理叫過來。」
雖然沒有直接證據。
但她總覺得這事,多半和邊南綰脫不了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