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完衣服,再到二樓,時間剛好卡在九點二十八分。
看見池禧準點回來,邊南綰臉色都沉了下來。即便如此,她還是強撐著笑,假意關心,「池老師的時間卡的剛剛好,我還擔心池老師來不了。」
池禧的目光一瞬從她身上掃過,她沒說話,只有輕蔑的忽視。
門口負責招待的助理抱著資料迎上來,「池老師,準備好的話,就跟我先進去吧,謝導他們已經進去了。」
池禧微微頷首,跟著助理往房間裡去。
主動說出的話被忽視,邊南綰氣的手指緊握。臉上的笑容也在一瞬垮了下來,她看向池禧的目光陰惻惻的瘮人,「怎麼回事?你表哥不是說已經拖住她了嗎?」
一旁的經紀人也是一愣,她不停刷新著手機里的消息,「我也不清楚,他給我發完那條消息之後,就沒動靜了。」
說著,經紀人著急的在聊天框裡輸入幾行字發過去。
對面卻一點動靜都沒有,她心裡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不會是出事了吧?」
「能出什麼事?」邊南綰說:「希清還是她家開的不成?」
經紀人臉上的表情不算有多好,她說:「萬一呢?這事你和你身後那位說了嗎?」
邊南綰有點兒被問煩了,她臉上滑過一絲不耐,「說什麼?上次的事就沒辦成,他已經很久沒聯繫我了。」
「想要再找他,只能先把事情辦好,結果你們辦成這樣,讓我怎麼說?說我沒能力幫他對付池禧?說我沒用?」
經紀人被噎的沒話說。
她跟在邊南綰身邊的時間不算短,比誰都清楚,邊南綰口中的「有用」有多重要。
從新人到現在資源優渥,不過兩年時間。和她同期的都還在摸爬滾打。
只有她一路往上,資源好到離譜。
顯然是背後有人捧她。
前是鴻源的小公子,現在是誰她不清楚,但對方的身份也不是個低的。
相比起和李家那位公子的感情交易,這位的要求反而很簡單——池禧。
*
房間內被稍微布置了一番,留出了足夠多的空間,供她表演。而坐在桌前的,只有四個人。
謝沉、宋游,剩下的一男一女池禧不認識。
謝沉翻著資料,後口述了一段情景,她來根據核心發揮,宋游給她搭戲。
四個人里,兩個都打過照面。她倒是沒什麼緊張的,再加上前段時間一直跟陸老師上小課。
她的輸出很穩當。
今天的試鏡相當於一個評估,劇組有挑選的權利,他們不會當場就發合同簽約。
從房間裡出來時,已經過了十點。賀小圓拿著水杯上前,「小禧姐怎麼樣?還行嗎?」
池禧微點了下頭,隨口道:「穩定發揮。」
其實她的表演結束後,她就留意到了謝沉眼底的驚詫。如果沒有人暗箱操作,估計十拿九穩。但沒確定好的事,池禧也不想直說,導致半路開香檳。
如果能簽下《燈命提》那她進入新公司的「第一仗」必然是漂亮的。
但如果簽不下,明天《探案吧》第三期的播出,應該也會帶動一些資源。
「池小姐。」
這話在前方落下,池禧擰著瓶蓋,下意識看過去。
是希清的總經理。
二樓會議室的隔壁,是一間小型茶水間。
總經理將平板遞給她,「監控里的女人不是我們的員工,這個女人是王晟澤從外面雇來的環衛工人。王晟澤就是希清的大堂經理,也就是監控里跑過的男人。」
「至於前台,也是按王晟澤的吩咐辦事,主要目的,是以拖住您優先。據王晟澤所說,他這麼做是為了幫他表妹。」
「他表妹?」
「嗯,就是現在待在外面那位。」總經理繼續道:「您想怎麼處理?這件事的範圍太小,外加您也沒受傷。即便報警,也會按照民事私了。」
這種手段的確不痛不癢,還沒到要報警的程度。
池禧在房間裡看了一圈,最後將目光落在了角落的攝像頭上:「這監控是開著的?」
總經理:「池小姐放心,來之前,我已經吩咐人把監控關了。」
池禧點頭,又道:「暫時先不要開,麻煩你,幫我準備和監控里一樣的餐食。」
「至於剩下的人,他們是希清的員工,我不摻合。」
總經理明白的應下:「好的池小姐。」
後她才出去準備東西。
都是些殘羹剩飯,並不複雜,一會兒的工夫就被人推了上來。
池禧靠在走廊內,等著裡面的人出來。
邊南綰剛出門,池禧就笑著開口:「有空聊聊嗎?邊小姐。」
她臉上堆著笑,但卻咬重了「邊小姐」的發音。
一直在外面等邊南綰出來的經紀人,自然也看見了他們把什麼東西送進隔壁房間,池禧開口後,她就攔著邊南綰,不想讓她應下。
見她要說話,池禧先一步打斷她:「怎麼?邊小姐敢做,卻不敢面對我?」
邊南綰不動聲色的推開經紀人攔著她的手,「我有什麼好怕的?」
尾音落下,邊南綰跟著池禧前後腳的進入房間。
看到房間裡的餐車,邊南綰臉色驟然一變。可為時已晚,池禧已經將門從內反鎖上了。
她懶得說話,幾步走到餐車邊,端起中央被客人吃的只剩下湯的大碗。
「你…你要做什麼?」邊南綰有些慌的往後退。
她跟著池禧進來,就是篤定池禧不會在這種時候對她動手,可池禧偏偏是個不按常理出牌的。
「不幹什麼。」池禧說:「也就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你…你敢?謝導還在隔壁,你就不怕…」
不等她的話說完,一碗早就涼透的湯直接潑到了她身上。
邊南綰一瞬怒喊:「池禧!」
池禧不以為意的笑著:「我好害怕哦。」
「所以我讓人把監控關了。」她指了指牆上的攝像頭,「貼心吧?」
這話說完,她又端起一碗湯,毫不留情的往邊南綰潑過去。
她想跑,池禧就按著她,將餐桌上的殘羹剩菜全都清空才算結束。
還好把她按住了,不然就要弄的房間裡到處都是湯湯水水。
那多埋汰。
「邊南綰,這是最後一次警告,你要是再招惹我,你那些破事,我會一件不落的全給你抖出來。」
「別以為你攀上了什麼高枝,就可以有恃無恐了。我比你還清楚你背後的人是誰。你回去轉告他,他要是再插手我的事,就別怪我不給他留情面。」
這話落下,池禧鬆開攥著她衣領的手。
邊南綰一瞬失魂的跌在地上,嘴裡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原本精緻乾淨的衣裳,也早在那些湯汁的浸泡下狼狽不堪。
池禧沒再看她,直接開門往門外去。
出門後,她連個眼神都沒施捨給外面一直著急候著的人。她接過賀小圓遞過來的紙巾,將手擦淨,後帶上墨鏡往電梯口去。
路過總經理,她客氣的多說了句:「給你添麻煩了。」
剛出希清的正門,一輛勞斯萊斯徑直停在她面前。
池禧奇怪的打開車門,一眼看見了坐在裡面的男人。
她扭頭和身後的人說,「小圓不用送我了,你自己回去吧。」
賀小圓目光瞥過車內的西裝一角,她點頭應下。
池禧跨步上了車,車門關上,她拉過安全帶的問:「你怎麼來了?」
李敘年言簡意賅:「我媽讓我接你去吃飯。」